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第28章 前妻 ...

  •   幸南枝在遇城养了一个月的伤,医生说他是骨挫伤,加上还强撑着走了很久的路,后面可能会留下一些毛病。但是好在他恢复得好,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平时也能正常走路,没什么太大的毛病。
      单北鸢看着他的脚踝,伸手摸了一下。
      冰凉的体温反倒是吓了幸南枝一跳:“没事的,你最近不也看到了吗,恢复得很好啊。”

      还翻身下床走了几步,单北鸢看着他活蹦乱跳的样子没说话。

      幸南枝见状,伸手揽住他的肩膀,脑袋也靠了过来:“要回潍城了,有没有什么没做的?”

      单北鸢被他勾得背往下弯,和幸南枝贴得很近:“见魏宿能。”

      “见他做什么?”幸南枝没想到单北鸢会说这个,毕竟这件事最开始的源头就是楚河。
      现在连人都找不到,更别说见面了,“你该不会是见了之后打他一顿吧?”

      单北鸢摇摇头:“我想见他的女儿。”

      谢于柏上下打量着幸南枝,说:“本意是只找犯了事的人,找他女儿做什么?”

      幸南枝双手合十对着谢于柏拜了拜:“哎呀,都是些小事。我们找他女儿肯定是有事情对吧,反正不是去威胁的。”

      “嚯。”谢于柏看着站在幸南枝旁边的单北鸢,“你这么一说就像了。”

      幸南枝苦笑:“真的,你帮个忙。”

      “可以是可以,就是你们别搞出什么名堂来。”谢于柏将一个地址发给幸南枝,“照着这上面走。”

      幸南枝点开地图看着,看了好半会儿都没认清这到底是位置:“单北鸢,你来看看?”

      单北鸢看了一眼,就迈着步子走了过去。遇城基本上都是低矮楼,并非高楼。所以在这种地方找一个住户就有点麻烦。
      幸南枝跟在他屁股后面,看着手机上的地址,又看着单北鸢的后脑勺:“你知道在哪吗?”

      单北鸢带着他左拐右拐,终于停在一家住户的门前。
      幸南枝对比了一下地址的门牌号,惊叹道:“这你是怎么找到的?”

      单北鸢说:“你只是路痴而已。”

      幸南枝哑口无言。这时面前的院门被打开,一位中年妇女正低头和手里牵着的小女孩说话,见到两人站在门口时,有些诧异。她的语气很轻,像是羽毛,可又带着一层深深的疲惫:“请问,你们是?”

      幸南枝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疲惫的模样,通常他见到的都只是累,完全没有这种,连眼睛都是浑浊的模样。
      他站直了身体,笑着和女人说:“您好,我叫幸南枝,这位是我的朋友江符。我们都是魏先生的朋友,想来见见您。”

      “魏先生?”女人上下打量着幸南枝和单北鸢,估计看着也不觉得像坏人,就稍微放松了一点,“你是说魏宿能吧,找我是有什么事?”

      幸南枝说:“这件事在外面不好说。”

      女人也明白:“那就进来吧,我也不是什么不懂礼数的人。”

      幸南枝微微点头,女人家的院子很大,单北鸢从进来开始就四处打量到客厅,还伸手摸了摸展柜上的瓷器。
      女人放开小女的手,蹲在她面前说:“岁岁,你先回房间玩,等妈妈处理完事情再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岁岁懂事地点点头,没说话就回了房间。

      单北鸢的目光一直放在岁岁的身上,然后迈着脚步跟着她。
      女人刚想问,就被幸南枝拦住:“没事的,他就是觉得孩子一个人太孤单了。”

      “你想说什么?”女人倾身给幸南枝倒了杯水。

      幸南枝说了句谢谢:“您知道您先生养小鬼的事情吗?”

      女人看着幸南枝:“他不是我先生,我们已经离婚了。”

      幸南枝没想到魏宿能在这方面也要说谎:“好的,那看来您是不知道魏先生养小鬼对吧?”

      “我知道。”女人耷拉着眼皮,很没精气神,“就是因为这个才和他离婚的,他养了许多小鬼,每天虔诚地跪拜。我曾见过其中一只,长得特别怪异,光是那一眼我就知道我这辈子忘不掉了。你知道吗?”

      “什么?”

      “那只小鬼啊,在吸食魏宿能的阳气,可能不止一只小鬼这么干吧。这种事情一直影响着我,影响着我的女儿。我没办法接受魏宿能一心扑在小鬼上,就好像对于他来说,我们的女儿不是他的孩子。那些小鬼才是。”

      幸南枝没想到这件事居然连他的妻子都知道:“我这次前来也是因为我的朋友想要见见您的女儿,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从刚刚开始,我就看到您和您女儿的神情都不是很好的样子。”

      女人听见幸南枝说的话一下子就变得有些疯魔了,她嘶吼着,声音尖锐无比:“这都是魏宿能害的我!是他!是他让我变成这样的!”

      幸南枝瞬间就被吓到了,他撑着沙发作势要站起来:“请您先冷静一下!”

      女人喘着气,恶狠狠地盯着幸南枝,忽然站起来想要翻过茶几去掐他:“你把我害成这样还不够吗,为什么还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幸南枝左走右走都躲不过,只能朝后退。也不知道单北鸢处理完没有,这疯女人手指做了美甲,待会儿真得掐死他不可啊!
      “我不是魏宿能!”

      但是女人就像是被点燃引线的爆炸筒,已经停不下来了。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阵哭闹声打断了女人的发泄,幸南枝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注意。
      单北鸢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幸南枝刚准备先跟面前的女人来个秦王绕柱然后冲过去看看情况,结果对面那个先冲了出去,吓得幸南枝紧跟其后。
      女人看着紧闭的房门,无论怎么拧转把手都没法推开,瞬间就比刚才还要疯:“你开门!你放开我的女儿!!开门!!!”

      幸南枝见状,站在客厅都不敢动了。女孩的哭喊还在继续,门外的妈妈也一直用力拍打着门,拧着门把手,试图就这样将门给弄坏然后冲进去。
      但很明显,那是不可能的。

      幸南枝多希望单北鸢做事情快一点,这样疯疯喊喊,肯定扰民了。
      没想到女孩哭喊一瞬间就停止了,紧接着门就被打开了。女人一瞬间就没了刚才那副疯癫模样,而是呆愣地看着单北鸢。

      幸南枝也凑过去看,发现单北鸢手里正抱着昏睡的岁岁,看到女人后,就将怀中的人递给了她。走到幸南枝面前:“走吧。”

      幸南枝看着单北鸢,又转头看了看女人。女人正巧也望了过来:“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但是没人回答女人这个问题。

      幸南枝走在路上,问他:“你到底对那个小女孩干什么了?”

      单北鸢说:“驱鬼。”

      幸南枝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你还记得葫芦墙我告诉你有多少个葫芦吗?”

      “记得,一百一十三,但是这和你驱鬼有什么关系?”

      单北鸢说:“葫芦墙的葫芦和魏嗣塔的佛像是连接的,魏嗣塔里面有一百一十四尊,也就是一百一十四个小鬼。葫芦墙的葫芦少了一个,我在那个女孩的房间里看到了。”

      幸南枝恍然大悟:“怪不得,你是怎么知道这葫芦在他前妻家的?”

      单北鸢看着他:“这也是你要学的。”

      幸南枝心想学得还不够多吗?

      后面到达潍城机场的时候,幸南枝看着单北鸢:“那你现在要去哪?”

      单北鸢说:“找家。”

      幸南枝见怪不怪了,打趣道:“你家不会跟山顶洞人一样吧?”

      单北鸢看着他,半晌没吭声。
      幸南枝也不逗他了,说:“都找了这么久了还没找到,也不差这一时。而且你知道吧,有一种东西叫缘分,说不定哪天你反而不找了就找到了呢?”
      “那你找家,你现在住在哪?”

      单北鸢摇摇头。

      幸南枝想了一下,伸手拍了拍单北鸢的肩膀:“那这样,你来我家住,我家很多空房间。而且我是一个人住,你完全不用担心会不会打扰到别人的问题。”

      “……”单北鸢看着幸南枝看了很久,久到幸南枝以为他在拒绝时,才开口,“好。”

      幸南枝说:“至于想那么久吗?”

      单北鸢动了动唇,最后没说什么。

      到幸南枝家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单北鸢看着这偌大的家里,干净整洁。本以为是会喜欢那种布置得很温馨的人。

      幸南枝将钥匙随意甩在茶几上,叉着腰环视了一圈自己的领地:“好吧,我是该买点家具布置一下这个家了。”

      晚饭时间,幸南枝想着要不然就点外卖好了,毕竟他也不怎么会做饭。
      不对,他不会,单北鸢会啊。

      他立马从沙发上“噌”的一下坐起来,看着坐在小椅子上擦铜钱剑的单北鸢:“诶,晚饭你想吃什么?”

      “都行。”单北鸢垂着眸子,将铜钱剑搁在桌子上,用布袋包好。

      幸南枝注意到那把铜钱剑:“那我们去外面买菜吧,都快半年没回来了,家里什么都没有。”

      “好。”

      单北鸢就跟在他身边,幸南枝推着购物车,看的时候又问了一遍:“你有没有什么要吃的?”

      单北鸢摇头,幸南枝叹了口气,忽然注意到什么,推着车飞快跑过去。他拿起放在货架上的一个零食盒子:“这个好吃,买回去给你尝尝。”
      说着又拿起另一个,“这个也好吃…”

      单北鸢就看着他挑,不催也不问。

      “你会做什么菜啊?”幸南枝问,“我好买食材。”

      单北鸢这回是认真想了想:“烤土豆。”

      幸南枝:“?”

      于是,餐桌上放了三盘菜,都是单北鸢在幸南枝的监督下完成的。单北鸢不是不知道放盐就是不知道放油。
      幸南枝整得满头大汗,就好像刚刚不是单北鸢在炒菜,是他在炒:“你不是会煮粥吗,为什么连炒菜都不会?”

      单北鸢回答:“煮粥不用放盐,也不用放油。”

      “……”

      幸南枝没辙了,只好先拿起筷子吃饭。结果一通电话又打了进来。只好让单北鸢先吃,他去阳台接电话。

      “喂?”幸南枝靠在栏杆上。

      对面的声音让他熟悉:“南枝,我是景池的父亲。”

      “怎么了,何叔叔?”

      “景池他在三天前意外去世了,想让你来见他最后一面,你们从小到大玩了这么久,没想到……”

      “什么?!”幸南枝怀疑是自己听错了,“何叔叔,这种玩笑开不得啊?”

      对面叹了口气:“你看看什么时候有时间,来见他,殡仪馆地址我会用景池的手机发给你。”

      幸南枝挂了电话,刚刚那件事让他完全没了兴趣吃饭。
      单北鸢也走了过来,看着他。幸南枝就把电话里的事情和单北鸢说了:“我没想到会这样,难道是我最近水逆吗。为什么每次一件事结束之后就总会冒出下一件事?”

      单北鸢说:“是那个女人。”

      “什么?”

      “那个叫刘念秋的女人。”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