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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乌龙 经过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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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这么一折腾,姜泽已经不知道自己是来干嘛的了。
他们坐在沙发上,宋含冰问起他的来意,锐利地盯着他,仿佛他要是不能给出一个令人满意、非来不可的理由就会被原地戳出两个窟窿来一样。
显然姜泽的脑子还没回来,张嘴就是:“我这不是来看嫂子来了嘛。”
宋含冰优雅地叉起一块草莓送到虞棠嘴边。
虞棠:吓死鸟了,吃点好的压压惊。
在宋含冰开口前,姜泽突然一激灵反应过来,重新说:“唉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我姐跟我说老姜病了,让我回来看看。”
姜泽并不紧张:“他们老是拿这个病那个病的骗我回来,这次应该也没事,哥,你能不能帮我打听打听,要是老姜没事,我就溜回非洲去。”
宋含冰爽快地答应了。
姜泽放心了,往客房走去。
“我有说让你继续住在我这里吗?”宋含冰问。
姜泽说:“万一我住外面被他们发现了怎么办?哥,你忍心看我被我爸妈嫁给陌生人吗,我现在只有你能相信了。”姜泽狗狗腔,星星眼。
宋含冰摆摆手让他去了,再不走鸡皮疙瘩要掉一地了。
顺着虞棠的毛,宋含冰叹口气,这个小傻子真是什么都不知道。
四个月前,姜泽偶然听到姜箐在跟姜英华说什么联姻,就认定了自己撞破了老爸和老姐合谋把他嫁出去换资源的阴谋。
姜泽痛心疾首,虽然他不学无术,到处闯祸,玩世不恭,唯一值得褒奖的好像就是从爸妈那继承的一张脸,只能用来联姻了。
嗝,不对,重来。
姜泽坚决抵制跟陌生人的包办婚姻,于是连夜打飞的去了非洲,一方面是提防老爸老姐趁他睡着给他打包送到婚礼上,另一方面是表示自己不联姻的决心。
结果没想到这把姜泽好像玩脱了,在那地方吃也吃不惯,睡也睡不好,纯纯就是自找罪受,不过他又不好意思自打嘴巴,就硬在非洲捱着。
直到半个月后,姜箐联系到姜泽,告诉他姜英华病了,姜泽才在纠结半天之后认为家人更加重要从而勉勉强强决定回国。
电话是头天晚上接到的,人是第二天傍晚到的。
不过谨慎的姜泽没有告诉姜家人他的航班,而是偷偷摸摸地自己打车到宋含冰家。
知道姜英华其实身体很健康之后就死皮赖脸地在这里住上半个多月,然后再恋恋不舍但很有骨气地回到非洲。
姜泽前前后后被骗回来三次,这是第四次,前两次他是真心实意火急火燎地被骗回来。
他回来急急忙忙向宋含冰打探姜英华病情的时候得到的回答第一次是姜英华吃饭的时候不小心咬到了腮得了口腔溃疡所以吃不下饭去,第二次更过分,说是什么不治之症,结果等姜泽都顾不上收拾行李冲回来的时候,被告知姜英华得了飞蚊症。
到第三次回来姜泽已经能回来洗个澡收拾收拾自己再晃晃达达地去问宋含冰老姜又在作什么妖。
宋含冰摇摇头,姜家人如果真的决定要让他联姻,他都不会有机会听到他们的话就被稀里糊涂地送到婚礼上了。
而且他也没想过为什么宋含冰会突然给他推约翰内斯堡攻略,为什么他随便从攻略上找的地陪恰好中文非常好并且能安排他住进撒克逊别墅水疗酒店,就这么高高兴兴地在非洲玩几个月,偶尔回来玩玩。
更何况,宋含冰扶额,离家出走还敢刷副卡的真的实属罕见。
姜泽这几天过得十分滋润,逗逗虞棠,跟他一起蛐蛐宋含冰。
若是宋含冰去公司,必然会带走虞棠,这时候姜泽就约上他的那帮兄弟们出去玩,然后带着一身酒味或者火锅烧烤味回来。
过了几天,宋含冰接了个电话,晚上回去敲敲客房的门,示意姜泽跟他去书房。
正在跟虞棠玩得开心的姜泽懵懵地起来,托着虞棠到书房去。
“哥,怎么了?”
“你该回家了。”宋含冰说。
“唉这事啊,我还以为什么呢,吓我一跳。”姜泽放松地坐下来,拿起虞棠的小翅膀给自己扇风,成功获得无数个白眼。
“我安排车,明天你回家见姜叔。”
姜泽吓得从椅子上跳起来,把虞棠都扔了出去,在空中打了个滚又稳稳飞到宋含冰怀里。
“不是,你要把我送到虎口吗?”
宋含冰睨了他一眼:“姜叔已经给你台阶了,别把自己架太高下不来了。而且,这次不去,你一定会后悔。”
姜泽听宋含冰第一次说得这么严重,有点别扭地答应了。
第二天姜泽磨磨蹭蹭地起床,磨磨唧唧地吃早饭,然后不情不愿地上车。
这是姜泽坐过最快的一辆车,他还没想好应该以怎样的表情回家,见到他们应该要说什么就看到家门口了,跟他走之前一样。
其实离开这么久,他也想家了,姜泽深吸一口气,按响门铃。
没有想象中的热泪盈眶和疾言厉色,开门的是一直在他们家的佣人,神色很平静,告诉他姜箐在楼上等他。
姜泽有点失望,没想到他离开这么久了,家人一点反应都没有,骂他两句都好啊。
他来到姜箐卧室门口,敲敲门,无人应答。
旁边的更衣室门开了,一袭白裙的姜箐走出来:“这套怎么样?”
姜泽看了看:“挺好的。”
姜箐点点头,关上门。
姜泽不明所以,倚在栏杆上发呆。
过了一会儿更衣室的门又开了,这次是一条包臀鱼尾裙,姜箐问:“这个呢?”
姜泽却:“也好看。”
姜箐连着换了七条,姜泽说:“都好看,姐,你喜欢就都买了呗,咱家又不差那个钱。”
姜箐问:“哪个最好看?”
姜泽认真地想了想:“第三条吧。”
姜箐点点头,让佣人把那条拿去仔细熨烫。
姜箐又进去,这次换的是红色的裙子,不同于上一批的是这些剪裁利落,没有大裙摆,行走更加方便。
姜泽终于品出来点不一样的味道,拦住姜箐:“这是什么衣服?”
“敬酒服啊。”姜箐说。
姜泽的脸一下子沉下来,拽着姜箐往外走。
“干嘛呀。”姜箐不挣扎,顺着他走,无奈地问。
“去找老姜讨个说法。”姜泽很生气,“我不想联姻,他就把你往火坑里推。明明你能力出众,那么优秀,把公司经营地很好,凭什么要断送自己的幸福换一点资源。退一万步讲,再不济还有我,我也可以给你打下手,我也可以学着管理公司。姜家从来没有牺牲子女的规矩,老姜真是越老越糊涂了。”
姜箐笑眯眯地看着气鼓鼓的姜泽,觉得他好像一只可爱的小河豚,摇摇手,姜泽停下。
姜箐有意逗逗他:“为什么不能是我喜欢你姐夫,所以想跟他结婚呢?”
姜泽瞪眼:“我没有姐夫!什么男人都配不上你。”然后有点委屈巴巴地说,“你谈恋爱肯定会告诉我的,对吧,你都没有跟我提过任何男人。”
姜箐觉得他讲得很有道理,点点头。
她告诉姜泽:“爸不在家里,爸在医院呢。”
姜泽问:“他怎么了,之前不是一直很健康吗?”
姜箐说:“体检查出肿瘤了,不过……”
姜泽呆了,不等姜箐说完,成股的眼泪潸然而下,姜箐被他吓了一跳。
姜泽边流泪边吸鼻涕,哭唧唧地说:“所以,所以你们不是利欲熏心想卖我,是老姜不行了,你们为了保住公司才不得已让我联姻的。都怪我,我太不懂事了,所以你才要牺牲自己。”
“姐,我不跑了,你不要联姻了,让我去好不好?”姜泽抬起头,眼泪混着鼻涕糊了满脸,“你带我去看老姜好不好,我知道我做的不对,也知道我很没用,我就看他一眼。”
姜箐揉揉被吵痛的额头,给了姜泽一记爆栗:“我好不容易选出来的人,你想给我抢走?”
姜泽:?
“还有,爸的肿瘤是良性的,之前太忙了没空去切,这不正好你走了,他去把手术做了,修养的时候也能清净清净。”姜箐慈爱地看着快要爆炸的姜泽。
姜泽:!
姜泽张大眼睛,张开嘴要质问,发现鼻涕已经流到了嘴上,再张嘴说话,鼻涕就要流进嘴里了,赶忙捂着脸跑到卫生间去洗。
等姜泽怒气冲冲地出来,攒了一肚子不客气的话,看到姜箐捂着肚子冲他招手,还是扭扭捏捏屁颠屁颠地过去了。
“快,快扶我去沙发那坐坐。”姜箐有气无力地说。
姜泽把她扶过去,熟练地试好水温给姜箐冲了一杯蜂蜜水。
看姜箐好点了,姜泽担心地问:“姐,你怎么了?”
姜箐摆摆手:“没事,就是笑得肚子疼。”
姜泽一屁股坐在地上,可怜巴巴地像被全世界抛弃的大狗狗。
摸摸他的头,姜箐也坐到地上,温柔地说:“之前被你听到我跟爸的谈话在我们的意料之外,不过我们更没有想到你居然以为我们要把你卖了。”
姜泽闷闷地说:“对不起。”
姜箐说:“没有对不起啊,这样挺好的,本来我们还在想怎么把你支走,等爸做完手术再回来,要不你知道爸要做手术肯定吓坏了。”
姜泽的情绪突然像崩断的弦,大哭起来,哭声压抑又汹涌,肩膀剧烈耸动,哭到浑身发颤,喉咙一阵阵翻涌,止不住地干呕,吓得姜箐立刻要去叫医生。
姜泽抱住姜箐不让她走,慢慢平复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