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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20章 克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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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南枝看着谢于柏还没来得及说话,下一秒就要朝着他吐出来。谢于柏吓得来不及躲,刚准备受死,一个垃圾桶忽然怼在了幸南枝脸上。
奸计没能得逞的幸南枝一下子吐得天昏地暗,吐出来的不是食物残渣,而是土渣子混着胃酸。谢于柏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看着单北鸢:“真是谢谢你啊,我身上衣服可不便宜。”
单北鸢没接话,走到幸南枝旁边伸手给他顺背,隔了好一会,终于没吐得那么厉害了,单北鸢这才把提前放在床头柜上的水杯递给他。
谢于柏看着这画面:“你俩关系是挺好,得认识有个几十年了吧?”
幸南枝吐完之后就感觉好多了,连着漱了几口水,才说:“三四个月吧,没你想的那么久。”
他放下垃圾桶,伸手抽了几张床头柜的纸擦嘴,看着单北鸢问,“我睡了多久?”
单北鸢道:“四个小时零七分钟。”
谢于柏拍掉手里的瓜子,撑着膝盖站起身,看了看垃圾桶里的东西,接连摇头“啧啧”两声:“昨天我和你打电话的时候也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啊,早说你招那种不三不四的鬼,我就安排你们去另一个院子了。”
幸南枝心里直骂谢于柏缺德缺心眼,抬眼看着他:“是我不跟你说吗,我说了你也不信啊!”
单北鸢看向谢于柏,谢于柏无辜摊手:“你要知道,善鬼他是不会攻击人的。虽说是善鬼,就算意图再好,但好歹也是个鬼你说是吧。鬼终究是鬼,人终究是人,人和鬼是不能相爱的。”
“我他妈去你的,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幸南枝伸手将自己的衣摆捞起来,露出那大片淤青说,“谁知道他会变成单北鸢的模样来骗我?”
他说完,四周空气都跟凝固了一样,没人说话。最后还是单北鸢轻咳一声,幸南枝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
谢于柏见状摆了摆手,打趣道:“我们早晚都要坦诚相见的,加上这种事情我也不会随便乱传。”
单北鸢问幸南枝:“你在梦里看见什么了?”
幸南枝说:“本来一开始是没有什么问题的,那个鬼第一次敲门的时候我开了,有一只小鬼趴在那个声控灯上,但是我很快就把门关了。但是,第二次的时候就是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了。”
谢于柏原本悠闲的脸上在听见幸南枝说的话后,瞬间就变得严肃了起来:“你确定你没看错?”
幸南枝没好气地说:“看错什么呀,梦里面最诡异的就是那个女人了。那个女人还一直看着我,后面还抱着我,一直箍着我的腰,我都怀疑我昨天就要窒息了。”
“那有些事情,还是得找魏叔商量一下了。”谢于柏扶额,看着一脸很痛苦的样子,“之前他家只有一只善鬼,那只鬼是魏叔的儿子。但现在看来不止一只鬼了,而且那只鬼看样子也是他家的。看你的状况,很有可能是恶鬼,但是目前没有被惊动,鬼害人是需要时间的。”
幸南枝听得云里雾里的:“有些东西就不能一下子讲明白吗,搞得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谢于柏用下巴点了点单北鸢,单北鸢站起身,靠在墙上说:“鬼分三种,恶鬼,善鬼,利鬼。变成恶的前提是死因因为别人,善的前提是意外死亡,利是死的时候执念太深,心里有怨或者心愿。”
“恶鬼纯害人,善鬼不害人,但是会影响这个地方的风水和人,但是一旦变成恶鬼,处理起来会比利鬼和恶鬼更麻烦。利鬼因为执念,会用各种办法完成,杀人,影响都在内。同时,鬼与鬼之间可以互相吸引。”
谢于柏点点头:“而现在的情况就是,这个地方同时出现了善鬼和恶鬼,有很大概率是因为那只善鬼吸引过来的。因为这个事情,我们得去找魏叔重新商量一下弑鬼的价格。”
魏叔此时正坐在前台上打算盘,瞧见谢于柏带着人:“来了。”
谢于柏回头看着被单北鸢扶着下楼的幸南枝,脸色都不太好了:“魏叔,我们现在要和你商量一下弑鬼的事情。”
魏叔手指一顿,转过头来看着三人:“谁是?”
谢于柏笑了一下,伸手指着单北鸢旁边那个少年。幸南枝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反复对比了一下,发现好像指的就是自己。刚想解释,就发现单北鸢也指着他:“???”
魏叔看着幸南枝,一副很不相信的样子:“他真是?小于啊,你别是被骗了吧?”
幸南枝刚想解释是他旁边这个人,结果就被狠狠掐了一下腰,疼得立马改了口:“你还不信我?”
他几乎是疼得挂在单北鸢身上了,那感觉不是一时半会能下来的。
魏老板这才说:“那你们跟我来吧。”
边走还边对谢于柏说,“你也找过不少降灵师了,要说真会弑鬼的,那世界上还真不一定有。要不然就是只会一些皮毛。”
谢于柏说到这个就显得很自豪了,“魏叔,我和你那么多年交情,还不信我找的人?”
“不是我不信,是试过的人太多了,已经没有什么期望了。”魏叔打开一间门,越过门槛走进去。
里面是一间自习室,布局很简便,幸南枝刚进去就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但这味道很快就被一股淡淡的香味给掩盖了过去,他都怀疑是自己鼻子出问题了。
魏叔坐在主位,谢于柏三人坐在对面:“有些话说了怕隔墙有耳,只能在这个地方和你们详聊,见谅。”
幸南枝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介意。谢于柏是熟人,已经自顾自地伸手给自己倒了杯茶了。单北鸢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也没什么表示,看着像一座石像。
“我姓魏,名宿能。关于我家种的怪事,我就简单说了。”魏叔对着幸南枝微微颔首,“我今年42岁,只有一个5岁体弱多病的女儿。”
“并不是我魏某晚婚,也不是因为身体疾病。而是因为我结娶的两位妻子都已经接连离世,第一位因为生产的时候难产,孩子没保住。产后因为这件事情变得疯疯癫癫的,不出一个月就溺水身亡了。”
“第二位妻子生产的时候,因为孩子胎位不正,时间耽搁太久,孩子胎死腹中,妻子也没能撑住当场去世。”
幸南枝心想,这老头子克妻啊,谁生谁死。现在能有个五岁的女儿都算是这辈子干的好事多吧?
魏老板接着说:“怪事就是在我第三位妻子生下一女后发生的,一开始是我的女儿,从生下来开始就无缘无故的发烧,到后面我的妻子也变得体弱多病,家中生意开始下降,亏损变多,到现在的勉强稳住产业。”
“期间小于也帮我找了许多降灵师,知道是第一胎孩子在作祟,就算驱过也无济于事,隔了几日就会回来。”
幸南枝看向单北鸢,他现在可不敢乱说话,到时候被拆穿了不好。结果单北鸢坐在那里,连眼皮都没抬,就像是这件事跟他没关系一样。
幸南枝心里气得牙痒痒,心想,明明他也跟着凑热闹,现在就光看戏,逗他很好玩吗???
“大师?”魏叔看着幸南枝,“你有解决办法了吗?”
幸南枝这才回过神来,装模作样地捂嘴咳了两声,道:“你家里目前不止一只鬼。”
魏叔脸色一下就白了。
谢于柏喝了一口茶:“对,昨天幸南枝就发现了,还给我打了一通电话呢,只不过手上没有相关的法器,不能马上弑鬼。”
两个人装得有模有样。
幸南枝刚思考怎么把锅甩在单北鸢身上的时候,就听见谢于柏说:“幸南枝因为上次弑鬼的时候遭到了反噬,所以关于弑鬼有关的事情,都不能述之于口,只能由他的徒弟江符代劳。”
魏老板看样子也是第一次接触弑鬼,但阅览也不少:“这我可以理解,不过我也和小于说了,弑鬼这件事情,对降灵师来说是做不到的吧?”
谢于柏眼尾弯弯:“这可不是降灵师,魏叔,关于昨天遇城茶楼抓恶灵师的事情,想必你也听说了吧?”
魏老板听见谢于柏这么说,眼睛一下子就直了:“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你要把人送到我这里来。”
随即就转眼看着幸南枝,连忙伸手给他倒茶,脸上一下子满面春光的,还想去握手:“大师啊,是魏某有眼不识泰山,请您别在意!”
幸南枝有些尴尬地伸出手,想着自己得端着,不能表现得自己跟没见过世面一样:“没事,人之常情。”
魏叔道!“那您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就尽管提,我魏某还是有些门路的!”
幸南枝抽出手,视线看向单北鸢,魏叔一下就看懂了他的意思:“明白明白,您的徒弟说是吧?”
单北鸢道:“朱砂,黄符,鸡血,桃木剑,罗盘,有能力就淘把铜钱剑,弑鬼价格另说。还有,绕你家房子走一圈。”
“铜钱剑?”魏叔重复了一遍单北鸢说的话,像是不可置信一样,“这位大师,想必就算我不说,您也知道铜钱剑在市面上不是什么流通货吧。说好听点我可以去帮您借,但是买的话,是不是有点为难了?”
单北鸢耷拉着眼皮,没有回答,也不看魏叔。
魏叔有一种被嘲讽的感觉,心里估计是也咽不下这口气,语气忽然一转:“既然都这么说了,想必魏某是供不起这尊大佛了。小于啊,你这找的人,刚来就是狮子大开口要铜钱剑,我可招待不起。”
幸南枝虽然没见过太多世面,但是魏叔这话里话外的意思他不可能听不懂,哪里会惯着:“是你在找人弑鬼,而不是我们找你,麻烦你分清一下主次。更何况,他可没说一定要铜钱剑,你哪只耳朵听见他说一定要铜钱剑了,耳朵里耳屎掏干净了吗,就过来找我们谈话,你不稀罕我们还不想来呢!”
谢于柏看情况往不可发展的方向走了,一下子也不好帮,只能劝架:“都别吵。”
单北鸢也悄然伸手握住了幸南枝的手,食指在他温热的手背点了点,让他不要太激动了。
幸南枝一下就泄了气,别人本不在意的事情他不能强插手,这样不礼貌,还显得自己小家子气。
谢于柏叹了口气,看向魏叔:“魏叔,你我也是五年的矫情了,你小女儿也是我看着长大的。途中我也帮衬了你不少。我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总不能拿这个和你开玩笑。就先听江符的,他总有办法让你家的鬼全部杀死。”
魏叔这才看着很勉强地点点头:“看在你们是恶灵师和小于的份上,铜钱剑的事情是我激动了,抱歉。”
幸南枝早就在心里给他翻了不知道个白眼了。
还看在我们是恶灵师和小于的份上,他妈的,不信就不信,还搞内涵这一套,这都四十多岁了,也不知道演着点。搞得好像谁欠他的一样。
“我本来也不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