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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吟吟还不明白吗 怎么用完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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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衫向下,雪白的脖颈到背部有条长长的划痕,划痕旁边淤青已散,只留下淡黄。
崔吟吟盯着淤青,当时脖子一痛,若是击打在此部位,确实可能致自己晕倒,这暂且不说。
可是……这划痕是怎么来的?
偶人的利掌切口平整,深浅基本一致,而这划痕,有深有浅,更像是……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崔吟吟脑中成型……
她想起李昭云的利甲,当时她记得背部应该没有受伤,那这划痕是哪里来的?若是自己脖子一痛时不小心留下的,当时活傀儡只有一个,是谁还能生此利甲?
猛然想起李昭云死前说“不是……”,不是什么?
还有自己误杀李昭云却遭严重的反噬,若是一个杀过人的活傀儡,根本不会有如此严重的反噬。
李昭云的行为举止也同孟香不甚一样。
……
这一桩桩、一件件,有没有一种可能,李昭云不是活傀儡呢!?
这个想法一出,崔吟吟猛然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不小心碰掉了桌上的铜镜,发出响声。
此时门推开,程谨从门外进来,略带担忧:“崔姑娘,你怎么了?”
崔吟吟将自己刚才发现的,和之前疑惑之处都告诉程谨:“我们之前去寻孙莺,就给我一种线索太过顺畅之感,仿佛所有事情浮在水面上,若李昭云根本不是活傀儡,而有人故意扰乱我们视线,那一切便说得通了。”
程谨表情仍然淡淡的,盯着某处,目光幽深,不像在思考,反而像在……打量?
循着他视线低头,崔吟吟这才发现自己衣服没穿好,雪白的肩一半露在外面,她迅速将衣服拉好。
抬头时,程谨已经移开视线,可他并未说话,崔吟吟催促:“殿下,你说呢?”
半晌,程谨收回视线至崔吟吟脸上,缓缓道:“你说的有可能。”
崔吟吟竖起耳朵听他的后文,却听他接着:“不过天快黑了,崔姑娘,你还伤着,好好休养,一切等你伤好再说。”
说完,就出去了。
留下一脸疑惑的崔吟吟,这就完了?这就完了!
程谨以前查案子明明不是如此啊。
崔吟吟一脸凝重,将倒在桌上的铜镜重新扶起。
夜里房中昏黑,崔吟吟盖着被子,雪白小巧的脸露出,呼吸平稳,睡得香甜。
高大的身影从她一旁起身,雕刻般的轮廓在夜里若隐若现,他俯身,凑近那酣睡的女子,眸子比深夜还要黑上几分,仿佛吞噬一切的巨兽。
忽然,女子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他愣住良久,最终,发出一声轻笑,替她掖好被角,重新躺下。
一切重归平静后,女子悄然睁开眼,一双眼明如镜。
往后几天,程谨仍旧是早出晚归,留崔吟吟和阿婆在家中。
那日程谨说可将信给猎户后,崔吟吟那晚就迅速写了一封,程谨说他会转交。
所以崔吟吟今日总是坐在屋外,等着程谨给自己大师兄的回信。
可连着几天,程谨说还没收到回信。
直到自信寄出后的第十日,程谨带回来一只雪兔,他将兔子给崔吟吟:“崔姑娘,兔子给你,好解个闷。”
崔吟吟笑着道谢,看到崔吟吟的笑,程谨严肃的脸也不住柔和几分。
同往常一样,大家一起吃完饭,崔吟吟先回到房中,看那兔子在地上嗅来嗅去,将手中野草扔给它一团,看它一点点啃完,如此往复。
等到夜完全黑透,寒风自门缝涌入,山里寒气浓,不少雾气都凝结成冰粒,打在窗上,发出清晰声响。
门被推开,熟悉的人进入,他瞥一眼喂兔子的崔吟吟,心下不住欢喜几分。
熟练脱了外衣挂在一旁,只着中衣,至崔吟吟身边,语气轻松:“看来这兔子确实同崔姑娘有缘分。”
崔吟吟抬头,没有想象中的笑意盈盈,而是神色淡淡,未回应他的话:“殿下,信还未送到吗?”
“许是山路不好走,还未送出去。”他语气无比自然。
“既然那猎户知出山之路,你为何不问?”崔吟吟冷静反问。
程谨柔和表情凝滞,复又恢复,耐心:“你还受着伤,我出去了,你同阿婆怎么办?”
崔吟吟嘴角带上一抹讽意:“那我们未来时,阿婆一个人在此处又当如何生活?”
眼神直直望着程谨,带着执拗,程谨:“崔姑娘,别闹了,夜已深,睡吧。”
“因为是你一直派人给她送吃穿用度,不是吗?”声音掷地有声。
欲上榻的程谨顿住。
崔吟吟侧头,见程谨止住动作,她压抑几天的怒火终于在此刻爆发,她将方才程谨给她的野菜狠狠扔在地上:“殿下,耍我有意思吗?”
屋中静到极致,只剩下兔子啃食野菜的声音沙沙作响。
不知过了多久,程谨低沉的声音传出:“吟吟怎么发现的?”
崔吟吟走至他面前,深吸一口气:“那日你打猎归来,解下弓箭时,同阿婆极为熟稔,一个又聋又哑的老妪,能在这荒野存活下来,还会识字。”崔吟吟停顿一下,对上程谨视线:“最重要的是,殿下说你整日去打猎,山中枯树甚多,为何每次回来衣衫完整,鞋子衣角泥点均匀。”
崔吟吟低头,望着地上兔子,兔子爪子上有泥,可还是遮挡不住原本雪白光滑的皮毛:“这等兔子,皮毛这样好,怎会是这荒山之物?”
程谨不言,只牢牢锁住崔吟吟,崔吟吟闭了闭双眼:“殿下近几日打猎,其实是回宫了,对吗?因为你不能平白无故消失在宫中,否则等你回去,皇后怎能为你留一席之地?”
残烛摇晃,滚烫的火光一点点融化红烛,在桌旁滴几滴烛泪。
程谨不徐不疾踱步到崔吟吟面前,他生得宽肩窄腰,将崔吟吟面前的烛火遮得干干净净。
一时间,崔吟吟眼前的视线暗下来。
丝丝寒气从他身上传来,崔吟吟有些冷,她止住自己下意识要后退的步子,仰头,质问的眼神看着他。
却在触碰到他目光那一刻,被灼了一下,他眼中,是一种深深的痴恋和爱怜,崔吟吟只有儿时做好新偶人时才会如此,可现在,程谨比起她当时有过之无不及。
崔吟吟心下疑惑他的眼神,刚欲发问,却见程谨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向崔吟吟,指腹朝她下巴方向去。
最终,只堪堪同崔吟吟娇嫩的侧脸相擦而过。
崔吟吟愠怒回瞪,却见程谨将刚刚碰过自己脸的指腹贴在他的下唇之上,回味自眼中一闪而过。
良久,才温柔道:“我的吟吟果真是聪慧。”又忽而失落,低头盯着空落落的指腹:
“吟吟忘了吗?受伤的时候一直喊热,我要走,吟吟不让我走,将我的手贴在你身上,以解吟吟灼热之苦。”眼尾泛红,眼中浮起水光:“怎么用完我,转头就扔了,你这小白眼狼。”
美人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崔吟吟下意识反驳:“我……哪有?”又觉自己不该回应他这话,想起他莫名其妙将自己困在此处,明明可以出去,却不帮她告知师兄,她语气生硬:
“殿下玩够了吗?这些天,同阿婆把我当个傻子一样哄得团团转,将我困在此处,莫非是先前你我闹翻之事,在殿下此处还未过去?若是这般,我给殿下道歉,希望殿下早日通知我大师兄,送我归家……”
忽然间,垂在身侧的手被他拉至胸前,崔吟吟被他的体温冻得缩瑟一下,带着不容质疑,他将她的手贴在他心口。
美目闪了闪,长眉轻蹙:“吟吟,还不明白吗?”
崔吟吟傻眼:“明白什么?”
“我的心此刻是为你而跳动的,若你愿意,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似蛊惑般凑近,大掌顺着腰线:“吟吟哪日再有灼热之痛时,我便是你最好的良药,吟吟让我放在哪一处,我便放在哪一处,定能让吟吟舒舒服服……”
脑中一声轰鸣,空白良久,崔吟吟才反应过来他话中之意。
先前他做出如此多奇怪之事,她想过他天性如此亦或怀恨在心,却偏偏未曾想过他对自己有男女之意……
感受到他手的轮廓,崔吟吟如同炸毛的猫,使劲浑身力气将他推开。
不小心跌落在榻上,向榻子里一寸寸退去。
被她推开的人表情凝滞一瞬,缓缓扯出一个极浅的笑,声音如鬼魅:“吟吟,躲什么?脸色这么白,吓到了?都怪这山野荒无人烟,若你愿意,我们回寝宫也行,届时你睡在我榻上,整日锦衣玉食,吟吟想要天上的月,我都给你摘下来,如何?”
崔吟吟觉得屋中密不透风,有些喘上气,程谨朝自己走来,她慌乱:“我不要锦衣玉食!我要回家!送我回去!”
长腿迈上榻,苍白的足陷入黑色的褥中,逼近,再逼近……
他面无表情在崔吟吟面前半跪着,似怜悯般抚过她秀发,半诱半哄:“说什么胡话?家哪有我身边好?”
修长的指挤入她不设防的指缝之中,十指相扣,他的五指紧紧合拢。
他垂眸,极满意地弯弯眼:“像这样,吟吟同我永生永世不分开才好。”
崔吟吟仿佛跌入水中濒临溺亡之人,疯狂抽出自己的手,却发现他死死握住,怎么也抽不出。
就在她溺死那一瞬,她想到了一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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