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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13章 这是奸商吧 ...

  •   幸南枝一下子约了两个人,平时谢于柏并不会主动找他,就算幸南枝想知道一些问题的答案,谢于柏也会以见面了回答而回绝,又借机问他最近身体状况怎么样了,医生大概说多久就可以出院。
      幸南枝心说,养了两个多月,人都要躺废了。
      他早就已经出院在准备去咖啡馆的路上。
      南上枝头:大概下周吧,到时候我跟你说。
      谢于柏:好的,早日康复。

      其实说白了只要见到江符,就算不见谢于柏也没什么问题。
      刚踏进店里,许戚戚就注意到了,她一路小跑着跑到幸南枝的面前:“老板,你终于出院了。”
      幸南枝笑着点头。

      许戚戚又靠在幸南枝的身边,小声地说:“那位叫江符的先生每天都来,从早坐到晚,第一次点了一杯咖啡,估计是喝不惯,就后面一直点的冰水。现在坐在二楼阳台靠窗的位置。老板您现在要去吗?”

      “嗯。”幸南枝说,“我上去了,你接着上班。”

      “好。”

      幸南枝想着见到江符就有点莫名的兴奋,还加快了上楼梯的速度。
      路上一直思考在待会应该怎么说,直接说hi?
      会不会太尴尬,而且很生硬。

      那说好久不见?
      其实也没有和江符认识很久,而且都不能算朋友吧?

      “你来了。”江符看到幸南枝的第一眼就站起了身。

      幸南枝看着江符那张熟悉的脸,有些迟钝地点点头:“嗯,坐吧。”
      江符穿了一件领子很高的衣服,上次穿的衣服虽然是低领,但是脖子也被头发挡完了。

      江符又一下子坐下去了,幸南枝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来。这一下子谁都不说话,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开口。
      幸南枝想起江符约他只是要问价格的事情,就算自己主动问也没有问题吧?
      “你说的......”
      “关于你......”

      “......”

      幸南枝一下尴尬得找不着北:“没事没事,你先说吧。毕竟是你约我见面。”

      江符看着幸南枝,从包里掏出了他们在老宅子的房子里翻到的那个玻璃瓶:“你喝下了这个是吗?”

      幸南枝没想到江符会知道这件事情,这件事也是他两个月前在医院从自己父亲口中得知的,可如今江符就像是知道他知道答案一样,问出了这个问题。
      幸南枝想着,这东西是他的,要是真被知道了,不会被砍成臊子吧?

      “不,我不知道这个。”幸南枝说。

      江符一直盯着幸南枝的眼睛,就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说谎一样。幸南枝一说谎被别人用那么赤裸的眼神就会发虚。
      但是江符马上就收回了视线,又问:“那你身上有类似于印记什么的吗?”

      印记?
      幸南枝对这个有印象,毕竟是自己身上的东西:“有,不过形状很奇怪,是一朵云。而且那个东西我爸说是后天形成的,至于是怎么形成的他也不知道。”

      江符问:“在你身体的什么地方?”

      幸南枝刚要张嘴,就想到江符前脚才问了那个瓶子的事情,那后脚肯定不离那个瓶子。而且问的问题完全就不连贯。他一下子就不吭声了。

      江符也不是个傻子,知道幸南枝是看出来了,也不打算和他拐弯抹角:“我不是要针对你什么,我只是需要知道是谁喝了这个东西,其余的我再另做打算。但是现在我需要知道你的那个印记在上面地方。”

      “好的。”幸南枝抬手将自己左边的衣袖捞了起来,侧身将自己的手臂露给江符看。
      江符一下子就站起来,凑近幸南枝的手臂开始仔细看起来。

      说是一朵云,这朵云就是祥云纹的一种。祥云纹通体发黑,整个云在手臂上的占比也不大。要是给别人看,别人估计都说是纹的。

      幸南枝被江符这么盯着看有些不习惯:“这个东西我家里也和我说过,说原本是除掉这个东西的,因为家里人觉得不好。但是最后我爸说留着也挺好,除了还麻烦,就一直留到现在了。”

      江符这才一下坐在位置上,但目光还是牢牢锁在那片皮肤上:“这不是祥云纹,这叫阴云印记。”

      “阴云印记?”幸南枝将衣服放下来,坐正了身体,“那是什么?”

      江符双手抱胸:“这是一个诅咒,是单家流传下来的。”

      “单家又是什么?”幸南枝听得云里雾里的,“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懂,先是印记,又是诅咒,接着就是什么单家流传,那这到底是什么诅咒让你这么好奇?”

      “不是好奇。”江符将自己的头发撩到后面,将一边高领扯下来。
      幸南枝一下睁大了眼睛,他看见江符的脖子上居然也有一片和他手臂上一模一样的印记。

      幸南枝问:“那是什么?”

      江符重新盖住脖子,放下手:“你在老家被你爷爷推下楼梯的时候,你脑袋早就摔到下面的石头上死了。”
      “我本想处理完你老宅子的事情就将你的尸体背回你家里,给你家里人一个交代。但是你在半路就回复了微弱的呼吸,那种死而复生的感觉我不会错的。这就是阴云印记的诅咒。”

      幸南枝听完江符说的事情后,第一想法就是:“你这说得太扯了,怎么可能有这种诅咒?”
      人死了还可以复活,那江符岂不是活了很久了。

      江符像是早就料到幸南枝这副样子,抬手拿起桌子上已经变成常温的冰水喝了一口,没有接话。
      这一静,就让幸南枝回想起新闻的事情。加上他从火车上摔下五十米的断崖和火车爆炸,再怎么说都活不下来,必死无疑的结局。江符也是一样,本该回归西天的两个人,活生生地坐在这里讨论这个诅咒的真实性。

      幸南枝良久才开口:“只是不死?”

      江符道:“不老不死。”

      这不就是当初某皇帝找的不死药吗?
      幸南枝一下子没法接受这个事情,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爷爷会因为他喝了这个瓶子里的东西而一直在不爽。如果是这样,那就说明爷爷知道这个瓶子里面装着的是什么,但是说出来不一定有人信他。
      “所以你在那农村的坟,是你早逝的家人给你做的?”

      江符皱眉:“什么坟?”

      幸南枝想了一下措辞:“江符之墓?”

      江符放下杯子,食指点着桌面,说:“我叫单北鸢。”

      幸南枝忽然偏头咳嗽了好几下,合着自己面前坐了个单家的,本来以为他也是和自己一样误吞了这种东西才变成这样:“你为什么要隐瞒真实姓名?”

      单北鸢说:“方便。”

      幸南枝哑然,只能换个话题:“话说你到底是什么人,也是降灵师吗?”

      可这个问题单北鸢像是不愿意多提,直接转移了话题:“说一下价格的事情吧。”

      幸南枝问:“什么价格?”

      单北鸢说:“我是受人之托来处理你们家老宅的事情,不是免费帮忙。我损耗了一把桃木剑,一把银质短剑,五十六张符,十六米红绳还有一条命。你只需要给我二十六万。”

      “???”幸南枝一下子拍桌而起,摆放在单北鸢面前的水都震出几滴,“你受人之托去处理我家老宅的事情你不去找那个人,你找我。我看着那么像冤大头吗?”

      单北鸢一点都不急:“找我的那个人不是你们家的人,但是确确实实是这么说的。而且,他说我肯定会遇见你。如今,他没说错。”

      幸南枝听着就头大:“这件事情很简单,找你的人不是我,你该去找那个跟你说处理这件事情的人你知道吗。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我欠了你二十六万,这不扯吗?”

      “你知情。”单北鸢又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我跟你提过。”

      幸南枝道:“当时那么紧急的情况下,难道我还要反问你一句这个钱是什么钱,怎么算的吗?”

      可显然单北鸢无视了幸南枝的质问和怒吼,只是淡淡地喝了一口水,然后盯着杯子里的水就不说话了。
      幸南枝也是服了单北鸢了:“你这个奸商,挣的第一笔钱是我的吧?”

      单北鸢道:“不是。”

      幸南枝难以想象怎么会有人会找一个价格这么贵的:“这些东西市面上难道很难淘到吗,你要买我个几万十万的。”

      单北鸢看样子也不准备和幸南枝多说,只是盯着幸南枝,就像是在问他付不付款,不付款就赖在这里了。

      幸南枝也没辙了:“怎么给你,刷卡?”

      “现金。”

      “你他妈要我提二十六万的现金?”幸南枝难以想象那个画面,“我和你说啊,二十六万的现金,你知道有多重吗?”

      单北鸢道:“我跟你一起去。”

      幸南枝连忙挥手,单北鸢还以为是不想让他跟着去,歪了歪头:“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我去银行也取不出二十六万啊。取二十六万现金是很麻烦的事情,先不说流程,就是我以什么理由取这个钱,真的不会以为我被诈骗了吗?”

      单北鸢沉默良久都没说话,幸南枝投降了:“这样吧,我给你打个欠条。你要是以后要有什么大支出费用你找我,我帮你付。行不行,我又跑不掉。”

      “行。”

      幸南枝终于松了口气,想着单北鸢是个实在人,这都不怕他跑路。
      随后就立马立了一份欠条,上面标注着:

      甲方欠乙方人民币二十六万,未还完期间乙方可以以支付任何费用为由,寻找甲方支付,甲方不得拒绝。

      刚签完,幸南枝就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他本以为是什么诈骗电话就给挂了,没想到对方坚持不懈地又打了过来。
      幸南枝倒要看看对面这个骗子想干什么,伸出一只手指点了免提:“谁?”

      一道年轻的声音响了起来,显然有点责怪的意味在里面:“幸南枝先生,你已经出院了吧?”

      幸南枝对这个声音一点印象也没有,就逐渐警惕了起来,怀疑是给他下套的人:“你是谁?”

      “这是我们第一次通话,但是同时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时间和机会。我给你订了明天的机票,如果你不来,那么我们以后就不用联系了。”谢于柏站在落地窗前,“信誉不好的人,我不太喜欢呢。”

      单北鸢看着幸南枝,幸南枝也有点摸不着头脑,但是已经知道对面是谁了:“谢于柏,你是怎么知道的?”

      谢于柏道:“见了面你就知道了。”

      “我也去。”单北鸢看着幸南枝。

      幸南枝一愣,没想到单北鸢会搭话。声音不重不轻,也被电话那头的人听了个清楚。
      谢于柏道:“没问题。”

      “喂!”幸南枝一个头两个大,“我还没说话呢。”

      谢于柏道:“多带一个人对你来说也有安全感吧,不是怕我是骗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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