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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我是季望 小年轻的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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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女人这下都盯住李伊人。李伊人没法摸鱼,只好把洗葡萄的工作做完了。
洗完葡萄,她挪到徐真真旁边帮着串肉串。乔安宁还在那边叮叮当当地备菜,面前碟子已经摆了一排了。徐真真一边串肉一边看她一眼:“李伊人,你看起来很小,还在读大学吧?”
李伊人腼腆地点了点头:“我开学就大四了。”她想起早上醒来,季遇跟她说的那句“生日快乐”,心里忽然浮起一丝甜,嘴角也跟着翘了一下,“我二十一了。”
“二十一了哦。”徐真真打趣道,“那今晚可以放开喝了。”
李伊人微微一笑。
乔安宁从案板前抬起头,看了看李伊人那张娇艳的脸,忽然有些惆怅:“年轻就是好,不知不觉我都老了。”
李伊人笑了笑:“都好的,你只是先出发而已。”
徐真真乐了:“听听,小姑娘多会说话。你哪里人?”
李伊人道:“上海人。”
徐真真笑道:“哦哟,上海囡囡。我在上海读的大学。上海妹子嗲得哟,又爱洋气,一个个花枝招展的,招人疼。”
李伊人笑说:“我在北京待久了,已经不正宗了。”
“你们哪里人?”李伊人问。
徐真真笑道:“山东人。”
乔安宁也笑:“我也是山东人,山东人口基数大,很容易碰到。”
正说话间,男人们已经收拾好帐篷过来了。
陆寻和季遇抬着一个箱子过来,一看就沉甸甸的。欧志伟拖着一个小拖车跟在后面,到了地方便娴熟地蹲下来生火,烤炉里的炭很快就红了。
徐真真把她们穿好的肉串端过来,码在盘子里。
陆寻打开那个箱子,从里面拎出一柄铸铁锅,黑沉沉的,锅壁厚实。欧志伟在旁边瞧见了,赞了一声:“好锅,够专业。”
季遇蹲下来帮陆寻把火堆架好。
陆寻从箱子里抽出一个铁架,架在火堆上方,把铸铁锅搁上去。又转身从cooler里翻出一大袋东西,解开一看,是提前腌好的厚切牛肋条,酱色已经渗进肉纹里。
他把牛肋条一条一条码进锅里,滋啦一声,香气一下就起来了。动作干净利落,一整套下来没一句多余的。
季遇蹲在火堆旁边,认真看,并不出声。
炭火上的油滴落下去,滋地一声腾起一小簇白烟。不一会儿,羊肉的焦香混着孜然和辣椒面的气味就飘散了开来。
原本在四周疯跑的孩子们忽然就聚拢了过来,在烤架旁边排成一排,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肉串,嘴里吵吵嚷嚷地问什么时候能吃。
大壮手里攥着两根刚烤好的肉串,穿过人群跑到李伊人跟前,把其中一根递给她。
李伊人接过来,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我以为都给我的。”那个“都”字咬得格外认真。
大壮回头看了一眼远处,有些为难地扭了扭身子,小声说:“这个要给妈妈的。”
李伊人一脸不依不饶:“男朋友的话,要都给我。不然我就发脾气。”
大壮认真地想了想,伸手拍了拍她胳膊,像个小大人一样安抚道:“姐姐不要气,还要等十年呢。”
旁边徐真真和乔安宁已经笑得直不起腰来。男人们不知道前因后果,只是听见笑声,回头瞟了一眼,又转回去忙手里的炭火和锅铲。
陆寻这边很快就煎好了肉排,盛在盘子里,摆在户外木桌上。烤架那边速度更快,香肠、羊肉串、烤玉米,一盘一盘地往桌上送。
孩子们欢呼一声,从烤架旁一窝蜂地扑向木桌,各自伸手抓起自己看中的,埋头啃起来,油乎乎的嘴也顾不上擦。
陆寻已经撤了铸铁锅,换上一只普通的圆底炒锅。乔安宁在旁边见机递配料——盐罐、酱碟、葱花——夫妻俩配合得默契,一递一接之间不用多一句废话。很快,麻婆豆腐的香气就盖过了炭火味,鲜辣的一股热雾从锅边腾起来,在傍晚的空气里散开。
孩子们肚子里装不了多少东西,不一会儿就吃饱了,又四散着去追跑。徐真真怕他们在火堆旁跑动危险,连哄带引地都赶进了帐篷里,拉链拉上一半,里面亮起几只手电筒的光。
天色慢慢地暗了下来。气温也开始下降。木桌上摆得满满当当,都是各种菜肴。有炒菜,有烤肉,有水果,有甜点,还有各种饮料。
陆寻手脚麻利地把所有的锅具都清理收起来。又给空出来的火堆重新添柴。火苗从底部慢慢舔上来,越窜越高,照亮了一小片空地。
折叠椅被拉成半圆形,围在火堆周围,三家人各自落座。孩子们裹着毯子坐在大人脚边的地上,手里攥着烤棉花糖的竹签,在火苗边缘试探着转动。偶尔有一朵焦黄的糖皮裂开,露出里面雪白的内芯。
大人们端了餐盘,各自找了位置坐下。火堆里添的柴噼啪响了一声,火星子溅出来,飘到半空就熄了。有人开了啤酒,有人倒了红酒,杯沿碰在一起,叮的一声,不响,但听得很清。夜风从树林那边吹过来,带着松木和湿草的气味,火苗偏了一下又正回来。
头顶那一片深蓝色的穹顶毫无遮挡地铺展开来,像一面巨大的、被水洗过的镜面,从树冠之上一直延伸到四面的地平线。银河横贯其中,银白色的光带清晰得近乎触手可及,星光密集处泛着一层薄薄的雾状光晕。
孩子们慢慢都累了,相继被各自的妈妈抱回来帐篷休息。留下四个人继续喝酒,聊天看星星。
夜深了。
火堆慢慢地化作一滩红红的灰烬,还在努力强撑。星星也变得格外安静。一粒一粒地亮在那里,稳稳的,不动声色地挂着。银河的光带比刚才淡了一些。
李伊人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哈欠。季遇便起身告辞说:“我们撑不住了,要先去休息了。”
陆寻和欧志伟摆摆手,他们还要继续。
。。。。。。
李伊人和季遇的帐篷在最左边。
两人结伴洗漱完毕,季遇把一盏造型可爱的露营灯挂在帐篷顶,并稍微调暗了灯光。两人坐下,季遇便搂住李伊人。他另一只手不知从哪掏出一个深蓝色的小绒布盒子,递到她面前。
李伊人接过来打开。里面躺着一对金戒指,造型十分精致漂亮。她取出来对着灯光细细看了看,又翻过来看内侧,果然刻了两个字母——L&J。她忍不住笑眼弯弯。
季遇把女戒取出来,托着她的左手,慢慢套进无名指里。尺寸刚好。他又把手伸到她面前,指尖朝上,食指微微勾了一下,示意她。李伊人拿起男戒给他戴上,尺寸刚好。
“喜欢吗?”季遇一把搂住她,小声问。
“你什么时候偷偷量了我的尺寸?”
季遇低头笑了一下:“天天丈量。晚上。”他故意把重音放在最后。
李伊人耳根一热,别过脸不看他,只把手又抬起来迎着光,翻来覆去地看。
季遇也跟着她的目光一起打量那只手,他的声音十分认真:“戒指也戴上了,是时候生小人了。”
李伊人笑出了声,她不看手了,转脸看他:“你很急吗?”
季遇认真道:“老三的名字都想好了,你说急不急。”
李伊人笑道:“是什么?”
季遇便给她数:“老大叫得宝,老二叫来宝,老三叫又宝。”
李伊人笑死了,她说:“哪个又?”
季遇道:“又来一个的又。你不喜欢吗?”他又自语:“那叫喜宝。”
李伊人一秒否决:“不行。”
季遇笑道:“这么抵触。”
“要避讳呀。”李伊人的表情十分正经。
季遇点点头道:“哦,你年纪不大,思想这么老派。”
李伊人只笑不说话。
季遇道:“那就这么决定了,又宝。”
李伊人执意摇头,她笑道:“这三个名字如此敷衍,好像他们都是路边捡的。”
季遇不同意:“哪里敷衍?”
“哪里都敷衍。” 李伊人还是摇头,笑盈盈的。
季遇决定不说话了。她说不服,就——
他直接吻住她。
李伊人被他吻得七荤八素,顿时不知身在何方。在所有的念头都被搅散前——她艰难地用一丝仅存的清明推开季遇。她说:“这里不行,阿遇。”
季遇随口混说:“阿遇肯定不行。可我是阿望,季望,季遇的双胞胎兄弟。”
李伊人被季遇的不要脸惊呆了,一时间又羞又愤。
季遇爱极了她这副眼波微怒,似嗔非嗔的媚态。他继续在言语上欺负她:“好不容易把哥哥支开。喜喜,你喜欢我吗?”
他错算了一点,李伊人从小富贵里长大,也是个混不吝的。打不过,就加入,坚决不能吃亏。李伊人被逼得厉害,张口结舌,眼看就要落败。下一秒她却反而嫣然一笑,伸手搂住季遇的脖子,声音又甜又媚。她说:“阿望,我喜欢你好久了。”
李伊人原想着用无耻打败下流。却没想过,只要脸皮厚,输赢全看够不够。
季遇显然就是此类翘楚,他才吃到甜头,胆子大得不行,对世界充满了无穷无尽的想象。这话落到耳朵,便如那火点落入干草丛,瞬时腾起一片火光。他的心被爱装满,他的眼被甜遮住。
他整个人都烧起来。
李伊人感受到了季遇的念。她试图灭火,撒着娇道:“阿遇哥,我错了。”
季遇眼眸里风云翻涌,他笑道:“喜喜,不要说话。不要被季遇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