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碎成空》涵情似水

7、书房旧事 很

　　很快一壶茶就见底了，眼见苏妄指尖点了点茶杯，一下又一下，间隔时间好像都一样啊，她的眼神落在指尖，沉默了许久，茶杯见底发出轻微的声响，我等着有些慌慌的，是我说错话了吗，是不是刚刚我没有帮她说话她生气了，

　　良久，苏妄慢慢垂下眉眼，低声说道：“长老会那边不必去了，去了无疑是三长老和大长老联合对你施压，倒不必给他们送把柄，今天我们就回吧”说罢就静静的抬眼看着我，我应了一声就站起身，苏妄也跟着站了起来，我们一起离开了茶馆。

　　天色已晚，天边泛起暗暗的紫色，一路无话。

　　我余光看着苏妄，感觉她脸上没有什么神情，眸子像是湖水一样波澜不惊。我们并肩走着，苏妄像是照顾我一样走的很慢。

　　可是我们是什么关系？是朋友？是陌生人？是同盟？我看不清，我是不是一直被苏妄牵着鼻子走，我对苏妄根本不了解，她不像是看上去那样纨绔。

　　我心想为什么说不去长老会说的那么平淡，不去长老会不会被各个长老再下一次开会拿来说事吗，还是她就没有打算带我去，只是走个流程。是我去给她丢脸了吗，看来我的筹码不够多，我好像什么都不懂，我是不是一个拖油瓶啊，我懊恼的想。

　　可是她做事都是有目的的，她说的不无道理，我对灰墟了解甚少，如果说漏嘴了也是麻烦，这次没有去长老会一定有她的理由，那这么来说苏妄还是很心细有心机的人。

　　我们到了大殿，苏妄还在一直往里面走“对了书房有一些关于灰墟的历史，你可以看看了解一下你可以更好的在这里生活。”

　　苏妄一边打开书房的门一边说道，书房的门是一墙的书架，门把手是书架上斜着的一本书，咔哒一声那本书躺下了，书架松动，门开了。

　　我心里暗暗吃惊，看来苏妄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要不然不会把书房安在这么隐蔽的地方，这里看起来不是人人都能进来的，而且属于苏妄的个人空间，如果是人人都知道这个书房不会这样隐蔽。

　　打开灯映入眼帘的是墙上挂着的地图，很恢宏，线条交错纵横，想一个蛛网一样让人挣脱不开，应该是灰墟的疆域图，一排排的书架排列在一起，暖黄色的灯照应下来显得书籍泛黄。

　　再往里走可以看到一张桌子，上面摆着棋盘，棋盘像是用那种骨质的东西打磨而成，在灯光的照射下微微的泛着光，侧面的墙上挂着一个眉眼温柔，和苏妄有着八分像的女子，应该是苏妄的妈妈，不过气质很沉稳。

　　脑海中像是闪过一个画面，等等这个女子好像我收拾的那张和外婆的合照的女子有些相像，我之前就是看是相片便随意收在相册里面了，以为是外婆的那个朋友。

　　我仔细回忆着那个照片上女人的样貌，感觉像是和墙上的画像有些相似，可能外婆和苏妄的母亲早就相识，那这说明我的穿越不是偶然。

　　想起来小时候我拿着照片追问外婆这个女人是谁，外婆沉默许久才开口说“是老朋友，就把照片锁了起来，此后我再也没有见到那张照片现在我知道了那根本不是什么老朋友

　　外婆一生待在那个小山沟里面教书，从未出过远门，还有小时候家里的阁楼从来不让我上去，一直瞒着我到逝世，原来她在躲这个。

　　想到这鼻子微微发酸，我暗暗的攥紧拳头，视线模糊，不行我不能让眼泪掉出来，苏妄还在旁边看着，不能让苏妄看笑话，于是我假装看天，把眼泪憋回去。

　　苏妄看了一眼没有在说话，见林野抬头，就知道她应该是想起一些旧事，想着还是不要逼她说了吧，等她想说了在慢慢开口，苏妄顿了顿没有说话。

　　我和苏妄一起盘腿坐在地上，我说完铜镜的来历，我语气停了一下，到底要不要和她说那张合照的事呢，还是不说了吧。怕她知道什么，就可以拿捏我，这样我就会丧失主动权，我不能一下子拿出所有底牌，手里怎么也得握着一张王牌。

　　苏妄静静听着，我也不知道她是否知道了她有所隐瞒，但是我观察到苏妄似乎笑了一下。我心里紧了紧，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苏妄看着林野讲到阁楼的时候眼神往左撇了一下，就知道她没有说实话，苏妄笑了笑，心想，小朋友还挺精的。

　　苏妄道：“其实你看到了那个画像了吧”

　　“嗯看到了”

　　“那其实是我妈妈，她三年前离奇死亡，之后灰墟的裂隙开始越来越多，就变成你看到的这个样子了。”

　　她说完那句话房间里静到只有我们彼此的互相呼吸声，我盯着黑色的棋子看，感觉那个棋子很碍事。

　　我感觉苏妄说了半天都是自己可以看出来的，三年前的离奇死亡她可以说的这么平淡，三年前裂隙突然增多，她不是顺便说的，只是没有往下说，她没有说我也不问，毕竟问的话也不是真话。我和她原来都有所隐瞒

　　苏妄和林野对视一眼，像是达成了某种共识，灰墟和人间像是冥冥中有一根线连起来。

　　我看向苏妄下棋的侧脸，暖黄的灯光让苏妄显得很柔和，我总觉得灯光下另一半才是真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