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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感动什么 几乎就在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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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就在那青灰道人将天机告知周瑜的同时,远在丹徒山下的军帐内,正上演着另一场逆转生死的奇迹。
那原本微弱至几乎断绝的脉搏,竟重新变得沉实而有力起来。
“这……这真是天佑主公!”军医狂喜惊呼,几乎跪倒在地。
帐内悲氛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击碎。
孙权猛地抬头,泪痕未干的眼睛里爆发出惊人的亮光,紧紧抓住兄长的手。
孙策眼皮沉重抬起,视线模糊地扫过榻边,唯独少了那个最熟悉的身影。
“公瑾呢?"孙策想起前几日他几乎要托孤时,遍寻周瑜的场景。
“你们竟,还没有把公瑾找回来吗?”
"我自己去找。”
“马!立刻给我备马!”
他对着所有人大吼,疯狂地试图挣脱所有人的搀扶,就要跌撞下榻。
他刚刚从鬼门关挣扎回来,身体虚弱得连站立都摇摇欲坠,但那股必须找到周瑜的强烈意志,却支撑着他爆发出骇人的力量。
“伯符!不可!你的伤!”程普等人大惊失色,急忙上前阻拦。
“他若有事,我纵活千载万年,又有何益?让我去寻他!”
方才还沉浸在奇迹降临的狂喜与混乱中的军帐,转眼之间,又因远在吴郡生死未卜的另一人,陷入了更深的的恐慌之中。
天命诡谲,竟险些让生死交错。
正当夕阳将天边染成血色时,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虚浮的脚步声。
“我听说伯符大好了!”
是周瑜。
众人心照不宣退下。
孙权正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半蹲半趴在窗根底下,眼眶通红,鼻头也红红的。
“听到了吗?主公好像没骂人。”黄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不可思议。
“何止没骂人,”程普眯着眼,努力分辨帐内的动静,“好像在……叹气?”
“叹气?”孙权吸了吸鼻子,“那说明什么?”
“说明……”程普沉吟片刻,给出了一个极为精辟的结论,“说明公瑾没事了。”
话音刚落,帐内传来周瑜闷闷的一句“腿麻了”。
窗外的三个人同时愣住了。
“腿麻了?”黄盖重复了一遍,表情复杂,“他在主公面前说腿麻了?”
“嗯。”程普点头。
“跪久了的那种腿麻?”
“应该是。”
“那他不起来?”
“听起来是不想起来。”
“主公居然没踹他?”
“没有。”
三人对视一眼。
孙权又吸了吸鼻子,这次吸得有点大声。
程普回头瞪了他一眼:“少公子,您能不能小点儿声?”
“我控制不住,”孙权委屈巴巴地压低声音,“我感动。”
“您感动什么?”
“公瑾哥回来了,我大哥也醒了,他俩还在一块儿说话,”
“那我们是不是该撤了?”
“我觉得是。”
三人正要悄无声息地撤退,孙权却因为蹲得太久,腿一软,脑袋“咚”的一声磕在了窗棂上。
三人顿时作鸟兽散,脚步声乱七八糟地消失在暮色里。
帐内,周瑜瞥了一眼窗外,声音里带着几分揶揄:“你帐下的人,倒是越发有长进了。”
“比不上公瑾,真是胆大包天。”
孙策目光倏地沉下,落在周瑜手上,并非全然是情绪激动,更像是一种竭力维持的支撑。
还有那挥之不去的、来自周瑜衣袍间的血腥气,此刻在静默的帐内愈发清晰刺鼻。
“你身上是什么味道?”孙策的声音沉了下去,先前那点无奈纵容被骤然掀起的疑虑压过。
周瑜身体细微地僵了一瞬,随即松开手,试图借着起身的动作拉开距离:“不过是些污秽,怕冲撞了主公……”
“谁的血。”
周瑜偏过头避开孙策的审视:“奔波数日,沾染了些许贼人的血罢了。伯符,你伤势未愈,不宜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