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道头上撒个野》椋榷

2、完犊子了 突然，

　　突然，虞棠发现正片雷区里有一块移动的圆形区域是晴空。
　　眼看着第三道天雷即将落下，虞棠来不及多想，扑棱着小翅膀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向那片区域飞去。
　　靠近那里，虞棠看到那片区域的圆心是一架飞机。
　　虞棠开始减速，悲壮地想：“我不能连累无辜的人类，我是伟大而无私的神明，我应当给予他们庇佑，而不应给他们带来灾祸。事已至此，我不如地狱谁……”
　　一道小天雷落在准备英勇就义的虞棠身后，给他吓得瞬间炸毛：“妈呀，吓死鸟了。”
　　虞棠哆哆嗦嗦地想：“活着的神才能保佑人类……”然后狂扇小翅膀冲向飞机。
　　在第三道天雷落下之前，无数小天雷追着虞棠，虞棠火花带闪电地逃命。
　　虞棠冲进圆形区域，发现天雷果然劈不进来，得意忘形的虞棠扭着脖子嘲笑天雷：“略略略，劈不到我，劈不到我～～”
　　等嘲笑够了，虞棠心满意足地回头，然后发现自己离那架飞机越来越近，近到……他们马上就要撞上了！
　　虞棠发出尖锐的爆鸣声，努力减速，然而惯性让他像一颗小炮弹重重打在飞机上。
　　虞棠被拍晕了，嵌在飞机上他撞出的凹槽里一动不动。
　　飞机里，宋含冰正在开视频会议，气氛降到冰点，“我花这么多钱养着你们不是为了得到这种实习生水准的方案。”
　　宋含冰冷脸，看手表：“你们整整浪费了我四十分钟，四十分钟让我听这种毫无意义的方案汇报。”
　　宋含冰给他们下最后通牒：“明天中午十二点前，如果你们交不出让我满意的方案，有些人就不必再出现在寰宇了。”
　　视频那头的各部门高管或脸色惨白，或大汗淋漓，但都不敢吭声。
　　突然，一声巨响传来，高管们小心地抬起头，然后就看见自家boss的脸一闪而过，屏幕黑了下去。
　　高管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随着沉闷又剧烈的巨响炸开，机身狠狠一颤，整架飞机剧烈摇晃。右侧引擎传来一阵刺耳异常的嗡鸣，迅速开始失控，仪表盘上数盏警报红灯瞬间齐刷刷亮起，尖锐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划破驾驶舱的寂静。
　　颠簸一波接着一波袭来，机身不受控制地向着一侧倾斜下坠，失重感猛地席卷而来。客舱里放置的物件纷纷滑落滚到地上，座椅剧烈晃动，宋含冰的电脑就是在这时候英勇就义的。窗外，受损的引擎叶片被撞得变形，有淡淡的白烟缓缓从机翼边缘冒了出来。
　　飞机高度正在迅速下降，警报声越来越响。
　　客舱内的人都牢牢抓住离自己最近的固定的东西，蹲在地上把自己蜷成一团，一动都不敢动。
　　机身时不时传来一阵阵令人心惊的金属咯吱声响，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
　　万幸附近没有高耸的山峦，机长努力保持镇定，操控飞机在上空滑行。
　　天无绝人之路，不远处有一处还算平坦的地方可以用来迫降。
　　飞机围绕那块平地盘旋，直到降到合适的高度，起落架触地时机身猛地一震，轮胎与地摩擦发出刺耳的响声，飞机在摩擦中慢慢减速，最后停稳。
　　经过简单的清点，这次事故虽然很险，万幸没有人员伤亡。
　　接下来，就该排查事故原因了。
　　他们先把黑盒子取下保存，绕机身一圈后顺利发现了虞棠撞出的那个洞。
　　那此时的虞棠在哪里呢？
　　虞棠短暂地晕过去后，在飞机迫降时被吵醒了，迷迷糊糊这睁开眼睛，发现飞机正在降落。
　　虞棠是很有责任心的神，他偷摸溜到舱门那里，听到没有人员伤亡的时候松了一口气，心想：“还好没有脆弱的小人类死掉，不然……”虞棠也不知道怎么办，毕竟他的神力已经被劈没了，现在的他只是一只小肥鸟罢了。
　　虞棠用小翅膀给自己顺顺气，然后就听到了他们要排查故障原因。
　　虞棠大惊失色，当即做了一个英明的决定：“跑！”
　　虞棠迈着小短腿一点一点地挪，边挪边给自己加油打气：“嘿咻！嘿咻！”
　　变成小肥啾的好处就是逃跑的时候不容易被发现，现在的虞棠就像一个翻滚的小煤球，突兀又不起眼。
　　虞棠愉快地发现自己挪出去老远都没有发现，然后开心地任由自己滚下一个小下坡。
　　整理整理为数不多的几根没有被劈焦的羽毛，虞棠昂首阔步地迈着步子继续走，没走两步，乌云开始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跟刚刚的情形一样。
　　虞棠“啾”地一声跳起来，呼呼往回跑，边跑边思考，难道天雷害怕那架飞机？
　　虞棠跑着跑着，发现自己好像……飞起来了？不对哇，翅膀没动，那是……
　　虞棠感觉自己脖子痛痛的，它抬起头，发现一张脸在自己面前。
　　没礼貌的人类，居然提溜着神明的脖子审视神！
　　虞棠暴跳如雷，大喊：“粗鲁的人类，快把神放下，亵渎神明是会得到惩罚的！”
　　其他人听见：“啾啾！啾-嘎嘎-叽叽-啾！”
　　宋含冰揪着虞棠的脖子，把他提到那个凹陷里比对了一下，跟秦特助说：“事故原因找到了。”
　　秦特助嘴角抽了抽：“这是一只……小鸟？”看着那只不如自家boss拳头大的小黑鸟陷入沉思……
　　“真奇怪，在这么大的撞击力下，这只鸟竟然还能活下来。”宋含冰若有所思。
　　宋含冰看着虞棠，如阎罗一般开口：“你现在的身价可是一架G700，回去称称看，你这二两肉能卖多少抵债。”
　　虞棠开始问候宋含冰全家：“啾叽**#-”
　　大意是，无知的人类竟敢贩卖神明，我*。
　　秦特助愣了愣，他怎么觉得这个小东西在骂老板呢，秦特助嘴角抽搐，想笑但是不敢笑。
　　宋含冰不耐烦听虞棠叽叽，伸手捏住虞棠的嘴。
　　虞棠激情开喷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被强制闭麦了，简直要气炸了。
　　他如果真是块炭的话，现在一定已经着了，烧死宋含冰这个恶人。
　　不远处来了几辆车，秦特助说：“您先上车，我留在这里善后。”
　　然后秦特助就要接过虞棠。
　　宋含冰说：“不用。”然后提溜着虞棠的后脖颈往车上走。
　　虞棠惊恐地眼睁睁看着自己一点一点远离G700。
　　对天雷的恐惧让虞棠迸发出惊人的力量，一下子挣脱了宋含冰的魔爪。
　　不过宋含冰眼疾手快，还没等虞棠落地就给他捞回来了，虞棠不仅没能获得自由，还没抓得更紧了。
　　宋含冰皱眉：“你想跟着秦特助？”
　　虞棠激动起来：“对啊对啊，放我过去，本神就饶恕你不敬之罪。”
　　宋含冰用另一只手捏住它的脑袋，强制转过去：“不行，他不是好人。”
　　虞棠炸毛：“他不是，难道你是好人吗？！！”
　　挣扎无果的虞棠蔫头耷脑地任由宋含冰把自己带走，绝望地在宋含冰手里等待天雷无情劈下。
　　“回宝龙六号。”宋含冰吩咐道，把放弃逃跑的虞棠放在一边。
　　虞棠索性躺在座椅上，露出肚皮，闭上眼睛，努力地催眠自己快点睡着：“可怜的宝宝，睡着就不痛了喔。”
　　越想越觉得自己可怜，悲伤的泪水从虞棠的眼角流下。
　　无良的宋含冰不管这些，他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戳了戳虞棠的小肚子，挑眉：“手感还不错。”
　　自以为死期将至的虞棠懒得跟他计较，只是在一边安静地自言自语。
　　不知过了多久，虞棠突然弹起来，惊讶自己竟然还没死。
　　他趴到窗户上，看着那架巨大的G700竟然已经不见了，看来他们已经走出去好远了。
　　虞棠若有所思：“不是飞机的问题，难道……”他看向宋含冰，看着他那剑眉星目但冷若冰霜的脸打了个寒颤，“不会的不会的。”虞棠抱紧自己在心里默念。
　　宋含冰发现刚刚还瘫着一动不动的小黑鸟这会儿活蹦乱跳起来，想了想，提笔在一张纸上写了什么。
　　然后宋含冰把虞棠抓过来，抓起他的一只爪子摁在印泥上，然后要按到纸上。
　　虞棠看到了三个大字“卖身契”发出杀鸡般的叫声，拼命挣扎着。
　　不过显然这个形态下的他干不过宋含冰，他的爪印被强行按在卖身契上。
　　虞棠扑腾起来要用自己的爪子给宋含冰的脸留个印，宋含冰按着那张纸把虞棠压在“卖身契”下。
　　第N次反抗无果的虞棠重新失去自由。
　　到了宝龙六号，宋含冰继续揪着他的后脖颈，带着他进了别墅。
　　进到这里的虞棠完全就是老鼠掉进了米缸，这里到处都是闪闪的，水晶吊灯是，陈列柜里的酒瓶，花瓶和各种摆件，以及宋含冰的宝石袖扣、领带夹和腕表等等都是。
　　虞棠看得目不转睛，瞄准拥有最大的红宝石的袖扣，摆好战斗姿势开启百米冲刺，然后“砰”地一声撞在玻璃上。
　　宋含冰一副早知道会这样的表情，淡定地伸手接住掉下来的虞棠。
　　宋含冰看着玻璃上虞棠留下的黑印，又看了看自己被虞棠染黑的手，有点嫌弃地把他揪起来。
　　虞棠撞得眼冒金星，好不容易缓过来，用小翅膀安慰自己受伤的头，就一眼撞进宋含冰的嫌弃里。
　　虞棠生气：“人，你那是什么眼神！”
　　宋含冰微笑，指着袖扣问：“想要？”
　　虞棠本来想很有格调地转过身去毅然决然地拒绝人类求和型的讨好，奈何一方面他被抓在半空身不由己，另一方面虞棠无法拒绝亮晶晶的东西。
　　于是虞棠傲娇地从鼻孔“哼”一声，意思是：给你一个讨好我的机会。
　　宋含冰笑意更深了：“作为交换，你要做一件事。”
　　虞棠懵了。
　　宋含冰把虞棠抓到浴室，不顾他的强烈反抗给他搓洗干净。
　　虞棠倒不是不爱干净，只是让一个人类给他洗澡太羞耻，而且洗澡之后他烧焦的羽毛会暴露出来，那他鸾鸟的一世英名不就毁于一旦了。
　　洗好后宋含冰把虞棠抱到镜子前，虞棠用翅膀捂住眼睛表示坚决不看，他无法接受自己现在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虞棠有点好奇，偷偷把翅膀打开一条缝。
　　镜子里一只圆滚滚的浅金色小肥啾正用翅膀捂着眼睛。
　　竟然恢复了？虞棠很惊讶。
　　紧接着他满意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神气地在镜子前走来走去。
　　突然虞棠眼前一暗，他被宋含冰用毛巾包裹起来。
　　“我还没看够呢。”虞棠不满。
　　宋含冰打开毛巾，把刚刚虞棠看上的袖扣塞给他。
　　虞棠的不满瞬间烟消云散，满足地抱着袖扣，安静地待在一边。
　　宋含冰在处理公事，虞棠时不时偷瞄他一眼，这会儿看顺眼了，倒是觉得这个人类不那么讨厌了。
　　等宋含冰处理完公事，他看到的就是抱着一枚袖扣的小肥啾已经睡着了，口水流得到处都是。
　　宋含冰一脸嫌弃地给他把口水擦干净，把他抱到床上，临时用毛巾在枕头边给他做了一个小窝放进去，顺便给他把袖扣也放到了他一睁眼就能看到的位置。
　　“晚安，小东西。”宋含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