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碎成空》涵情似水

10、边境启程 我

　　我听完大长老的计划，心里觉得大长老针对一个看上去玩世不恭的八长老是什么意思，苏妄一直都是看上去漫不经心但是每一步都会有目的，但是别人很难猜到，难道是大长老要除掉所有的长老一家独大吗，看上去很公平的安排，很照顾苏妄但是这种监视更像是一种控制，大长老控制欲还挺强。

　　苏妄道：“你等我一下。”便走开了，我就看看有什么衣服可以带，就埋头收拾起来。

　　不一会苏妄就提一个大袋子回来，我好奇是打开一看，发现是一些瓶瓶罐罐，苏妄开口道：“这些是拿的一些辟谷丹药，还有受伤要用的药剂，为了以防万一去拿了上古裂隙的卷宗，正好再带你熟悉一下。”说罢苏妄一件一件的讲，有一件一件的装到行李里面。

　　当时放进去了一个折叠的棋盘，我看到没有说什么就让苏妄放了进去。

　　苏妄道：“你闭上眼睛。”我愣了一下，啊了一声，“你先闭住眼睛，给你一个惊喜。”说完了眼尾微微扬起，我微闭眼睛，吧眼睛眯起一条缝观察苏妄，随后响起了衣物摩擦窸窸窣窣的声音。苏妄将我的手拉过来，把一个有点分量长一些的东西放在了我的手上。

　　苏妄声音低低的，又带着一种磨砂质感:“睁开眼睛看看。”我缓缓睁开眼睛，低头看向手的方向，手上赫然躺着一把小刀，刀柄有淡紫色的东西缠绕，带着绵绵的质感，像是一个小棉花，软软的。我隐隐感受到一丝微弱的气息，这时铜镜在怀中隐隐发烫。

　　苏妄道：“这把小刀是给你防身的，刀柄是灰墟特有的思旬树产下的果子，果子里面就是绵绵的，刀身是这里动物的骨骼做的，刀尖有小倒刺，这样刺中伤口就愈合不了。”

　　“不过。”苏妄顿了顿，“但是这个小刀很容易划到自己，伤到自己也很难愈合。”

　　苏妄一边讲解着一边轻抚着小刀，我没有看过苏妄这么耐心的时候，苏妄平时不会在一个小刀上费口舌，顶多给我就不会去说明，那就证明这次的任务苏妄很紧张，因为人在紧张的情况下会无意识说很多，不过苏妄她在紧张什么。

　　我们就收拾好了行李先是到主城和那些长老回合，到了主城就见到了苏妄口中大长老，一身深红色的袍子挡住了脸，看不清他的神情，但是周围的气压低，有点冷冷的。

　　林野想到这里就搓了搓胳膊，一个年纪较轻的男子语气轻佻的说到：“哟，不愧是人间来的，就是那么的贪生怕死，八长老不要被这个人类拖后腿啊，到时候我可没有精力保护她。”

　　本来安静的长老殿突然窃窃私语起来，我感觉到有好几束目光落在我身上，还有人遮嘴轻笑，有人则皱眉。

　　苏妄轻笑一声：“五长老真是有闲心，我表妹的事不劳您费心了，倒是五长老。”苏妄顿了顿，嘴角一勾，“别到时候自己应付不过来找我支援我可没有那个精力。”

　　只见五长老脸一下子涨红，手指握成拳，眼睛死死的盯着苏妄，刚刚要开口就被大长老抬手打断：“好了五长老，事况紧急不可居于小事。”五长老想张口说些什么，终究哼了一声，双手叉腰，不在做声。

　　边境里主城有百里，大长老和十一长老在队伍的最前面，一路上小型裂隙随处可见，不过大长老随手一挥就消散了。

　　我和苏妄就悠闲地走在队伍中间，其中有几个长老对我阴阳怪气都被苏妄怼了回去，我感受到这份保护让我很舒服。
　　这是第一次我没有感觉到苏妄有什么目的话语，但是苏妄不会做没有目的的事，我偷偷看了苏妄一眼，苏妄扬着嘴角，笑意未达眼底，看上去心情不错的样子。

　　但是在往前走苏妄就没有笑了，眼前是女人小孩的尸体，还有很多老人的尸骸，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啃食了就只有小半个身子，眼睛毫无生气，但是睁得大大，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嘴巴甚至都是张开的，让我不禁汗毛直立。

　　脑海里猛然闪过那个守卫被裂隙啃食的样子，我胃里一阵翻滚，浑身发冷，手脚都是冰凉的。

　　苏妄冷冷的扫过那些堆积起来的尸骸，眉头皱了起来，手指微微收紧，苏妄飞速往旁边一撇发现我脸有点发白，嘴唇微微有点抖，不过此地长老众多，苏妄就虚虚的揽住了我的胳膊，侧身为我挡下了一些血腥都场景，我小声说了声谢谢。

　　我慢慢有一些适应了这些画面，苏妄看我神色没有那么紧绷，就给我讲起来裂隙辨别，怎么感知灵力，需要将注意力集中在额头中心冥想，会感受到一丝光亮，然后就成功了，我听得很认真。
　　很快我就感觉到有一股清凉的气息游走在身体里，可能是界匙认主的缘故，我学的格外的快，我开心的和苏妄分享我的感受，苏妄笑了笑，摸了摸我的头，我还是第一次被苏妄摸摸头唉！我抬眼看她我们就这样相视一笑。

　　“吼”一声嘶吼打破了现在的平静，苏妄一把抽出骨剑置于胸前防御，一边看着四周，一边告诉我这个是魔兽出入的信号之一，他们会成群结队的来，刚刚的嘶吼是领头的魔兽在叫那些别的魔兽一起行动，我点了点头，也拿出小刀。

　　不一会灰雾前方就亮起了一个又一个绿绿的东西，像是狼的眼睛，在往前走魔兽的样子也露出来，有人高的狼形的异兽，脊背冒出阵阵的蓝光和脚像是踩着蓝雾，大概有15到20只，他们唰唰几下就出现在我们面前，它们嘴角哈喇子往下掉着，开始围着我们慢慢转了起来，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它们就动身扑过来。

　　苏妄拿着骨剑随手刺了上去，说到：“它们的弱点在脊背发蓝光的位置，把刀插入它们脊背就可以了。”苏妄拍地飞起，足尖借力腾空，稳稳的坐在魔兽身上，魔兽开始东跳西跳，想把苏妄摇下来，但是苏妄将骨剑快速刺入魔兽脊背，魔兽从一开始的惨叫，到最后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没有动静了。

　　有一只魔兽直接咬着她的骨剑不撒嘴，苏妄周身运转着灵力，看向这边，紧接着苏妄神色紧张起来，大喊道：“林野小心后面。”我转过头去看到的是一张血盆大口直直朝我冲过来，嘴里的腐臭味清晰可闻，味道一直萦绕在鼻间。

　　“用我教你的方法催动灵力，这样界匙就被驱动了。”苏妄大喊，我紧急闭眼，心里赶紧想着刚刚的方法，但就是没有那种清凉的感觉，我闻到腐臭味越来越重了。

　　但是眉间还是没有白光乍现，就在我觉得我会被吃掉的时候，眉间白光亮起，我感觉铜镜从怀里飞了出来，身上清凉的感觉又来了，我一下子睁开眼，抓住空中的铜镜，铜镜亮起那些鬼画符，魔兽被一些鬼画符围起来，魔兽在里面横闯直撞鬼画符的界线在一点点缩小，魔兽很快就困住动不了了，我抽出骨刀，一刀就刺进魔兽脊背。

　　等我在回过头发现苏妄已经解决掉那只魔兽。其他的十几只被各个长老给解决掉了，有一些守卫相互搀扶着，五长老还喘着粗气，突然我感受到一道视线盯着我，我顺着看过去，是大长老！

　　大长老眼底闪过一丝锐利，随后眼睛一眯，嘴角勾起淡淡的一抹笑，几个长老相互对视一眼，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

　　我心想不会是刚刚我表现的太好了吧，大长老对我起了疑心，本来这次任务凶险异常，确实需要这样的力量，但是我好像超出了他的预期，一个刚入灰墟的人类怎么可能会杀掉魔兽呢。

　　我深呼吸一口气，把刚刚杀魔兽的狠劲压了下去，委屈巴巴的扑在苏妄怀里，假意小声啜泣，说什么吓死我了，还好有你在的话，我装作惊魂未定，肩膀微微抖动。

　　苏妄拍了拍我的背，轻声说着，“没事的，你做的很好。”。我悄悄从苏妄怀里漏出一只眼睛看向大长老那边的方向，发现大长老已经转身，“处理完就赶紧走，边境裂隙可等不及。”

　　我在苏妄怀里抬起脑袋，苏妄嘴角扬了扬，我就赶紧从苏妄怀里退出来继续赶路。

　　很快到了一片还算干净的空地上，大长老就说让大家休息一下，苏妄一下子卸下了嘴角的笑意，没有管那些长老们，便拉着找了隐蔽一个位置坐下，从行李里面抽出棋盘。

　　苏妄拿起棋子摩挲起来，眼眉低垂，声音有些沙哑的开口道：“我还记得小时候石叔叔教我下棋，说一个棋要有两个眼才能活，有堵住对方的全部气，我还记得石叔叔总是说我下棋顾头不顾尾。”说罢苏妄低头笑了两声，“石叔叔每次都会打趣我没有气，但是也是他教我人心就如着棋局，步步为营。”

　　苏妄抬起眼扫了一圈附近，才说轻声道：“你也注意到了在场加上我总共十一个长老，差一个十长老，就是石叔叔，几年前就逝世了。”

　　林野觉得声音轻的像羽毛，语气没有了往日的轻浮，却带有一丝沉重，林野心想苏妄把悲伤都藏于面具之下，她应该童年很快乐，那是什么让她变成这样步步为营，一步不多一步不少的呢？那就只有充满算计的人逼的苏妄成了这样，想到这林野有点心疼苏妄，本来可以...林野想到这就笑了笑，可惜没有本来。

　　前面的哨所轮廓可以在看清一些了，可是哨所附近竟然没有人烟吗，没有流民，没有逃亡，没有我们人的交流声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全部透着诡异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