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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这簪子,怕不是凶器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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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沈晚吟顶着个光秃秃的发髻,正坐在铜镜前发愁。
“铁姨,”她摸着空荡荡的头顶,欲哭无泪,“你说萧凛是不是故意的?他抢了我的簪子,我连门都不敢出了。”
铁娘子在一旁憋着笑:“大小姐,您不是说要赚镇北王的钱吗?人家王爷可能觉得,您头上少个簪子,更衬您的气质。”
沈晚吟:“……”
她正琢磨着要不要去王府“讨债”,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沈掌柜,镇北王府的谢神医来了。”伙计在门外喊道。
沈晚吟眼睛一亮,赶紧整理了一下衣服,迎了出去。
谢无咎摇着折扇,笑眯眯地站在门口,手里还捧着一个锦盒。
“沈掌柜,”他拱了拱手,“凛哥让我给你送支簪子,说是……利息。”
沈晚吟接过锦盒,心里一阵感动。
萧凛这人,虽然抢了她的簪子,但好歹还知道还。看来这镇北王,也不是那么不通情理嘛。
她迫不及待地打开锦盒,然后——
笑容僵在了脸上。
锦盒里躺着一支簪子,通体乌黑,沉甸甸的,一看就是……铁的。
“谢神医,”沈晚吟抬起头,声音有点颤抖,“这簪子,是铁的?”
“是啊,”谢无咎笑得一脸无辜,“凛哥说,铁簪子结实,不容易断。而且……”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凛哥还说,万一遇到危险,还能当暗器使。”
沈晚吟:“……”
她深吸一口气,把锦盒合上,挤出一个笑容:“替我谢谢王爷,王爷真是……体贴入微。”
谢无咎看着她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笑得肩膀直抖。
“沈掌柜,”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凛哥还说,这支簪子,是他亲手打的。”
沈晚吟:“……”
亲手打的?
她低头看了看那支粗犷的铁簪,脑海里忽然浮现出萧凛坐在铁匠铺里,抡着大锤打铁的画面……
她打了个寒颤。
“谢神医,”她深吸一口气,“王爷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意见?”谢无咎挑了挑眉,“凛哥要是对你有意见,就不会亲手给你打簪子了。你知不知道,他昨晚在书房里敲了一夜的铁,连我送去的茶都没喝。”
沈晚吟愣住了。
敲了一夜的铁?
她忽然觉得,手里的铁簪子,好像没那么烫手了。
……
当天下午,沈晚吟就去了镇北王府。
她没走正门,而是从侧门溜进去的,手里还提着两盒点心。
萧凛正在书房里练字,见她进来,头也没抬:“沈掌柜,来赎簪子的?”
沈晚吟把点心放在桌上,笑眯眯地说:“王爷说笑了,小女子是来感谢王爷的。”
她打开锦盒,把那支铁簪子拿出来,在手里掂了掂。
“王爷亲手打的簪子,小女子哪敢赎?只是……”她顿了顿,眼波流转,“王爷打簪子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小女子戴着这支簪子,会不会被人当成铁匠铺的老板娘?”
萧凛终于抬起头,看着她那副狡黠的模样,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沈晚吟,”他放下笔,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哪里哪里,”沈晚吟仰起头,对上他的目光,“都是王爷教得好。”
两人对视,空气中仿佛有火花在碰撞。
良久,萧凛忽然伸手,将那支铁簪子从她手里抽走,随手扔在桌上。
“这支簪子,”他低声开口,声音沙哑,“确实不适合你。”
沈晚吟一愣:“那王爷的意思是……”
萧凛从袖中掏出一支簪子,递到她面前。
那是一支玉簪,通体莹白,上面雕刻着一朵含苞待放的兰花,温润如水。
“这支,”他看着她,目光深沉,“才配你。”
沈晚吟接过玉簪,指尖触到他掌心的温度,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王爷……”她抬起头,声音有点轻,“这支簪子,多少钱?”
萧凛看着她,忽然笑了。
“不要钱,”他凑近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只要你……以后每赚一笔钱,都第一个告诉我。”
沈晚吟:“……”
她深吸一口气,把玉簪收进怀里,挤出一个笑容:“王爷放心,小女子一定……知无不言。”
萧凛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到书案前,继续练字。
沈晚吟站在原地,摸了摸怀里的玉簪,忽然觉得,这镇北王,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她转身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忽然听见萧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晚吟。”
她回过头:“王爷还有什么吩咐?”
萧凛头也没抬,声音淡淡:“以后别走侧门,走正门。”
沈晚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是,王爷。”
她转身走出书房,阳光洒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在书房里,萧凛正盯着她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低头看了看桌上那支铁簪子,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