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易感期2 年柏松 ...
-
年柏松的qing热持续到上半夜,苏竹笙哭的嗓子都哑了,躲进床底不肯出来。
“不做了,”年柏松趴在床边想把人抓出来,健硕的肩膀前胸都是抓痕,“去洗澡。”
苏竹笙摇头,坚决不肯相信,他往另一侧躲,一不小心把脚探了出去,年柏松鹞子翻身从床上翻过去,一把抓住脚踝把人拖了出来。
“真不做了,”年柏松把beta打横抱起来,“去洗澡。”
然后在浴室里言而无信了一下。
苏竹笙感觉自己像个破了的暖水袋,一直在漏水,他头昏脑涨,哭着问:“我是不是坏掉了?”
“没有没有,只是正常的生理反应。”年柏松抱着苏竹笙亲了又亲,耐心安抚他,帮他洗掉身上的灰尘黏腻。
他这么多年都是靠着抑制剂过易感期,之前他不明白为什么有些Enigma和alpha 会期待易感期的来临,现在他明白了,原来易感期有人陪跟打抑制剂完全是两码事,现在他爽的头皮都在发麻,餍足的像只吃饱的食肉动物,嘴里还残留着淡淡的,苹果青涩又甜蜜的芬芳,身体里堆积的烦躁饥渴一扫而空。
这就是有饱饭的日子吗?太棒了!
苏竹笙用软绵绵的手把年柏松往外推,用微弱的声音说:“我明天还要上班,上班。”
“不做了,真的不做了。”年柏松为了让beta放心,给他穿上了睡衣,“宝贝睡吧。”
江荇正抱着老婆睡觉,被电话吵醒了,他蹑手蹑脚的走到客厅,怒气冲天的接起来:“你最好有天大的事找我。”
“你夫人家传的那个omega fq期吃的方子,给我一下。”年柏松下午约他喝闷酒时的郁郁不乐一扫而空,语调都透着轻快,“折腾的有点厉害,我怕我老婆亏了身子。”
江荇的夫人揉着眼睛从卧室里出来:“怎么了?”
知道是年柏松要方子,她很热情的把冰箱冷藏里一整排的小玻璃罐子都打包好,找了个跑腿给年柏松送了过去,还热心的附赠了药方。
江荇的夫人家族世代做中药材的生意。传下来的这个方子没什么特别的,主料是燕窝加上几味药材炖了,就是成本高。
最近她的fq期快到了,提前准备了一些,正好便宜年柏松。
江荇不爽道:“那你怎么办?”
“我明天再炖。”
苏竹笙觉得,生命真的很顽强,比如说他昨晚以为自己会被年柏松法休克过去,结果没有,而且他今天早上居然还能被闹铃叫起来。
他枕在年柏松的胳膊上,嘴巴里有一股子中药味。
腰疼,腿疼,小腹胀痛,屁股也痛,但是还能起床。
生命真的很顽强。
年柏松的体温还不算很高,苏竹笙挣扎着爬起来时他就醒了。他想抱苏竹笙去洗漱换衣服,被毫不留情的拍开了手。
苏竹笙哑着嗓子骂他:“滚!”然后自己像半身不遂的老大爷一样挪进浴室洗漱,换好衣服,准备出门上班。
年柏松穿着睡衣在电梯口追上他,无视他的挣扎把他抱下楼,塞进车里。
“我送你去上班,”年柏松把一罐燕窝递给他,“早饭。”
燕窝有股熟悉的药味,苏竹笙不想吃,年柏松哄他:“你当药一口气闷了,这是江荇他夫人家祖传的方子,专门给fq期的omega 用的。”
“就是一点蛋白质,能有什么用呢?”苏竹笙这么说,还是喝了,他觉得江家夫人的心意,不能辜负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燕窝的关系,到医院时苏竹笙感觉自己好了一点,最起码走路有点力气了。年柏松趴在车窗上眼巴巴的看着他:“你晚上什么时候回来?”
苏竹笙不想理他。
“昨晚,我第一波发热已经过去了,”年柏松拉着他的手,眼巴巴的看着他,小声说,“第一波结束,十二小时之后是下一波,你能早点下班回来陪陪我吗?”
你装狗我也不会可怜你的!
话到了嘴边,说出来的却是:“我尽量。”
苏竹笙觉得今天有点不对劲。
他进电梯的时候,遇上了科里的实习生。小姑娘还没被职业生活摧残成废墟,十分活泼的跟他打招呼:“苏老师好,您今天身上香水味好特别啊!”
苏竹笙莫名其妙:“我从来不喷香水的?唉?您贴着墙做什么,往中间站站吧,又不挤。”
那个贴着电梯箱壁的中年人看起来都快窒息了,听了苏竹笙的话连连摇头,电梯一停飞也似的跑了。
周末的医院人挤人,苏竹笙穿过人群,如同摩西劈开红海一样,人群自动给他分开一条道。
这是怎么回事?
直到苏竹笙跟主任去查房,吓到了自己管床的病人,他才知道是年柏松留在他身上的信息素太厚重了。
那个病人是个alpha ,高中生,她战战兢兢的问苏竹笙:“苏医生,你跟你对象吵架了吗?不对,你们打架了吗?”
“为什么这么问?”
“你身上的信息素……怨气好重。”像被镇压了八百年的厉鬼。
查完房,苏竹笙回去找那个病人,小姑娘看他进来又吓了一跳,拼命往床头缩。
“别紧张,我只是想咨询你一些问题。”
“我知道,”小姑娘欲哭无泪,“但是我控制不住,苏医生你对象信息素量级好高,好吓人。”
苏竹笙只能站门口跟她说话。
“信息素是能携带强烈的情绪信息的,”小姑娘咔嚓咔嚓吃薯片,“你看,我妈是个omega ,她一般生气的时候信息素不会有变化,但是每次她真的很生气的时候,我跟我爸就自动闭嘴贴墙走,一闻就知道。但是在公共场合这样是不礼貌的,所以很多ao都会用抑制贴。”
“我身上的信息素现在是什么情绪?”
“感觉很暴躁又很吓人,像没吃饱,而且很大,简直跟恐龙一样老远就能感觉到。”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比喻?
苏竹笙在小姑娘的指导下外卖买了一个信息素清除剂,虽然还是会引ao侧目,但已经没有摩西分红海的效果了。
晚上下班,年柏松难得的没来接他,苏竹笙自己打车回家,一进门满屋子都是松木燃烧的香气。
“年柏松?”他叫着男友的名字,走进卧室,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
Enigma躺在床上,把自己埋在一大堆衣服里,那些衣服全都是他的,有干净的也有穿过的脏衣服,空气里松木的气息浓烈的像是要烧起来了。
他那套失踪的睡衣也在,已经一塌糊涂了。
好典型的筑巢反应,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要不是年柏松此刻凌乱的可以做omega 瑟秦杂志的模特,苏竹笙真的很想拍张照给信息素科的同事做ppt用。
年柏松昏睡着,浑身滚烫,苏竹笙附身摸他的额头时把他惊醒了,看到是老婆,眼泪滚滚而下。
“你到哪儿去了?”他把苏竹笙拖进怀里紧紧抱住,“我怎么也找不到你……我好难受……”
“为什么不打抑制剂?”
“疼,冻得慌。”他撒娇,“求求你,亲亲我……你身上怎么有别人的味道?你是不是有别的狗了?”
年柏松哭的肝肠寸断,苏竹笙一个头两个大,他一直觉得年柏松是个稳重成熟的老男人。可是现在这个老男人一边哭一边控诉他铁石心肠,有了自己,还要在外面养别的狗,说的他像个无情无义的负心汉。
还能怎么办?喂喂吧。
颈后萎缩腺体又被咬了一遍,苏竹笙把手搭在年柏松后颈的腺体上,迷迷糊糊的感觉那里的肿胀减轻,温度也降下来了才松了口气。
刚才Enigma体温高的烫人,他真的很怕他烧坏了。
现在温度已经基本降下来了,很好,只是他现在又像个漏水的暖水袋了。
体温下去了,年柏松的理智也回笼了,抱苏竹笙去洗澡。
苏竹笙有气无力的问:“你的易感期什么时候结束?”
“后天?或者大后天?”年柏松粘人的紧,一边说话一边黏黏糊糊的撒娇,“老婆,你亲亲我。”
苏竹笙抖着手给了他一巴掌:“你给我好好说话!”
“我也不知道,”年柏松老实说,“头一次有人陪我过易感期。”
苏竹笙大惊:“你这是头一次?!”
“是啊,头一次。”年柏松突然回过味来,“咱俩同居前你要我之前车祸住院的病历,不是你想关心我,是你觉得我不干净?”
“你在我们医院做的抢救,你有没有传染病我早就知道啊,我要你的病历是想看看Enigma的骨折治疗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还有,我是不会相信一个富有的老男人是处男的。”
年柏松感觉自己受到了奇耻大辱:“你居然怀疑我跟别人有过?还不相信我?不对,你觉得我老?”
打死年柏松也想不到,两个人头一次吵架居然是在本来应该浓情蜜意的易感期,吵架的内容是苏竹笙一直觉得他应该有很多前任,还觉得他不是处男,可能油饼,不干净。
还觉得他老!
苏竹笙觉得他不可理喻:“你大我七岁这是事实,你长相不错,又有钱,有很多前任也是大概率事件,我这么猜有错吗?”
“我只爱过你一个,你是我的初恋!”
“爱一个人跟睡一个人是两码事,你睡一个人只需要有生理反应就行了,不需要感情。”
年柏松被他气到心口疼:“我在你心里就这么轻佻,一文不值?”
“Enigma和alpha 的贞操确实一文不值,luo 贷都不找你们好不好。而且只要你没有传染病,我并不在乎这些,你为什么要纠结这个呢?”
苏竹笙觉得自己句句在理,年柏松觉得他狼心狗肺,又想到自己一腔爱意全都错付了,鼻子一酸,就忍不住落下泪来。
情绪波动的厉害,他又开始发热了,苏竹笙察觉到了他体温变化,摸了摸他颈后的腺体,刚抱住他,就被推开了。
Enigma满脸是泪的指着门:“你走,我不想看到你。”
苏竹笙一点也没犹豫,扭头就走,年柏松在旁边租的房子的钥匙也给他了一份,先过去睡一晚等他冷静下来再说吧。
刚走到门口,一支铁铸一样坚实的手臂就从背后把他抱起来扔回到床上。年柏松缓缓吐出一口热气,脸上泪痕未干,用一条领带围住了苏竹笙的眼睛,用浴袍的腰带捆住了他的手。
“不要跟我求饶,”他把头发往后撸,露出骤然变得锋利的眉眼,“从现在开始,乖乖的不要哭闹,保留体力吧。”
不妙啊,好像把人惹毛了……
苏竹笙不太想回忆那天晚上,年柏松好像换了个人,凶狠不像人类,他被折腾厉害,惊恐的到处躲,每次都被握住腿拖回来,腿上指印青紫。
在他的印象里,年柏松平常都是温文尔雅,彬彬有礼的样子,就算是易感期顶多是爱哭一点,十分粘人,还喜欢演狗装可怜罢了,他从来没见他这么凶过。
“你慢一点,”苏竹笙嗓子都快说不出话来了,“我知道易感期情绪不容易控制,但是你……”
眼睛还被蒙着,他听到年柏松轻轻笑了一声:“宝贝儿,你的sheng zhi腔呢?”
苏竹笙顿感不妙,用力往上缩腿,准备跑,可是Enigma只用一只手就把他摆成了跪趴的姿势。
原来他们之间力量的差异这么巨大吗?
酸,胀,痛,然后就是一片迷茫的白色,年柏松低低的笑,说出来的话只能用下流来形容,苏竹笙活了这么多年,都不知道情话原来能这么不堪不入耳。
这就是Enigma的真面目吗?力量强大,但是下流又纵欲。
眼睛上的领带被抽走,苏竹笙泪眼朦胧,看到了一张沉溺于欲望,英俊又邪气的脸庞,眼白被欲望冲的发红,不像人,倒像某种兽类。
“宝贝儿真棒,”年柏松拉着苏竹笙的手,摸他鼓起来的小腹,“都吃进去了。”
接下来的记忆很模糊,苏竹笙觉得自己好像昏过去了,又好像一直醒着。他像个玩具一样任由Enigma摆弄,所有的力气都用来呼吸。
Enigma一直在问他:“我爱你。”
“你爱我吗?”
“没关系,宝贝不需要回答。”
“你只需要知道,我会一直在你身边,这就够了。”
早上交班的时候,小苏大夫没来,查完房了,小苏还没来。
主任发火了,亲自给小苏打电话,办公室放的免提,打算让大家一起来谴责苏竹笙旷工这一不负责任的行为。
电话通了,接电话的却不是苏竹笙,男人声音沙哑低沉:“喂,你好。”
护士长已经听出不对劲来了,主任还没听出来,怒气冲冲的说:“苏竹笙呢?不来上班也不请假!像什么样子!”
电话那头的人恍然大悟:“您是竹笙的同事对吗,抱歉,我是他的男朋友,我正在易感期,他需要陪我……啧,别乱动。”
紧接着是响亮的啪的一声,似乎是电话那头有人挨了一耳光,护士长眼疾手快把电话挂了。
众人脸都红了,他们都是beta,对象也都是beta,哪见过alpha和 Enigma过易感期啊!最后还是护士长把人都撵走:“围在这儿做什么?走走走,都赶紧去干活去!”
电话挂断,身下的人也不挣扎了,只是躺在那里恨恨的看着他。
“正好,帮你请好假了。”年柏松把手机扔到一边,抱住苏竹笙翻身躺下,“别乱动,结没消呢。”
苏竹笙想骂人,但是嗓子哑的说不出来,只能恨恨的闭嘴,抓紧时间睡一会。
前两天过的堪称糜烂,第三天下午,苏竹笙从睡梦中艰难的醒来,看到年柏松正端着电脑坐在他身边。
“醒了?”他放下电脑把苏竹笙抱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拧开一瓶电解质营养液,“喝了。”
“年柏松。”
“我在。”
“你在易感期,怎么折腾我都随你,我知道这是你的生理需求,但是不要耽误我的工作。”
“如果我的生理需求和你的工作冲突呢?”
“那我们分手吧。”
苏竹笙想离开年柏松的怀抱,奈何虚软的坐都坐不起来。年柏松叹息,重新把他拢进怀里:“……我不会再这样耽误你的工作了。”
“我在想我们是不是不合适,”苏竹笙也在叹气,“医生这份工作有特殊性……而且,我是个beta。”
“beta怎么了?”年柏松把苏竹笙的手贴在脸上,“如果你不是beta,我可能已经在那场车祸里被自己的舌头憋死了。”
“救命之恩,我当以身相许,你不需要考虑其他的事情,全都交给我。对不起,这一次,是我失控了,我无法接受你不在乎我。”
苏竹笙气笑了:“我不在乎你会陪你过易感期吗?你都快把我弄死了,我一个不字都没说,你说我不在乎你。”
“你不在乎我的过往情史,不在乎我有没有前任……你甚至不愿意相信我是第一次。”年柏松说到这里甚至有点哽咽,“我守身如玉,你却说我没贞操可言……”
又来了!
苏竹笙竭力控制着自己翻白眼:“好的,就算我拿了你的贞操,你需要我对你负责吗?”
“嗯,你要对我负责。”年柏松从善如流,打蛇随棍上。
苏竹笙的白眼都快翻上天灵盖了,Enigma简直油饼!脑子里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