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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回李府 再回取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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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众灵牌均是深褐色,发旧发黑,看起来有些年头,只有其中一块,比旁的颜色稍微鲜亮一些。
因烛火只能隐约照到牌子上,崔吟吟看不清上面的小字。
崔长河打断她的思绪:“过来,吟吟。”
回神,见崔长河在供案前,手里拿着香,来不及多想,崔吟吟立马上前,接过长香。
循着崔长河的样子对着众灵牌拜了又拜。
“祖现在上,保佑我小女无病无灾、健康顺遂。”崔长河虔诚的声音响起。
听完此话,崔吟吟心中一暖,爹表面上不显,其实比谁都记挂自己。
拜完列祖列宗,崔长河带着崔吟吟转身出祠堂,崔吟吟想起刚刚的灵牌:“爹,我刚刚看见一个灵牌成色很新,是谁啊?”
崔长河手中的灯照亮他半边脸,显得他神情更加严肃。
本以为他觉得自己直接开口问祖上的来历有些不敬,刚准备道歉,却听他说:“你的师姑。”
崔吟吟点点头,没再多问,两人很快出了暗室。
听崔长河叮嘱几句后,崔吟吟就回去睡觉了。
次日仍是起得很早,托府中下人告诉爹,自己去别院练功了,随即出了府门。
走出府门,见一辆马车停在门口,装潢华丽,还感慨大师兄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掀开帘子,却发现是程谨。
一手执书,一手握着茶杯,不紧不慢酌一口,发觉帘子被掀开,抬眼,略带欣喜。
崔吟吟有些奇怪,又扭头在四周张望一番,四周空空如也,时间尚早,行人都寥寥无几。
大师兄不是约好和自己早上碰面吗?难道昨天他走前,自己给他使的眼色他没看懂?
“吟吟。”不轻不重,却不容忽视。
崔吟吟回头面向程谨,先前答应了他要带着他查案,程谨消息这么灵通,今早竟在府前等候,左右都是要一起的,崔吟吟脚一蹬,上了马车。
上马车后,崔吟吟有些坐立不安,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程谨注意到崔吟吟,对马夫说:“去崔家别院。”
马车微微颠簸,车轮滚过地上,发出不断的响声。
崔吟吟惊讶抬头看了一眼程谨,对方似没察觉到似的,捻起一块糕点,凑到崔吟吟嘴边。
崔吟吟早上出来得急,没用早膳,眼前这盘糕点正解了她口腹之欲。
朝程谨伸出手,客气:“给我吧殿下。”
对方纹丝不动。
见状,崔吟吟抬手去拿那块糕点,程谨却高高举起,凑近程谨,伸手去够,够不到。
准备放弃吃糕点,退回,后腰却被人拦住,崔吟吟一时间进退两难,现在的姿势让她身子不稳,无法,只好勉强一只手撑在他胸膛之上。
崔吟吟略微生气:“殿下不是诚心请我吃糕点,那便算了。”
程谨不怒反笑,闪过一丝兴味:“怎么不是诚心?”语气可怜:“吟吟答应我以后同我永不分离,现在我只是喂你块糕点,你便不肯接受,怎么让我相信你的话?”
崔吟吟瞪大眼睛,她什么时候说过要同他永不分离这种话了?
此时,马车停下,想必是已经到了别院。
崔吟吟动弹不得,着急下去,只好妥协,顺从地吞下程谨喂过来的糕点。
像是取悦到了程谨,腰间的力道松开。
崔吟吟立马冲下马车,程谨紧随其后。
此时别院弟子已经陆陆续续起来练功了,崔吟吟推开门,见院中零星几人中,竟有许久未见的方青砚。
崔吟吟在院中各个地方逡巡一周,竟未见大师兄。
往常这个时候,大师兄定已经起来练功了。
别无他法,只好走向方青砚,方青砚许久不见崔吟吟,有些怔愣,直到崔吟吟走到他面前,他才嗫嚅:“师姐,昨夜听大师兄说你平安归来,甚好,你的伤可好些?”
崔吟吟随口:“基本好了。”
方青砚瞥见紧跟崔吟吟的程谨,厌恶与气愤闪过,很快消失不见,他面色如常:“不知师姐来可是找大师兄?”
崔吟吟点头。
“大师兄昨日夜里家中有急事,已经回去了。”
有些担心,追问:“你可知是什么事?”
“好像是大师兄的娘失踪了,具体的我也不大清楚,只是听旁人说的。”
失踪!?
怪不得大师兄今早没来,放心不下大师兄,又急着去查案,崔吟吟不禁有些头疼。
“别急,我现在便差人去崔府通报一声。”程谨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转头,对程谨扬起一个感激的笑:“爹这会肯定在宫里,先告诉姐姐吧,她最关心大师兄,待我们回来,事情来龙去脉必定清楚。”
程谨颔首。
殊不知二人面前的方青砚见此景,不知不觉紧握拳头,低下头:“师姐,我先去练功了。”
崔吟吟怕去李府之事暴露,叫住方青砚:“若有人来问,劳烦师弟告诉旁人我在房子练习偶术。”
方青砚不解,迟疑一下,也没问为什么,点头。
同方青砚告别,又回到马车上。
路上,崔吟吟面色凝重,所以二人没有旁的交流。
到李府,下马车,僵住。
孝帘高高悬起,冷白与黑色牌匾相映,一副落败荒凉之感。
崔吟吟忽然就没了踏进李府的勇气,站在原地,程谨下马车,走到她身旁。
“查出真相,还李昭云一个清白,洗清你心中的罪孽。”
惊讶抬头:“你竟然不劝我看开点,此事同我无关?”
程谨似笑非笑:“若换做我,死了便死了。可我们吟吟是行侠仗义的木偶师,不是吗?”
丝毫不掩饰他的本性,一时间分不清他是在嘲讽自己还是安慰自己。
程谨抬脚已往府门走去,崔吟吟一鼓作气,匆忙赶上。
入府,小厮通报,崔吟吟与程谨在花厅中等候,不多时,李昭柏便过来了。
人看起来很憔悴,脸色苍白,见二人,勉强一笑:“家父家母悲伤过度,卧床不起,望师姐和殿下海涵。”
崔吟吟怎能怪罪李老爷和夫人?忙说“无妨”。
李昭柏叫下人上茶,三人坐定,他开门见山:“不知师姐此次来有何事?”
“我们是来寻小桃的。”崔吟吟如实。
“小桃她……”李昭柏迟疑,眼中闪过憾色:“她在我姐姐死后,悲痛欲绝,次日便上吊了,已经入土了。”
小桃死了!?
崔吟吟震惊地说不出话来,若不知李昭云的疑点,会认为小桃太忠心,可现在看来,不像那么回事。
一时无言。
唯一的线索断了,起身准备告别,临走前,崔吟吟回望一眼李昭柏,他身上少了几分先前的怯懦与稚气,更加沉稳。
李府没人了,李昭柏以后应该也不会再回别院。
顿一下,崔吟吟还是走回他身边,将火中之事与李昭云的疑点告诉他。
崔吟吟愧疚:“对不住,当时若不是我失手,李小姐也不会出事。”
一番话如同石子沉入大海,李昭柏仍旧一副阴郁的神情,看得崔吟吟心头更加堵塞:“若你怨我,等我处理完这些事,这条命可以给你……”
“我不会怨你。”他冷静开口。
崔吟吟怔愣,李昭柏继续道:“我该怨恨的是幕后凶手,他放火烧了后花园,便是毁尸灭迹,不想让我阿姐活,师姐,若没有你,事情可能会更糟。”
提到“幕后凶手”时,李昭柏才浮现浓浓的恨。
心下复杂,如一团乱麻,不知该如何说起。
“师姐,由此看来,小桃应当也不是自杀罢?”
崔吟吟点头,有些失落:“只是我们的推测,毕竟关于你阿姐的线索断在小桃身上了。”
李昭柏了然,感慨:“小桃也是个可怜之人,自幼卖到我们家,尽心尽力。”
拍拍李昭柏的肩,以作抚慰,末了,补充:“师弟,无论你什么时候回别院,我都等着你。”
李昭柏郑重作揖,崔吟吟同程谨一起离去。
二人出了门,却没有上马车,都不约而同赶往另一个地方——小桃所住之处的墙外。
走了不一会,远远地,见一棵歪脖子树还如同先前一般斜倚在墙上,灰白的墙斑驳,砖块松动残缺,显得略荒凉。
二人走到之前小桃埋东西的地方,这里的泥土已与旁的土混为一体,分不清新旧,循着记忆,二人开始挖。
不多时,便挖到硬硬的东西,取出,拂去土层,确实是几本裹着泥土的闲书。
仔细检查一番,没有什么异样,崔吟吟疑惑:“小桃那次撞见我们,虽说有些遮遮掩掩,但若只是因为这些书,倒也说得过去,会不会是我们想多了?”
程谨摇头:“当时她是李昭云身边唯一的婢女,且在她身边这么多年忠心耿耿,被人用来对李昭云下手,最是合适不过,若不是她,还能有谁?”
“也是,李昭云交给她的帕子,如此轻易就给我们,还让我们发现了字条,未免太巧。”崔吟吟思索片刻:“还有一种可能,这些书,是掩人耳目之物,真正想掩盖的东西……”
崔吟吟和程谨视线都不约而同落在浅浅的坑里。
接着挖了不知多久,崔吟吟从土中找到零散腐烂的东西,似是药渣,。
心下一喜,拿起凑到鼻尖,却只剩下寥寥无几的药味。
“现在就是拿去给郎中看,也辨认不出是什么。”崔吟吟不免失望。
此时,程谨拨开一层土,一颗小黑豆被他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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