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22章 蛇群围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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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缝像是一道狰狞的伤口，凉亭就这样横亘在岩石之间，屹立不倒。
悠趴在裂缝边，半个身子探出去，试图去抓宝善的手，但距离还是差了一截。
“悠哥，你别动！我自己能蹭上去！”
裂缝底下传来宝善闷闷的声音，伴随着一阵石头摩擦的刺耳声响。
“你小心点，别把伤口蹭裂了。”悠沉声道，手指紧紧扣着岩石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就在这时，一阵细碎的“沙沙”声突然从凉亭的另一侧传来。
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山顶却显得格外清晰。
悠的耳朵猛地动了动，脸色骤变。
这声音不对。像是某种软体动物在地面快速滑行的声音。
而且，数量很多！
“宝善，快点！”悠低吼一声，声音里透着一丝焦急。
“快了快了！哎哟……卡住了……”
宝善还在下面哼哧哼哧地往上爬，完全不知道危险正在逼近。
悠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脚踝的剧痛，一点点挪动着身体，想要转过身去查看情况。
就在他刚刚转过身的一瞬间，他的动作僵住了。
凉亭的柱子后面，岩石的缝隙里，甚至是头顶的瓦片上。
无数条青色的影子正在缓缓游动。
是蛇。全是青蛇。
它们通体翠绿，鳞片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红色的信子吞吐着，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
这些蛇并不大，大多只有手臂粗细，但数量多得惊人！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像是一张绿色的网，正在慢慢收紧。
悠的手悄悄摸向腰间的枪套。
万幸，枪还在。
但他只有两发子弹。
面对这么多蛇，两发子弹简直是杯水车薪。
“嘶——”
一条胆子大的青蛇率先发起了试探，它昂起头，对着悠吐了吐信子，然后猛地窜了过来。
悠眼疾手快，抬手就是一枪托砸过去。
“砰！”
蛇头被砸烂，绿色的血溅了一地。
但这声闷响像是某种信号，瞬间激怒了周围的蛇群。
原本只是围观的青蛇们突然躁动起来，它们像是被触犯了领地的士兵，纷纷昂起上半身，做出了攻击的姿态。
“嘶嘶嘶——”
成百上千条蛇同时吐信，那声音汇聚在一起，简直像是地狱的交响乐。
悠咬着牙，举起枪，对着天空开了一枪。
“砰！”
枪声在空旷的山顶炸响，惊起了一群飞鸟。
悠想以此吓退蛇群。
但他低估了它们的凶性。枪声不仅没有吓跑它们，反而让它们彻底疯狂了。
“嘶——！”
离悠最近的一条青蛇猛地弹射而起，张开嘴就咬向悠的小腿。
悠侧身一躲，蛇牙擦着他的裤管划过，留下一道白印。
紧接着，第二条、第三条……
无数条青蛇像绿色的箭矢一样射向悠。
“该死！”
悠挥舞着枪托，试图格挡，但他只有一只手能动，另一只手还要支撑身体。
很快，他的腿上，胳膊上就缠上了好几条蛇。
冰冷的鳞片紧贴着皮肤，滑腻腻的触感让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虽然这些蛇似乎没有立刻下毒口，只是缠绕挤压，但这种被活埋的感觉更让人绝望。
“宝善！”
悠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慌乱。
……
裂缝底下。
宝善正卡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中间，进退两难。
突然，头顶传来一声巨响。
“砰！”
那是枪声。
宝善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悠哥开枪了！
出事了！
刚才还因为疼痛而有些迟钝的大脑瞬间清醒过来。
“悠哥——！”
宝善红了眼，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他不再顾忌身上的擦伤，也不再管岩石会不会划破皮肤。
他双手死死扣住岩壁上的缝隙，指甲崩断了，指尖渗出了血，他也感觉不到疼。
“起啊！！！”
宝善怒吼一声，爆发出一股惊人的蛮力。
“咔嚓。”
那块卡住他大腿的岩石竟然被他硬生生崩掉了一块角。
借着这股力道，宝善像一条泥鳅一样，猛地从裂缝里窜了出来。
此时的他，浑身是土，脸上全是血痕，衣服被刮得破破烂烂，像个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但他顾不上这些。
他一眼就看到了凉亭那边那一团蠕动的“绿色”。
“滚开！！！”
宝善发出一声咆哮，顺手抄起掉在地上的双弯刀，像一阵风一样冲了过去。
悠已经被蛇群淹没了。
他呼吸的空间慢慢被遮挡，只能感觉到身上缠满了冰冷的东西，呼吸变得困难起来。
就在他以为自己快要被勒死之际，一道寒光闪过。
“噗嗤！”
缠在他脖子上的一条青蛇被拦腰斩断，缠人的货色血喷溅了他一脸。
紧接着，一只滚烫的大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悠哥！别怕！我来了！”
宝善的声音嘶哑而狂暴。
他挥舞着双刀，像个疯子一样在蛇群里乱砍。
刀光霍霍，蛇尸乱飞空中。
那些青蛇虽然凶，但也怕这种不要命的打法。
宝善一边砍，一边用身体护住悠，硬生生在蛇群里杀出了一条血路。
“走！快走！”
宝善一把将悠从地上拽起来，也不管悠能不能走，直接把他背了起来，狂奔。
两人一口气跑出了几十米，直到确认蛇群没有追上来，才敢停下。
宝善把悠放在一块大石头上，自己则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呼……呼……吓死老子了……”
宝善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和汗，看着悠，突然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悠哥，你没事吧？刚才那些蛇没咬你吧？”
悠靠在石头上，脸色苍白，胸口剧烈起伏。
他的身上到处都是被蛇鳞划过的红痕，衣服也被扯烂了，看起来狼狈不堪。
但他顾不上这些。
他的目光死死地落在宝善身上，用手摸了摸善宝的脸，手，胸膛，还凑过去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闻到的全是血腥味。
宝善的手上全是血，那是刚才在裂缝里爬出来时弄的。
他的脸上也多了好几道新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你……”
悠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沙哑。
“我没事！皮外伤！”宝善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倒是你，刚才吓死我了，我以为……”
宝善的话没说完。
因为悠突然伸出手，死死地抓住了他的手。
那只手冰凉，还在微微颤抖。
悠抓得很紧，像是怕一松手宝善就会消失一样。
“悠哥？”宝善愣了一下。
悠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手指一根根地扣进宝善的指缝里，最后紧紧地十指相扣。
他的肩膀微微耸动，呼吸急促。
过了好半天，悠才抬起头，那双看不见的眼睛里泛着一层水光。
“下次……”
悠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下次别乱跑。”
宝善看着悠这副样子，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又柔软。
他反手握住悠的手，用力捏了捏，笑得像个傻子。
“好，听悠哥的。以后你去哪我就去哪，刀山火海也不分开。”
风吹过凉亭，卷起几片落叶。
两个满身伤痕的人，在夕阳的余晖下，紧紧握着彼此的手。
像是两个在暴风雨中相依为命的幸存者。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2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