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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惊为天人的俊脸 女主直言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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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吃东西吧?给你,填填肚子。”
方才她从屋里出来,又困又累,肚子还咕咕叫个不停,这才想起中午到现在除了在山上吃了几个野果外都没吃过什么东西。
晚上弟弟留给她的烤红薯还没来得及吃呢就被这个人引过去了,再接着忙起来像个陀螺似的,根本停不下来。
这才稍微停下来那么一会,肚子的抗议就不断传来,索性顺路去厨房拿了个红薯,边走边掰了一半吃掉,想着剩下一半给他。
至于弟弟和那小孩,要是饿了厨房还有一个,他俩分着吃,昏迷的吃不吃也无所谓了。
她把特意掰下来的半个红薯塞入沈池手中:“给。”
“额,多谢姑娘。”
沈池五指微微动了动,他轻轻捏了捏手中的红薯,感受着它的柔软和温度。
红薯不是很热了,但放在烧水灶台上依旧还有些温度,这半个是他们这一路走来唯一吃到过最暖的食物了。
都说墙倒众人推,他被下令流放后往日巴结凑上来的高官大臣们没有一个肯上前为他辩解,个个退避三舍,巴不得都挤出点什么证据来献给新皇和八王爷好讨功劳。
可惜他忠心耿耿,就算把整个府邸掘地三尺,也找不出半个给他定罪的证据,最后给他扣了个拥兵自重,意图谋反的欲加之罪。
“不用谢,半个红薯而已。”
白朝朝撸起衣袖,蹲下查看姜潭的腿伤。
松垮的裤腿中,左腿小腿内侧一道已然泛白透青的刀伤触目惊心,皮肤里的肉已经翻了出来,隐隐约约中还透着一丝骨头的痕迹,看到这,她嘴角一撇,不自觉皱起眉来,不是她嫌弃,实在是这伤口太过瘆人,看得她鸡皮疙瘩瞬间都立起来了。
“他.......”。
白朝朝欲言又止,想了想,将裤腿捋直,抬眼看了看正连皮肉一块吃着红薯的沈池,打听道:“这位是你什么人?”
沈池嘴巴动了几下,咽下嘴里剩余的食物,若有所思片刻,认真回答:“算我弟弟。”
闻言,她“哦”了一声,走到另一端,边搓着帕子边接着说:“你弟弟腿上的伤看起来很是严重,我家里只有些金创药,但是没用,他的伤口已经溃烂,需要刮皮剔肉,这事我做不来,明日一早我便去请常大夫过来。”
听到这话,沈池手里的红薯彻底不香了,往日战场上受伤,他咬咬牙尚且能挨到回军营,立即有大夫为他包扎医治,可姜潭伤了这么长时间,一路不知是怎么一声不吭熬过来的。
路上押送的官兵不许他们求药不许离开视线不许生火不许沐浴,总之,那些人巴不得他们直接死在路上,但不知道为什么,那些人又不直接将他们杀了好一了百了,这一点他至今也想不明白。
他真的太心疼姜潭和沈汀了,这一路总在自责不该连累他们。
“放心吧,你也不用太担心,一时半会死不了,他只是暂时发热晕过去了,只是这腿再不医治,怕是要废掉。”
白朝朝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抬头看了看面色凝重的沈池,淡着语气安慰着。
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刚才太忙没太注意这人的长相,现在近距离仔细一瞧,对方竟长着一张惊为天人的脸。
沈池脸上的污垢已全数洗净,还未干的湿发披散着,些许贴在额角,露出饱满的额头与眉骨。
他的眉骨犹如两道远山横贯,眉是浓的,未经修饰,肆意生长,显出几分不羁。
眉下压着一双寂静如夜的桃花眼,眼中血红血丝密布,让人一眼就看出他这一路走来经历的沧桑,眼珠微动,像极了杀红眼要吃人的怪物,让人不禁汗毛直竖。
可偏偏眼尾弧度柔软如桃花,或许笑起来另有一番风味。
还有他那将整张脸一分为二的鼻梁,挺立如峰,高度刚刚好。
他抬手随意擦了擦嘴上的食物残渣,细而长的手指掠过之处,薄而线条分明并有些干裂的唇美得让人难以挪开眼。
虽然那已经月余未剔过的青黑胡须密密覆盖包围着下半张脸,然而这恰恰为他多添了几分清俊之气。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姑娘?”
沈池连问了两声,白朝朝这才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耳根一红,急忙手慢脚乱拧着帕子掩饰尴尬,不想自己的行为被人看穿,当然,他也看不见。
可她的低声碎碎念却给沈池听了去。
“可惜,人家成亲有儿子了。”
“什么?”
白朝朝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可沈池眼睛看不见了,耳朵自然是要比常人更敏感些,他是听到这位姑娘说的话了,但不知怎么地,就是想找些话题与她聊下去。
“我是说你长得倒是挺俊朗,可惜被流放至此.......”
她还想说些什么,可想到今晚沈汀跟她提了很多人,却唯独没提过娘亲,这其中或许有什么难言之隐不可说,想到这,她便不打算问了。
她猜想,要么沈池的那位夫人已经去世,要么沈池的夫人就是今晚把他们赶出来的那一群人中的其中一位。
除此之外,她再也想不到第三个沈汀不提娘亲的缘由了,毕竟摄政王被流放,家眷受牵连,至亲更是难以幸免。
听出白朝朝言外之意,沈池咬下一口剩下的红薯,边嚼边轻叹了口气,淡淡道:“沈汀是我捡来的,那孩子可怜,被人丢在冰天雪地里,捡回来时才这么长,没想到一晃竟然齐腰了,况且,这孩子无比懂事听话。”
沈池边说边用手比划着,说着说着嘴角不经意间露出一抹欣慰的笑,不过只是一瞬,几乎没等白朝朝看清他的笑,他面色一凛,嘴角又耷拉下去了。
不知想到什么,他舔了舔干裂的唇,深深叹了口气,自责道:“可惜这小家伙好日子没过几年,这次差点因我......”。
“行了行了,伤心事别总回忆了,往后的日子还是要过的。”
白朝朝安慰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庆幸,也带着几分算计。
原本,她是打算要等这个昏迷的姜潭醒来与他做一笔交易的,但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似乎眼前这个又瞎又有软肋在她手里的男人更能为她所用。
所以,她打算“乘人之危”了。
“沈公子,你日后有什么打算?”
白朝朝眼珠子亮得跟萤火虫似的,她目不转睛期待的盯着他的脸看,就等一个满意的答复好为接下来做打算。
“养精蓄锐,东山再起。”
沈池的话坚定而胸有成竹,似乎他未来真的能东山再起一样。
在白朝朝看来,像他这种精于谋算的人,就算是瞎了,也不可能一辈子呆在归泠县,只要不死,他总会有离开的那一天。
“我相信你,也全力支持你,你日后必定能东山再起。”
白朝朝握拳与他拿着红薯的手碰了碰,试探着问:“沈公子,假如说.........”。
她欲言又止。
“什么?”
沈池不明所以然,附耳认真倾听。
想到接下来要说的话,白朝朝更加不知所措了,她咽了咽口水,犹豫道:“我今年18了,未成亲,按照我朝律例,女子18若不嫁人官府是要强行配婚的,我不想......你未娶我未嫁,你.......我.......”。
说到最后,白朝朝已经语无伦次,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表达什么了。
过了许久,等她冷静下来,见沈池依旧面色平静,一言不发。
她一不做二不休,在心里给自己打了打气,挺直胸膛,理直气壮对着没有表态的沈池毅然决然的说:“总之,我需要一个名义上的夫君,而你眼睛看不见,又带着一个伤了腿的弟弟,还有一个芝麻豆大点的儿子,你们也需要在归泠县有一个倚靠,而我就是你们的那个倚靠。”
白顿了顿,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丢下帕子抱着手继续补充:“反正日后你必定会离开归泠县,到时你假死脱身,我便是一个死了夫君的寡妇,这下半辈子也能安然无恙了。”
闻言,沈池一惊,不自觉张大嘴巴,眉头皱了皱,手上剩下的一小块红薯也倏然从手中滑落,滚了几圈停在白朝朝脚下。
“嘿,我说你这人,不吃就不吃嘛,乱丢粮食可耻。”
白朝朝捡起那小块红薯,仔细捻去上面的泥沙,一下全塞进沈池那半张着的嘴里。
“唔......”
突如其来的异物让沈池吃了一惊,他用舌头舔了舔,察觉到是能吃的东西后才细细咀嚼起来。
等他彻底把嘴里的东西吞下去,白朝朝才猛然往前挪了挪,与他保持着手掌厚的距离,脸几乎快贴上他的脸了,她强硬的质问着:“沈公子,你说,行不行?”
感受到对方的鼻息喷涌在他那不知是何表情的脸上,他能清清楚楚推算到白朝朝此刻与他的距离,那么近,近得似乎有些暧昧。
第一次与女子靠这么近,沈池耳根子一红,不由得紧张到心跳不断加剧着,他小心翼翼吸了口气,两只手撑着往后退了退了,与她拉开距离来。
见此他似乎不愿意,白朝朝面色一冷,直接威胁道:“沈公子,再提醒你一次,明日请大夫可是要花一大笔银子,你若不答应我,那你的弟弟就只有等死的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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