《镜碎成空》涵情似水

9、主城议事 主城议事

　　苏妄独自踏入长老殿，大殿由黑石砌成，导致整个长老殿都透不进来光，多增添了几分压抑的色彩，殿内尽头的座位是大长老的席位，放在了议事桌前，脸上阴沉的神色藏不住，其余十一个长老分别坐在议事桌两侧。

　　“哟，什么风把八长老吹来了，对那个人类真是贴心啊。”三长老手搁在桌子上，双手交叉，眼神直直的看着苏妄，眼底的快意掩藏不住，等待着苏妄的下文。

　　“三长老说笑了，只是怕那个人类乱跑万一出了什么事，尤其是和灰墟相关的事。”苏妄顿了顿，故作思考，“嘶，我记得三长老的人当众欺负老人，还将老人推翻在地，那嘴呀。”苏妄啧啧两声，却磨着手指甲，磨完还拿起来看了看。实际上苏妄在用余光看三长老的神色，故意说出上次主城发生的事情，引起十一长老的不满，借此可以压三长老一头。

　　“什么老三！苏妄说的当真！”只见一个皮肤有些黑的中年人拍桌而起，手指着三长老说道。

　　这个人就是十一长老，极其受民众喜爱，但是因为十一长老只关注外城，主城的一些事也只是做一些分内的事便不再管了，不会威胁到他的利益，大长老就放下心来。

　　一开始大长老想要除掉十一长老，但十一长老在外城威望极高，深得民心，很多事情就水到渠成的办完了，况且当时是十长老的挚友，大长老迟迟未除掉他。

　　“什么苏妄你信口雌黄，十一长老你别听他瞎说！”三长老语气略急，眼神开始飘忽不定，之前因为有前车之鉴，三长老在十一长老这里吃瘪，说话的气势都矮了一截。

　　“肃静。”首位的大长老语气沉重，周围的气压都跟着低了，“八长老你从人间带回了一个女子。”这句话是肯定句，他没有询问只是确定一下。苏妄翘了个二郎腿，就回道：“是啊”

　　“苏妄，你你这些年在外城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你现在散漫不务正业，败坏第八脉的名声。”那人轻抚胡须，义正言辞的说到。

　　那个人就是二长老，大长老的跟班，以拥护大长老为荣，久而久之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听完二长老说的话，其他长老开始窃窃私语，不用想都知道说的是什么。

　　苏妄慵懒的靠着座椅，静静地看着二长老。

　　“苏妄现在你还有机会，把那个人类逐出灰墟。”一个矮矮的脸上颇为稚嫩的青年人说到。

　　这个年轻人是五长老，因为年纪也是较小，便不敢违背大长老的任何要求，苏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没有利用价值的棋子最后的归宿是哪呢。

　　“我一个表妹来探亲，诸位长老也要管吗？”苏妄轻抚骨剑，剑的寒光像是刺到了五长老，五长老神色一僵，苏妄把语调放软，脸上表现出恰到好处的迷茫，继续说道：“各位长老都懂得人情世故吧。她来了我又不能轰人家走吧。”

　　“再说了信上不是说了吗？”苏妄挠了挠头，歪着头看着大长老，“大长老你来评评理。”说罢便一扭头哼了一声，便不说话了。

　　大长老寻思，第八脉早就没落，只有苏妄这个不成器的后辈，还是和以前一样口直心快，沉迷享乐，再加上那个人类女孩手里有界匙，主要是拿到界匙和地狱交易为重，现在强行对苏妄发难只会引起十一长老的不满，不如顺水推舟，到时候边境安定下来就把那个人类除掉就好了，以绝后患。

　　“八长老说的并不无道理，还是先以边境处理裂隙为主，大家赶过来辛苦了我有些事情离开一下。”说罢便点头像众人示意，目光落在十一长老身上，起身离开了。

　　苏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心想这个有事都时机把握的好巧啊。

　　“苏妄啊，帮我过了办一下卷宗。”十一长老朝苏妄摆了摆手，苏妄走过去，借着视觉错位，半靠在墙上，十一长老边整理卷宗边靠近苏妄低声说道：“边境有穿有黑跑的地狱使者出没，看来大长老和地狱那边联系十分密切，对了你要小心绝望蛊。”

　　苏妄听到绝望蛊眼底划过一丝恨意，十长老——是我母亲最亲近的朋友，当年就是死在这东西上，苏妄手指攥这卷宗是手微微发白，画面在脑海里闪过十长老被绝望蛊折磨的惨叫，临死前死死抓住苏妄的手，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憋让...大长老...得逞”说完手就垂了下来。

　　当时人已经瘦到只剩皮包骨，眼睛已经被蛊虫啃食干净了，眼眶流出血泪的场景依旧历历在目。

　　苏妄压下心中的怒火，指尖收紧，极短的一瞬便恢复如常，不动声色的和十一长老闲聊古书。

　　与此同时另一边。

　　大长老听着属下的汇报，点了点头，开口说道：“绝望蛊和十个精锐已经准备完了，剩下的只许成功不许失败。”那人是了一声就消失了。

　　大长老回到议事厅，敲了敲桌面，“二长老和八长老负责突围消灭裂隙，我怕有危险安排了十个精锐保护你们。”

　　“大长老想的真周到啊，不像某人。”二长老扬了扬头看向苏妄，苏妄心里冷笑看着是精锐实际上是大长老的心腹，根本不是护卫，给你卖了还给人数钱我今是头一次见了。

　　“嗯，十一长老七长老五长老在后排做支援，剩下的就随我一起做最后的清理安抚民众的工作，各位有异议吗？”十一长老想再说点什么，苏妄轻微摇了摇头，示意不要轻举妄动。十一长老看了看苏妄又看了看大长老，轻叹一声，就此作罢。

　　苏妄心想这把大长老那边几步棋想了一遍，包抄，监视，借刀杀人，环环相扣，苏妄并不意外，这个老东西的手还是一样的快，苏妄便笑着回到：“还是大长老想的周到，苏妄和林野定会消除裂隙，还灰墟一个安宁。”

　　“没有异议我们今天的会就到这里，各位长老请回吧。”很快三三两两的人很快就走空了，只剩我和十一长老，十一长老开口说道：“小苏你有什么需要和叔说，别硬撑着啊。”十一长老拍了拍我的肩，我看着十一长老，唇角弯弯，“谢谢叔，您也是注意安全。”苏妄和十一长老交换了一个眼神，像是各自小心，活着回来，就相继离开了长老殿。

　　苏妄眼底的漫不经心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漠的算计，边境这一遭是生死状，又是搬到大长老的唯一机会。

　　苏妄从长老殿出来，看到天边的灰雾好像更重了，一路没有停留，快步的往石殿的方向走去

　　石殿门口，林野无聊的数起地板砖，手里还有拿着一本书，很显然湿没有在看，书都拿反了。

　　‘回来了？’林野站起来，迎了上去

　　苏妄没答话，先伸手把那本书正了过来，然后才开口：‘大长老安排我带你打头阵，旁边都是他的人。’她顿了一下，‘他还派了十个精锐跟在我们身后，说是保护，其实是监视。’

　　林野看了她一眼：‘那你还接？’

　　苏妄低头笑了一声，声音很轻：‘我不接，他怎么放心让我靠近边境？’她把骨剑从腰间抽出来，横在膝上擦了擦，‘这一趟——是死局，也是唯一的机会。’

　　风灌进院子里，把灰雾吹散了。林野站在她旁边，没有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