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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19章 鬼开门 ...

  •   幸南枝刚打开门,连人都没看清就抱了上去。在这种让他觉得害怕的地方,单北鸢低温度的身体却给了他一种无形的安全感。
      “你怎么过来了,是不是碰见什么东西了?”

      单北鸢身体僵了僵,道:“嗯。”

      幸南枝欲哭无泪:“你根本不知道,我刚刚遇到鬼了,我不敢出门找你,你又没有手机,我就只能给谢于柏打电话,结果他管都不管我,让我装不知道。”

      单北鸢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先进去。”

      幸南枝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一直抱着他不撒手,怪不礼貌的。这才有些尴尬地松了手,让单北鸢进来。
      单北鸢踏进房门先是环视了一圈,问:“东西在哪?”

      幸南枝指了指客厅的窗户,那窗户外面的榕树已经茂盛得朝屋里长了。
      单北鸢就往他指的方向走,探头看了一眼窗外,又摸了摸窗户的边缘,在指腹捻开:“房间没问题,但是附近有鬼。”

      幸南枝点头附和:“就是说啊,谢于柏这家伙根本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我不信他来了能保证自己躺在这张床上不多想。”

      单北鸢转过来看着他:“我那房间也有问题,布局招鬼,阴气重,环境潮湿。”

      幸南枝心里已经开始对那个姓魏的和那个姓谢的开始扣分了:“对了,谢于柏和我说,他希望你可以帮忙弑鬼的那个老庄家就是这家。那个魏老板是不是知道我们的身份啊,所以才把我们安排在这里,看看我们有没有真本事。”

      单北鸢没有回答,只是走到他的面前:“时间很晚了。”

      “啊?”幸南枝有些没能理解到意思,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确实,十一点了。”

      单北鸢道:“你该睡觉了。”

      幸南枝问:“我能去你房间睡吗,我一个人睡有点害怕。”

      “……”单北鸢说,“在这睡吧,我守着。”

      幸南枝真心觉得自己能遇到单北鸢真是这辈子的福气:“你也睡吧,我一个人睡怪不好意思的。”
      最后两个人商量,房间里面只有一张床,他们各睡一遍,互不打扰。本来幸南枝就被吓得清醒,这下让他立马睡觉,还真不一定睡得着。
      最后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感觉到有一双手缓缓地揽住他的腰,从身后紧紧抱住了他。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双手箍得越来越用力,像是要将他活生生从腰部直接挤成两块一样。这下呼吸也变得困难。
      本该来说这个时候是个人就会立马清醒过来,可幸南枝却越觉得自己不是要醒过来,而是难受,却没办法恢复意识,也没办法动用四肢的那种感觉。
      这一夜无梦。

      第二天再醒过来的时候,幸南枝的身侧已经空了,连一丝温度都没有。他迷迷糊糊地就翻身下了床,这一下就给他“扑通”摔在地上。
      这一下就给他痛懵了,伸手撑着床想起来,就觉得脑子昏昏沉沉的,身上有点累,腰上一圈都痛得厉害。想着是昨天他睡觉不太老实,所以单北鸢才这么早就走了,说不定他刚睡着就走了。

      幸南枝就没多想,结果换衣服的时候猛然发现自己的腰上有一大圈青紫色的痕迹,范围太大,恐怖程度让他都怀疑自己眼睛是不是出问题了。
      但当他伸手去碰的时候,又痛得直吸气。
      昨天单北鸢不是在他房间里面吗,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难道是自己动得太厉害,所以变成这样的?

      幸南枝也不敢和别人说,换完衣服就准备当个没事人出去看看情况。结果刚开门就对上了准备敲他房门的单北鸢,单北鸢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皱起了眉头,将举在半空的手臂就朝着幸南枝摸过去。
      冰凉的手掌掀开刘海,贴在温热的额头上。幸南枝问:“你出去不知道拿钥匙吗?”

      单北鸢问:“你放谁进来了?”

      幸南枝心说你这不是废话吗,但还是乖乖回答:“昨天不就你来了吗,你怎么明知故问?”

      单北鸢放下手:“我没来过。”

      幸南枝一下子就哑了,他回想起昨天的事情,想着不会是放了个鬼进来吧。尽管他也很想和单北鸢聊这件事情,可不知道为什么,就像是被抽干了精气一样,张了张嘴,最后还只叹了口气:“这些事情后面再说吧,你还会有开玩笑的时候?”

      “脸色发白,冒虚汗,没有精神气。”单北鸢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黄符就横着贴在了幸南枝的额头,“你昨天给鬼开门了。”

      “确实有,但是昨天你不是来过了吗?”幸南枝伸手想去揭符,被单北鸢抓住手,“而且你还说你的房间布局招鬼,阴暗潮湿。后面商量了一下和我一起睡的。”

      “……”单北鸢闭上双眼,伸手扶额。他有些时候真的很想看看自己面前站着的这个人脑子里面到底是什么。

      幸南枝忽然一下子反应过来:“所以我昨天开门的根本不是你,而是变成你的鬼??”

      单北鸢道:“先进去。”

      幸南枝点头,刚准备让开,就忽然想起来昨天晚上的单北鸢也是说的这句话,脑子一热,又给重新堵在了门口:“不对啊,昨天你也说过这个话,该不会你也是鬼吧?!”
      “……”

      单北鸢伸手用手指关节敲了敲他的额头:“进去。”

      幸南枝伸手摸了摸额头:“哦。”

      单北鸢让他平躺在床上,幸南枝想躺下去,结果腰上的一圈淤青让他直接痛得表情都皱成一块,下意识就反手撑住后腰。
      单北鸢眉头皱得更紧了,幸南枝慌忙解释:“是我昨天睡觉的时候闪到腰了。”
      但是单北鸢压根不信他,直接伸手将他的衣摆捞起来。腰上一圈全都是淤青,淤青的范围像极了两只手臂。
      幸南枝对着单北鸢尬笑了两下说:“这个情况我也是第一次遇到,你别生气……”

      单北鸢以后还是没说什么,只是扶着幸南枝躺下。他在房间里找了把椅子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三清铃。幸南枝就连视线都还没看着他,就听见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
      铃铛的声音不大,他听见单北鸢嘴里说着什么,他还没来得及听清楚,他的意识就逐渐迷离了。

      幸南枝知道自己在做梦,他梦见自己回到了昨天那一晚刚从浴室出来的时候,门也在这个被敲响了。他很想控制自己不要去开门,可这段梦就像是没有暂停键的一个纪录片,他没办法控制走向。
      门被打开之后,外面依旧什么都没有,可这次幸南枝发现了,他发现外面不是声控灯没有亮,而是声控灯上蒙着一团黑雾,那团黑雾里有双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他。那眼睛没有瞳孔,只有眼白。
      下一秒门就被关上了,后面就开始重复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幸南枝却还停留在刚刚看到的画面里。就当幸南枝以为这场梦只是压力过大才会变成这样的时候,变故出现了。

      “幸南枝,是我。”

      同样的场景,同样的对话,可声音却不再是单北鸢的声音。那种声音很奇怪,像是儿童的声音,可发音很奇怪,就像是一个刚出生还在牙牙学语的婴儿开始说起了人话。
      幸南枝一下就懵了,他没法控制自己的双手不去开这扇门,几乎是刚听见声音就开门的程度。然后,他就看到了自己伸手抱住了一个大着肚子,身上衣服破破烂烂,皮肤苍白,脸上有很多疮,双眼空洞的一个女人。
      女人的双腿往下全都是干涸的血液,混着潮湿的泥土渣滓。
      而梦里的自己却犹如看到了救星一样,紧紧抱着和她哭诉。幸南枝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当初抱得有多激动,现在就有多恶心。后面发生的一切都和昨天晚上他记忆里的没有任何区别。只是将单北鸢换换成了一个表情狰狞还打着肚子的女人,包括在床上也是。

      他以为自己和“单北鸢”背对背睡觉,中间隔了个东非大裂谷再怎么说都不可能打扰到对方。实际上,那个女人一直在盯着自己的背,一动不动。到后面像是知道他要睡着了,就靠在他的身边,将人拥入怀中,缓缓收紧自己的手臂。
      那力道极大,像是想和幸南枝融为一体。女人几乎是将整个身体贴了上来,发白的双唇贴在他的耳畔边上,在学人一样,微微喘气。
      他的表情变得很难受,却紧闭着双眼,醒都醒不过来。

      幸南枝现在知道自己差点被这东西弄死,心里就恶心得不行,表情更是难看得像是吃了一斤鸡屎。
      他抓到这只鬼,得狠狠打一顿才能解气。

      后面就自然而然地醒过来了,幸南枝喘着气,浑身都被冷汗浸湿了,整个人像是刚经历过什么剧烈运动一样。
      幸南枝翻身坐起来,额头上的符纸蔫趴趴地从他额头上落了下来。腰上的疼痛让他意识到自己还活着,已经醒过来了。转头去看单北鸢的时候,发现谢于柏不知道什么时候搬了张椅子坐在旁边,翘着二郎腿,脚边放了个垃圾桶,手里还嗑着瓜子。
      见人醒了,还不忘嘲讽一句:“醒了啊,美梦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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