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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孙莺 找到孙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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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女子束首缚足,眼见根本挣脱不开,李昭柏叮嘱小桃:
“小姐现在伤不了你,夜半好生照顾她。”
小桃见李昭云被捆得极紧,似挣脱不开的样子,便点点头。
余下之人均回房睡觉。
崔吟吟这一觉睡得完整,近几天,好久没睡过这么好的觉了。
她是被人晃醒的。
“吟吟,吟吟!”大师兄声音传来。
崔吟吟迷迷瞪瞪醒来,见外面天光未亮:“师兄,出什么事了?”
陈寻脸色微凝重,崔吟吟见状,便下了床,一路跟着陈寻穿过回廊,最终又回到了李昭云的住处。
推门而入,看见哭哭啼啼的小桃,愁容满面的李昭柏,以及坐在一旁不紧不慢抿茶的程谨。
再往里,是断裂的绳子,空荡荡的床铺。
看到这,还有什么不明白。
崔吟吟上前安慰小桃:“没事,活傀儡本就极厉害,能挣脱是常事。”
李昭柏:“师姐,我最担心的是阿姐若再多伤些人,只怕会和孟香一样……”
反噬之事,崔吟吟也别无他法,真是不知道哪个心狠手辣之人将普通人变活傀儡,令他们做伤天害理之事,最后无辜枉死。
只好安慰:“我们只能尽量找出她执念,破了这活傀儡术。至于反噬之事,尽人事,听天命……”
李昭柏无力地闭了闭眼,陈寻拍拍他肩膀。
天亮之时,一道人影自窗户闪进房中,床上多了名昏睡之人。
几人对床上之人摇摇头。
此时,天已渐亮,将其托付小桃,便准备去鱼市,照例,李昭柏留下。
云蒸霞蔚,天朗气清,三人睡得足些,更是神采奕奕。
鱼市渐渐有渔户挑着篮子进入,同样还有贩夫、饭庄采买之人、脚夫等,渐渐汇聚。
上次太过莽撞,这次几人都未直接进去,在门口观望一番,竟又见那女子。
“这也太猖狂了些,昨儿个见我们都稍显心虚,今日还来摆摊?在这帮衙役眼皮子下,竟都抓不到人。”陈寻语调微上扬。
昨日回去已告知陈寻女犯之事。
“昨日靠近时她面上露出之处有烧伤,认不出也是常事,且我们除了字迹,无其他能证明与李昭云、女犯之事有关。”崔吟吟望着里面摆摊那女子神色自如。
陈寻:“那我们现在如何?逼问她一番?”
崔吟吟摇摇头:“今日若再与她发生旁的冲突,恐怕会招致麻烦。我们等到午后市散,最好找到她的住处,看看能否有别的线索。”
陈寻赞同,几人便找一处隐蔽角落。
到午后,鱼市逐渐空旷,女子如昨日般最后一个离去。
三人轻功不近不远跟在她身后,入一处巷子,行至最角落,低矮破旧的屋子出现在众人面前。
女子叩门,咚、咚咚咚、咚。
一般人叩门两三声,这应当是女子定下的暗号。
一会,门从里被打开,一个孱弱的老妪开门,女子回头扫视一眼,谨慎进屋。
崔吟吟迅速催动自己的偶人,偶人系上红丝跃上墙头,找了一处檐角,隐匿在内。
红丝牵至崔吟吟手上,声音不大不小,三人均可听见。
女子放下鱼篮,娴熟问:“娘,糕点可做好了?”
“好了,好了。你这孩子,早上让你吃过早膳再出门,你如此匆匆忙忙,这回吃了午膳再去吧?”老妪道。
脚步声渐远,女子似乎进了房中,不一会,又靠近:“娘,不吃了,我走了,千万别出去。”
“好,好,听你的。”
很快,门再次被打开,女子已从衣衫褴褛的渔夫变成寻常女子,戴着帷帽,挑着东西远去。
崔吟吟欲收偶人,却听见里面传来咳声,久久不停,随后气若游丝。
陈寻微讶异:“莫非……辛劳卖东西就是为了给她娘治病?”
“有可能。”崔吟吟将偶人收回:“趁她出去,我们进去问上一番。”
商定后,至门前,照先前法子敲门,很快,老妪声音传来:
“莺儿,是不是忘什么东西了?”
门打开,看见外面几人,脸色僵住:“几位是?”
陈寻率先进去,崔吟吟二人随后,将门合拢,崔吟吟和善:“讨口水喝。”
老妪欲言又止看了眼几人,最后点点头,进屋端水。
几人打量院子,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且洁净利落。
老妪再次出来,给几人倒茶,手有些抖,崔吟吟接过茶壶,按在桌上。
“今年迎神赛会,你女儿可去了?”
崔吟吟原本打算旁敲侧击,未曾想这老妪哆哆嗦嗦跪在地上:
“几位官爷!那事不是我女儿的错啊!”
这老妪全然不似那女子,胆小异常,崔吟吟瞧她脸色苍白,有些于心不忍,刚想扶起。
听程谨在一旁悠悠问:“哦?那你说,是谁的错啊?”
老妪似忆起什么,咬牙:“是那杀千刀的男人的错!”
吹口气,喝茶:“细细说。”
“那杀千刀的自娶了我家女儿,与我女有一子,他整日酗酒,对我女和孩子非打即骂,那日我女儿干活归家,竟发现……发现他将我孙儿活活打死了!我女儿恨极了他,便从柴房取了菜刀,将那畜生砍死了!一把火烧了房子,女儿本欲同孙儿一起去死,亏得我那日给她送烧饼,拦下了她,她这才带着我这拖油瓶,四处逃窜……”老妪涕泗横流,瞪着眼。
崔吟吟本想问她关于李昭云之事,她竟以为几人是官府之人,如此轻易便交代逃窜之事,怪不得那女子叫她千万别出去。
不过能确定,女子确实是逃犯无疑。
老妪在地上疯狂磕头:“求官爷们放过我女儿,我一把老骨头了,将我赔给你们,让我替我女儿入牢!”
实在看不下去,崔吟吟上前扶起老妪,让其坐在凳子上:“一切,等你小女回来再说吧。”
老妪见几人不似蛮横的官兵,平静几分。
陈寻问老妪话,她有问必答。
女子确实叫孙莺无疑,半年前自凉州来的这里,靠早上卖鱼,下午卖糕点为生。
且其刚来时,确实去过迎神赛会,孙莺当时去卖糕点。
知道这些,大家对孙莺之事知道了七七八八,就等孙莺回来了。
日落西山,凉风骤起,暗色之下,这院子显得几分荒凉斑驳。
门被“吱呀”一声推开,女子欣喜:“娘,我回来了。我今天将糕点全卖光了……”
戛然而止。
思索一番,合了门,担子掉在地上,面色阴郁:“你们都追到这来了?”
老妪怕孙莺得罪官兵,劝:“莺儿,好好认错……”
“娘,你回房去。”
“莺儿。”
“回房去。”不容置疑。
老妪回了房,院中只剩下四人,一时间,空空旷旷,冷冷清清。
崔吟吟开门见山:“你认识李昭云吗?”
以为事已至此,她已不会隐瞒,却听她道:“你说的人,我不认识。”
孙莺蹲下来将扁担上篮子取下,扔在一旁。
惊讶于孙莺的胆魄,好说:“事已至此,你还不说吗?”
未曾想,孙莺摘了帷帽,滚落在地,露出一张面目全非的脸。
狰狞可怖,全然没有海捕文书上清秀的模样。
“证据呢?”
崔吟吟疑惑,歪歪头。
“证据,有吗?我毁容至此,谁能认得出我?鱼市上来往人之多,有个会写字的有甚稀奇?”孙莺嘲讽。
崔吟吟没想到被她反将一军:“你娘刚刚亲口承认你是那女犯,你不怕……”
“我娘说过吗?”孙莺面上尽是迷茫之色。
崔吟吟被噎住。
陈寻:“孙姑娘,我们无意揭发你,只是想问有关李昭云之事。”
提起李昭云,孙莺眼神微动,很快平静:“不认识。”
好说歹说,孙莺都不愿承认。
崔吟吟和陈寻都别无他法。
却听角落一声嗤笑,眸若寒潭:“你娘现在是没说。”
孙莺浮现几丝困惑。
“不过我倒是在衙门认识点人,到时候将你娘绑了去,软的不行,来硬的,如此循环往复,你觉得如何?”他嘴角噙笑,今日华服锦袍,风姿郁美。
孙莺瞪大了双眼:“你!”
崔吟吟乘胜追击,有几分哀伤之色:“李小姐现在已经危在旦夕了……”
闻此言,孙莺愣了愣,下意识:“什么意思?”
崔吟吟见她竟对李昭云有几分在乎,反问:“为何要告诉你?你又不认识她。”
孙莺咬着唇,似有几分纠结之色,半晌,她终于认命般松口,不隐担忧之意:
“告诉我,她怎么了?”
“这么说来,你认识她?”
羞愧浮现在她脸上,她吸口气:“我……曾同她,是好友,你们给我看的字条,确是我写的。”皱眉:“现在告诉我,她怎么了?”
崔吟吟见她再无隐瞒之意,便将活傀儡一事告知于她。
“所以,你们觉得她的执念可能会是我?”孙莺问。
崔吟吟点头:“她近日无异常之处,除了同你交往之事。”
“孙姑娘,说说吧,你同李小姐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为何你先前要装作不认识她的样子。”陈寻神情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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