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下臣与掌中娇》》炸源子

4、这折扇，烫手 第二天

　　第二天一早，聚丰当铺的生意就迎来了“开门红”。
　　当然，这个开门红，全靠钱多多那张大嘴。
　　京城第一纨绔在“晚吟商号”充值一百两，还抽中了镇北王亲笔题字的折扇——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京城。
　　于是，天还没亮，聚丰当铺门口就排起了长队。
　　沈晚吟坐在柜台后面，看着门外乌泱泱的人群，满意地点了点头。
　　“铁姨，”她吩咐道，“记住咱们的规矩：充值一百两，送鸡蛋十个；充值五百两，送镇北王折扇一把（限量十把）；充值一千两，本王亲自……”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送本王亲手画的丑像一张。”
　　铁娘子：“……大小姐，您这丑像，是画谁的？”
　　沈晚吟眨了眨眼：“你猜？”
　　铁娘子默默退后了一步。
　　……
　　就在聚丰当铺生意火爆的时候，一个不速之客来了。
　　萧凛穿着一身玄色便服，手里摇着那把“失而复得”的折扇，慢悠悠地晃进了当铺。
　　他身后跟着谢无咎，两人站在门口，看着门庭若市的场面，挑了挑眉。
　　“哟，”谢无咎摇着折扇，啧啧称奇，“凛哥，你这面子可真大。一把折扇，就值五百两？”
　　萧凛没说话，目光穿过人群，落在柜台后面那个正数钱数得眉开眼笑的少女身上。
　　沈晚吟今天穿了件水绿色的襦裙，头上只插了一支简单的银簪，却衬得她整个人像一株刚抽芽的柳，清新又灵动。
　　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正好对上萧凛的目光。
　　四目相对。
　　沈晚吟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迅速换上一副惊喜的表情，从柜台后面走出来，迎上前去。
　　“哎呀，王爷！您怎么来了？”她笑得像朵花儿，“快请坐！铁姨，上茶！”
　　萧凛看着她这副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模样，嘴角抽了抽。
　　他走到柜台前，将那把折扇“啪”地一声拍在桌上。
　　“沈掌柜，”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本王听说，你在卖本王的折扇？”
　　沈晚吟眨了眨眼，一脸无辜：“王爷说笑了。小女子只是借王爷的名头，招揽生意罢了。再说了，王爷的墨宝，千金难求，小女子卖五百两，已经是亏本价了。”
　　“亏本？”萧凛挑了挑眉，身体微微前倾，凑近她，“那本王倒要问问，沈掌柜从本王这里‘借’走折扇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要还？”
　　沈晚吟往后退了半步，背抵在柜台上，退无可退。
　　她仰起头，对上萧凛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忽然笑了。
　　“王爷，”她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您要是想要回来，也不是不行。”
　　萧凛眯起眼：“哦？怎么个不行？”
　　“拿东西换。”沈晚吟眨了眨眼，“比如……再投个五千两？”
　　萧凛：“……”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少女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耳廓，带着一丝甜腻的香气。
　　他忽然觉得，这折扇，确实有点烫手。
　　“沈晚吟，”他低声开口，声音沙哑，“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哪里哪里，”沈晚吟笑眯眯地退开，“都是王爷教得好。”
　　萧凛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伸手，从她头上抽出了那支银簪。
　　沈晚吟一愣：“王爷，您干什么？”
　　“利息。”萧凛将银簪收入袖中，转身往外走，“等你的商号赚够了钱，再来赎。”
　　沈晚吟：“……”
　　她摸了摸空荡荡的发髻，看着萧凛离去的背影，咬牙切齿地嘀咕：“萧凛，你给我等着！”
　　……
　　当晚，镇北王府。
　　谢无咎看着萧凛手里那支朴素的银簪，笑得前仰后合。
　　“凛哥，你堂堂镇北王，居然抢人家女孩子的簪子？你传出去，不怕被人笑话？”
　　萧凛把玩着那支银簪，指尖摩挲着上面简单的花纹。
　　“她头上戴的，”他淡淡开口，“是这支。”
　　谢无咎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意味深长：“所以，你连她头上戴什么都记得？”
　　萧凛没说话，只是将银簪收进怀里。
　　他想起今天她仰起头看他的样子，想起她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的温度，想起她那句“都是王爷教得好”……
　　他忽然觉得，这京城的日子，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
　　“谢无咎，”他忽然开口。
　　“嗯？”
　　“明天，去给沈晚吟送支簪子。”
　　谢无咎挑眉：“送什么材质的？玉的？金的？”
　　萧凛沉默了片刻，淡淡道：“送支铁的。”
　　谢无咎：“……”
　　铁的？
　　凛哥，你这是送簪子，还是送凶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