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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偶人归 拿回偶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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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马车,崔吟吟背着包袱,迫不及待小步向家中去,至台阶之下,听见里面传来崔嘉瑜和娘的声音。
“娘,我再去街上问问。”
沈媛叹口气:“去吧。”
崔嘉瑜顿一下,不知道是在安慰谁:“娘,妹妹定会无事的,对吗?”
沈媛未回答。
而后崔嘉瑜从门内走出,衣衫素净,面容憔悴,唇色有些发白,人瞧着瘦了一大圈,手里拿着一张画像,上面正是崔吟吟。
崔吟吟心下酸涩,眼圈不住发红,瓮声瓮气:“姐姐。”
崔嘉瑜身形一震,双眼睁圆,手中的画就这样悠悠落在了地上,被风卷出门外,很快不知所踪。
沈媛不知何时从府内也走出来,见崔吟吟,同样震惊,嘴唇轻颤,哽咽:“吟吟……”
崔嘉瑜这才如梦初醒,同沈媛一起下台阶。
崔嘉瑜有些不知所措,上下打量崔吟吟:“你……你没死!?”
沈媛微微不悦瞥一眼崔嘉瑜:“你妹妹好好站在这,说什么死不死!”
说罢,沈媛伸手,缓缓贴上崔吟吟面颊:“好孩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瘦了,瘦了。”
三人皆泪眼婆娑,相顾无言。
回到崔吟吟房中,三人坐下,沈媛才问:“那日李家大火,从里面拉出来两具烬骨,听陈寻说你当时在火中,所有人都以为你死了,这段日子,家中人均茶不思、饭不香,陈寻更是自责,要辞了大师兄的职位,嘉瑜和你爹拼命阻拦才作罢。”终于问到最想问的:
“这些日子,你去哪了?”
崔吟吟面上浮出一个安慰的笑:“我醒来后身处偏僻山野之中,是殿下救了我,替我养好伤,山中偏远,我受伤了,也不能速速归家。”
沈媛点头,崔嘉瑜奇怪:“听阿寻哥哥说,李家之事后,殿下安全回宫了,为何他不告诉崔家你的事?”
“你可知我为何跌下山崖?”
“为何?”
“殿下将我从火中抱出,本欲放归家,路上有贼人一直追着我二人,要夺我们性命,他一路跑,被逼到绝路,脚滑后跌下山崖。”
崔嘉瑜这才恍然大悟:“原是如此,没想到殿下外表看着不近人情,竟是如此值得信任之人!若那时通知我们,说不定会打草惊蛇,再次招致危险。”复又脸色凝重:“什么贼人,对你和殿下步步紧逼。”
崔吟吟摇摇头:“我也不知,放火之事我怀疑也同他有关,不过,我能回来已是极好。”
“对,吟吟,你能回来已是极好之事!”崔嘉瑜握住崔吟吟的手。
崔吟吟盯着二人交叠的手,防止将家人牵扯,她原就不打算将同程谨之事告诉家人,所以就按照程谨骗自己的说法来解释。
三人情绪缓和后,崔吟吟问:“对了,大师兄在何处?”
崔嘉瑜恍然想起什么事:“大师兄近日因你之事,将自己关在别院好多天,谁也不见。我刚刚已经差人去报平安了,这会想必他已经知道了。”
崔吟吟刚准备说要去别院找大师兄一趟,只见院中来一个匆忙的身影,仔细一瞧,不就是陈寻吗?
陈寻远远看见崔吟吟,脚下加快,到房中,再次确认是崔吟吟,面容枯槁的脸上终于有几分生气:“……师妹。”
崔吟吟起身上前:“大师兄。”
只见陈寻脸上满是自责:“对不住……我,那应该我留在后花园的!都是我没照顾好你……”
崔吟吟轻拍一下陈寻的肩:“大师兄,那日之事只是一场意外,况且我今日不是好好回来了吗?”
认真打量崔吟吟,见她无事,才放下心来。
“大师兄,我正好找你有要事。”
沈媛和崔嘉瑜对视一眼,沈媛:“我去给吟吟炖汤喝。”
崔吟吟对二人感激一笑,屋中空下来。
陈寻和崔吟吟坐在凳上,崔吟吟将方才说过的程谨之事又说一遍,陈寻感慨过后,接着将李昭云之死的经过告诉陈寻。
提起李昭云的死,崔吟吟还是觉得极其愧疚:“若当时用别的法子,说不定就不会误杀她。”
陈寻:“师妹,当时我们谁也没有更好的法子,且李昭云意识不受控制,你才误杀了她,别太自责,为她之事你已经尽力了,你不杀她,说不定她也会反噬而死。”
崔吟吟叹口气,李家人现在或许还以为李昭云是火烧而死的吧?
“我怀疑李昭云根本不会因反噬而死。”
“此话怎讲?”
崔吟吟将李昭云活傀儡的身份疑点和盘托出。
陈寻正色:“照你的说法,李昭云是活傀儡之事确实蹊跷,此事会不会与放火和追你们的贼人有关?”
“我觉得极有可能。不过有个问题,李昭云的活傀儡之状我当时是亲眼所见,长甲、固定地方杀人,还有见到其友孙莺之后的清醒,这些怎么解释?”崔吟吟不解。
“或许是伪装的?”
此话让崔吟吟混乱的思绪有了出口:“她不同于孟香之处,会不会就是伪装的破绽?”
二人身躯皆是一震,同时喃喃出口:“白日昏睡?”
很快,崔吟吟就想到一个人:“定是李昭云白日的意识无法控制,所以才出昏睡之法,能让其每日都昏睡,一定是身旁之人为之。我想起来那日我与程谨见李昭云身边的丫鬟小桃在树下埋什么东西,她说是一些闲书,现在看来,事情不简单,此时估计同她脱不了干系。”
陈寻赞同崔吟吟的话:“师妹,你说的对。等师父回来我们同他汇报完后,明日,我们再去一趟李府吧。”
崔吟吟点头,陈寻刚要起身,停了一下,从胸襟中拿出一东西。
定睛一看,不正是丢了的偶人吗?崔吟吟眼睛一亮,立马接过,只见偶人是完整的,就是衣服有补过的痕迹。
陈寻解释:“这偶人是我冲进火里找你的时候在角落找到的,它的衣服被火燎了一些,我给你补好了。”
看着完好无缺的偶人,失而复得的喜悦浮上心头,崔吟吟由衷地朝陈寻笑:“谢谢师兄!”
傍晚,崔长河自宫中回来,召崔吟吟到书房。
崔吟吟和陈寻叩门进书房,见崔吟吟进来,面上浮出丝丝欣喜:“今日一早家中就差人给我送了信,说你回来了。你没出事,真是万幸。”
扫过崔吟吟尖瘦的下巴:“瞧着面色不大好,让你母亲近日多给你补补。”
崔长河鲜少说这些关心人的话,崔吟吟听完,心中暖烘烘。
几人一来一回,就绕到了正事上,陈寻严肃述出关于李昭云之事的发现。
崔长河略惊讶,很快收敛,恢复以往面色,转了转桌上刻刀,许久才道:“此事,你二人日后不必再插手,我自有定夺。”
陈寻:“可是师父,李昭云她……”
陡然而起的怒气溢出,崔长河板着脸打断:“行了。此事只是你二人的猜测罢了,且就算是真的,搅入此事也是凶多吉少,单吟吟遇险还不够吗?”
陈寻和崔吟吟对视一眼,二人都明白崔长河这样是为了保护他们,只好面上先应下来。
房中沉默一番,崔长河长叹一口气,语重心长:“有些事,你们还是太年轻,不要一时意气用事,一头扎进去,粉身碎骨,万劫不复,届时独留亲人为你们伤心。”
言尽于此,陈寻迟疑一下,然后作揖:“师父说的是。”
“罢了,天色不早,你且回别院吧。”
陈寻点头应是,瞥一眼崔吟吟,转身轻手轻脚合门。
屋中只剩下崔长河和崔吟吟,有风掀起一角宣纸,沙沙作响,崔长河将镇尺压在宣纸上,转身去关了窗。
很快,屋内变得暖和起来。
崔长河:“你方才说,大皇子救了你?”
崔吟吟冷不丁对上崔长河凌厉的眼神,心头莫名一惊,有些心虚,忙回:“是。”
崔长河纹丝不动,似在思索什么,良久,对她道:“程谨此人,你还是远离为好。”
震惊于崔长河的话,毕竟他与程谨没怎么接触过,暗自感叹,姜还是老的辣。
崔吟吟心底哀怨,她倒是也想啊,真相在口中辗转,还是被她咽了回去,乖顺:“是,父亲。”
崔长河收回视线,转身往书房里走:“过来祭拜吧。”
手抚在一本书上,往里一按,一扇门轰隆隆开,里面是幽深径道。
崔吟吟知道,里面通往崔家祠堂,自儿时跟随父亲进去过一次,就再也未去过。
崔家祠堂只供奉木偶师,且只有男子能进,崔长河这一代只有他有偶师天赋,这里也只有他能进,直到崔吟吟被收养后拜入师门,她也破例进去过一次。
只听崔长河说过,除开十年一次的祭拜,木偶师出门历经生命之险时才会进入,以求祖上保佑。
崔吟吟此次差点折了命,这才得再次进入的机会。
崔长河执一盏灯进入,崔吟吟紧随其后,幽径不长,片刻,二人就进入祠堂中。
只见数十个灵牌摆在神龛之内,龛前有一长桌,上面如寻常人家的祠堂一样,是烛火、香和供奉果品。
崔吟吟扫过灵牌,在一处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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