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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If线 躲猫猫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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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竹笙忍无可忍的踢了年柏兰一脚:“站直了!别这么恶心!”
年柏兰依旧嬉皮笑脸,黏黏糊糊:“老婆,你看看这是什么。”
他动作浮夸的从外套里抽出一份折的皱巴巴的文件袋塞给苏竹笙,宛如默片里的卓别林抽出支票买单,然后拉着他在床边坐下拆看。
文件袋里是年柏兰最新的体检报告,在苏竹笙任职的医院做的。一张张检查单显示年柏兰身体状况一切良好,传染病检查的那张单子被特意标了一个红色的心形。
检查结果显示一切正常,从hpv到hiv,一点传染病都没有。
年柏兰借酒装疯,耍赖一样的抱住苏竹笙的腰乱亲,在他耳边吹气:“我知道你嫌我脏,但是我发誓,跟你结婚之后我没碰过别人一根手指头,我只有你。”
苏竹笙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才不信呢。结完婚才一年,他晚上开车去接喝醉了的年柏兰,亲眼看到一个omega 坐在腿上给这个狗东西嘴对嘴喂酒。
皮肤性病学和传染病学的知识点在苏竹笙脑子里飞速旋转,EB病毒,疱疹,幽门螺杆菌,乙肝,丙肝……
他没打搅年柏兰,扭头回到两人住的大平层,收拾打包衣物,回了自己买的小房子。
他满脑子都是回头得去查查血,看看有没有被传染了。
苏竹笙单方面的断联,年柏兰挠破了脑袋也不明白为什么老婆突然不理他了。他只能去医院堵苏竹笙,然后得到了一张离婚协议书。
“为什么?”年柏兰失控的大喊大叫,“我做错什么了!”
“你出轨了,”苏竹笙疲惫的揉了揉脸,这段时间他加班连轴转,找年柏兰签离婚协议的影城一再后拖,没想到他自己找来了,“那天你喝醉了,我去接你,我看到你跟那个omega 接吻。”
“就这?”年柏兰觉得荒唐,“我又没跟他上床!”
不上床算什么出轨,不过是社交场上的应酬罢了!这不是大家都默认的潜规则吗?
苏竹笙抱着手离他远远的:“那个,我比较胆小,害怕传染病,所以你还是再找个胆子大的配偶比较好。”
年柏兰跟苏竹笙大吵了一架——主要是年柏兰单方面大吵大闹,说一些没有什么逻辑的话。
但是仔细总结一下核心思想还是能总结出来的——苏竹笙提离婚是在无理取闹,他不过是应酬而已,不算出轨。
苏竹笙没有跟他吵,他只是站在一边,用嫌弃的,不理解的,冷漠的眼神看发癫的年柏兰,像是在看一只从高档外卖里吃出来的绿头苍蝇。
年柏兰崩溃了,他一向自视甚高,自觉比不上哥哥,但是比其他人绰绰有余的。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是他在苏竹笙这个beta面前一直很有优越感。
一个beta嫁入豪门,还是嫁给alpha ,应该怎么表现?他应该战战兢兢,患得患失,小心翼翼的讨好丈夫,好笼络住丈夫的心才对。
可是苏竹笙没有,这段婚姻里,他并没有太把丈夫当回事。他奉父母之命结婚,不过是在为自己这么多年的优渥生活买单,履行一下对家族责任罢了,毕竟不能光吃不拿。而且父母为了哄他结婚,还给了股份现金和房产。
苏竹笙没有想过能轻易的跟年柏兰离婚,他只是在表达自己的立场罢了,他想过怎么跟年柏兰谈判——两个人做面子夫妻,各过各的,逢年过节去应酬一下长辈就好,很多富贵夫妻都是这么过的,他可以接受。
谁成想年柏兰直接炸了,大庭广众之下就开始跟苏竹笙吵架,还吵的没有一丁点逻辑。
宁跟聪明人打架,不跟蠢人说话。苏竹笙现在一点都不想跟突然失智的年柏兰说话。
年柏兰发了一通脾气,撕了离婚协议,然后像婚前一样,开始流连花丛,夜夜笙歌,一系列操作看的苏竹笙目瞪口呆,他想跟年柏兰谈谈,就算是碍于家族利益不能离婚,也可以商讨出一个解决方案,把日子就这么过下去。可是年柏兰一直在发泄情绪,发泄完了就开始逃避沟通,然后变本加厉的出轨。
这都什么狗屁不通的处理逻辑!
眼下这个狗屁不通的人说要跟他好好过日子,苏竹笙觉得心很累,甚至觉得这是年柏兰想出来恶心他的新花招。他组织了一下语言,说:“我们没必要将就,我知道你有很多红颜知己,我不会在意也不会管,你可以继续你的生活,要是你担心孩子的问题的话,找个喜欢的人生就是了。孩子生下来,你要是想离婚跟孩子生母结婚的话,我们就离婚,你不想离婚的话,你妈妈应该不介意亲自照顾长孙……”
年柏兰年纪大了,脾气也好了一点,这些年苏竹笙的冷暴力给他也磨出了一点点好性子,没有暴跳如雷摔门而去,他好言软语的说:“我想要你跟我的孩子,我们的孩子。”
“我是个beta,很难怀孕,而且beta生出alpha 的几率并不高,你应该去找omega 。”
年柏兰失去了耐心,站起身来,解身上衬衣的扣子:“我们是夫妻,给我生育孩子是你的责任。”
“我们的婚前协议并没有有关生育的条款,”苏竹笙嘴上冷静的说,身体却快速的起身往门方向挪,“年家本来就没指望我一个beta生育。”
年柏兰握住苏竹笙的手腕把他拉进怀里,把beta的手按在自己的胸肌上,缓缓向下滑到腹肌:“你是我的老婆,我们上床是天经地义的。”
他找私教练了快半年了,现在是他的身材巅峰。
手下的肌肤温度很高,苏竹笙若有所思的抬手摸了摸年柏兰后颈的腺体,肿的老高,还烫手。
原来是易感期来了啊,怪不得这么死缠烂打的。
年柏兰很高兴,以为老婆摸他的腺体就是愿意跟他亲热了,低头去吻苏竹笙的眉眼额头。苏竹笙轻轻推了他一下:“我去洗澡。”
他记得浴室镜柜里有备用的抑制剂。
alpha 躺在床上等老婆,听着浴室哗啦啦的水声很高兴:老婆还是心疼他的,发现他易感期快来了就同意跟他亲热了。
他兴致勃勃的想呆会儿要用什么姿势,浴室的水声停了,他的老婆带着苹果香味的水汽轻手轻脚的上了床,温柔的抚摸着他后颈肿胀的腺体。
不想下一秒,就是针扎进身体冰冷的刺痛。
苏竹笙一针扎进了年柏兰的腺体,稳稳当当的三秒钟推完了一只抑制剂。
年柏兰捂着腺体,目瞪口呆看着苏竹笙,抑制剂起效很快,小柏兰很快就从昂首挺胸变的焉头耷脑了。
alpha 暴怒:“苏竹笙!”
“你要是吃完晚饭就走,我也不用给你打抑制剂,你完全有时间去找某个情人过易感期。”苏竹笙把一次性针头和玻璃安瓿从注射器上拆下来扔进垃圾桶,体贴的给年柏兰从衣帽间拿了一身睡衣,“打了抑制剂快睡吧,不早了,你睡一觉,明天再去找人过易感期。”
苏竹笙在心里对自己说,忍一忍,等苏家跟年家的合作项目结束了,他就有底气提离婚了。
整个老宅都听到了年柏兰摔门的声音,他怒气冲冲骂骂咧咧的从楼上下来,冷不丁看到年柏松坐在客厅的官帽椅上抽烟,吓了一跳:“大哥。”
“喝了酒就别开车了,让司机送你。”年柏松还穿着晚上吃饭时的西装,只是脱了马甲外套,摘了领带,衬衣解开了上面两个扣子,正随手把细雪茄按灭在手边的透花玲珑白瓷小碟子里。
他抽烟没找到烟灰缸,随手从厨房拿了个小碟子。
年柏兰看到那个碟子里已经有两三个烟头了,也不知道大哥在这里坐了多久。他一向混帐,唯独不敢捋大哥的虎须,立正乖乖的回答:“好,我这就叫司机。”
“苏竹笙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在外面要给妻子体面才行,明白了吗?”
回答的不情不愿:“喔……”
“去吧,别闹太过了。”
年柏兰规规矩矩的走了,没再骂骂咧咧的摔门。年柏松又在椅子上坐了一会,直到月光照到他的脸上,才随手拿起碟子回了房间。
烟蒂上血迹斑斑,碟子底也滴了几滴血。他把血迹斑斑的烟蒂倒进马桶冲走,洗干净碟子,随手放到洗手池边,冲干净手上的血迹。
Enigma的身体修复能力很强,手心指甲掐出来的伤口已经结痂了。他活动了一下手,还好,不影响日常活动,只是得戴几天手套遮掩一下了。
年柏松愉悦的笑了起来。
他亲爱的弟弟真是个蠢货,明明想要跟苏竹笙亲近,所作所为却都是在把人往外推。
既然如此,他也不用客气了。
苏竹笙睡了个好觉,第二天一早起床去上班。老宅里静悄悄的,富贵闲人们跟他这个社畜不一样,能令人羡慕的睡到自然醒。
他的车是一辆沃尔沃,夹在车库里的一众豪车中堪称寒酸。苏竹笙上车后在驾驶座上,开始挑选开车时要听的歌单,冷不丁有人敲车窗,吓的他一哆嗦,手机差点扔出去。
年柏松站在车门外敲了敲他的车窗,他的脸色不太好,手里还拄着一根手杖。
苏竹笙赶忙下车扶他:“大哥,怎么了?”
“听说你在医院上班,”年柏松看起来很疲惫,“我的腿伤犯了,能不能捎我去医院看看?”
苏竹笙连忙扶他上车,年柏松为了表示尊重,没有接受去后排躺躺的建议,执意坐在副驾驶。他的腿大概真的很痛,一上车就闭目养神,连话都不想说。
年家子弟的医疗资源应该是顶级的,年柏兰前两年滑雪摔断了腿,手术,术后康复,休养,照顾的那叫一个精心,现在一点后遗症也没有,活蹦乱跳的。年柏松作为家族备受重视的长子,车祸后居然留下了后遗症,发作时腿疼的走路都需要拄手杖。
真是太奇怪了。
行至半路,年柏松缓过来了一些,有多余的精神跟苏竹笙说几句话了:“谢谢你捎我一程,司机去送柏兰了,我自己现在开不了车。”
“没关系,只是顺路捎一程罢了。”苏竹笙看了一眼他的腿,“您车祸手术后没有做康复吗?后遗症怎么这么厉害?”
“能下床走路之后,我就去西伯利亚了。”
“怎么这么急?”苏竹笙顿觉年家老爷子狠心,伤还没好呢,就把人赶去鸟不拉屎的地方开矿,简直跟流放罪犯一样。
“是我自己想走的,”年柏松抚摸着自己的腿,淡淡的说,“伤心之地,我实在是不想多呆了。”
苏竹笙这下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年柏松望着车窗外,自言自语一样的说:“我对一个人一见钟情,那时候我出车祸了,在养伤,还没来的及追求他,他却结婚了。我只在他的婚礼上见了他最后一面。”
年家继承人爱上已婚人妻,这个雷霆大瓜劈的苏竹笙外焦里嫩,目瞪口呆。
“我实在是无法接受,所以匆匆去了西伯利亚,”年柏松苦笑,“不过是懦弱的逃避罢了。”
苏竹笙握着方向盘,眼睛直直的看着前方,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鼓励年家大哥去勇敢追爱吧,像是在怂恿人家去做小三,劝他该放手时就放手吧,都伤心的自我放逐去西伯利亚了,他再这么说像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怎么说都是错的,他干脆闭嘴,不发表意见。
到了医院,苏竹笙先去开晨会打卡,然后忙里偷闲溜出来,陪年柏松去骨科看诊,还托了自己大学同学的面子,挂了她老师的专家号。
唉,人都这么惨了,能多帮一点是一点吧。
年柏松的助理到医院时,他正在针灸科做针灸。现在他没那么疼了,靠在病床的床头闭目养神,额头上都是细密的汗珠。
“您这都多久没犯了,怎么从西伯利亚回来反而开始疼了?”助手去找医生给他拔针,看了看他的衣服,摸了一下膝盖,了然。
他等医生拔完针,拉上帘子,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条丝滑轻盈的秋裤。
年柏松额头青筋跳了一下:“收起来。”
助理热情的展示推销那条秋裤:“我特意给您挑的羊绒的。”
“给我收起来!”
“精纺的,90支baby绒,又轻又暖和。”
“我不穿!”
“boss,这点温度不影响您的风度的。”助理双手托起那条秋裤,仿佛御前大太监托着圣旨,“您要是腿疼的厉害,坐轮椅了,岂不是更影响风度?”
年柏松的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恨不得把助理叠叠塞进公文包里,找个工地打在地基底下。
但是他不想坐轮椅,只能恨恨的抽过秋裤:“滚出去!”
助理转身背对着老板,听动静估摸着老板穿好了,转身蹲下身去给年柏松穿鞋,趁机把他的薄棉袜子撸下来,套上一双羊毛袜子。
年柏松阴测测的说:“不怕我回去以后把你埋雪里?”
“那还是等夏天再埋吧,冬天冻土挖不动,记得帮我挑一棵好看的西伯利亚冷杉,埋在树下。”
年柏松愣了一瞬间:“你还有这个情趣?”
“也不是情趣,就是突然想起红楼梦里薛宝钗的冷香丸是埋在梨树下的,觉得埋在花树底下比较浪漫,但是西伯利亚没有梨树。”助理帮老板穿好鞋,抬起头来看着年柏松灿然一笑,“好了,boss,走吧,我跟您保证,现在您依然风度翩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