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渡缠真（这个alpha很装）》一点7

55、真相 飞机到

　　飞机到达首都时是晚上。
　　迟一渡已经睡着了。萧许衍给他盖上外套，刚准备抱起他，他却是睡意惺忪地醒来。
　　“萧许衍。”
　　“嗯。”
　　“我们到了吗？”
　　“是。”
　　刚想上前说话的小队长不知道应不应该上前，挠挠头，准备离去。
　　萧许衍站起身，抬眸看小队长。
　　小队长尴尬地笑了笑，咳嗽两声，“萧调查官。既副队长请假了，主理事说。让你把调查组证据重新整理一遍，明天前提交给他。”
　　迟一渡明白萧许衍要去加班了，有点不舍，抬眸对他对视上。
　　“我回清澜等你。”
　　可萧许衍却是说，“想不想去分部看看？”
　　迟一渡犹豫了一会，点头，却又带有顾虑，“我去会不会不太好？”
　　萧许衍没说话，看向小队长。
　　小队长哈哈笑了声，“怎么会，欢迎的。”说着转身去准备，“我去准备。”
　　除了军事联盟总部旁人不能去，去往军事联盟分部却是简单的多。一个特邀牌，或者是家属牌就能解决。
　　迟一渡拿到家属牌，整个人都是开心的。
　　一只手被萧许衍牵着，另一只手紧紧地拿着家属牌。
　　萧许衍看起来平静得多，一边走，一边看手机。
　　晚上看守的队员增加，萧许衍路过时，总会收到敬礼。
　　萧许衍点头回应，抬眸间似乎看到了谁。
　　将手机放回口袋，牵着迟一渡走过去。
　　谈霄觉站在不远处看着通讯器，闻声抬眸看过去，朝迟一渡点头问好，完全跟看不到萧许衍似的，问迟一渡，“刚下飞机？”
　　感到有些新奇的迟一渡看向萧许衍，“是的。”
　　谈霄觉点头，“好好玩，可以到训练场去试试真枪。”
　　谈霄觉没什么表情，像是尽力不冷脸，却还是让人心生畏惧。迟一渡手心有点出汗，“好。”
　　萧许衍终于开口，“什么时候走？”
　　谈霄觉的调令重新下来。这一次，他是真的要走了。
　　他自己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待会的车。”
　　“真没联系了？”萧许衍轻声询问。再不问就失去这个可以当面的机会了。
　　“嗯。”
　　“查过定位了？”关于定位，宁歇手环里也是有的。
　　“既卿查过。”
　　“你没查过？”
　　“我不懂那个。”很明显谈霄觉不想再谈论这个。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迟一渡听不懂，也插不进去这个话题，只是在一旁等着。
　　萧许衍捏了捏他的手，很是悠长地哦了一声，“听说那天是你送的他？”
　　“看来萧调查官的任务难度还不够大，隔这么远还能听说到，真是难为你了。”
　　“不难为，我还听说宁歇在E国南部。”
　　谈霄觉不再回他，转身就走。
　　乱七八糟的话题，迟一渡茫然，便也不说话。
　　萧许衍带着他往办公楼走，为他解释，“他喜欢宁歇。”
　　迟一渡思考，“可宁医生……”不是alpha吗？
　　“知道宁锦光吗？”
　　前段时间新闻沸沸扬扬，迟一渡不想知道也难，“听说过。”
　　“宁锦光是谈霄觉养父。”
　　这迟一渡还真没听过，他不是很明白却也能理解。
　　宁歇和谈霄觉是发小。
　　“所以谈指挥官和宁医生是一起长大的，他们分开了是吗？”
　　两人走进专用电梯。
　　萧许衍说，“是。”
　　宁歇往北，谈霄觉往西。从首都到E国南部五千八百公里，从首都到军事战场六千一百公里。
　　距离拉远，从此天涯海角，再无见面可能。
　　宁锦光的遗言，谈霄觉没有办法去实现。
　　因为爱，进一步对不起宁歇；因为爱，退一步对不起宁锦光。
　　谈霄觉夹在中间，最后选择放弃一切。
　　电梯门缓缓打开，萧许衍牵着迟一渡往走廊深处走。
　　最深处那间办公室是专用办公室，不大，有一个巨大的屏幕挂在墙上。
　　三张办公桌，最靠里面那张挂着萧许衍的名字。
　　两张往后排，最后一张最简陋是临时支撑起来的办公桌，一看就知道是小宋的。
　　“去坐着。”萧许衍说着去接了一杯温水递给他，“困了告诉我。”
　　迟一渡捧着那杯温水，“好。”
　　萧许衍打开电脑，带上眼镜，连接的大屏跟着一起亮起。
　　迟一渡目不转睛地看着萧许衍。
　　萧许衍已经很久没戴过眼镜了，再一次戴上，还是给迟一渡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起键盘声，很轻。
　　不知道过了多久，萧许衍取下备份的U盘，拿起桌面另一个U盘，准备插进电脑，动作却是顿住。
　　迟一渡拉开他的手，迈开步，跨坐到他腿上，抱住他的腰，叫他名字，“萧许衍。”
　　萧许衍应了一声，将U盘插进电脑，屏幕再度跳转，进入输入密码的界面。
　　这个U盘是初叙给迟一渡那个。
　　萧许衍拉出旁边记录的本子，指尖敲动键盘，输入密码。
　　随后他低头看了一眼困得不行的迟一渡，抬手开始敲代码。
　　忽然，迟一渡动了动。声音很小，却足够清晰。他说，“萧许衍，好喜欢你。”
　　忽然，萧许衍指尖落下，顿住，滚动的屏幕转红。
　　出现无数的警告。
　　萧许衍下巴抵住迟一渡的头，微微皱眉。可下一秒，屏幕自动转绿，自动跳转进入文件界面。
　　萧许衍看向那个记录的本子——错误密码会导致U盘无法使用。
　　可现在——
　　他看向屏幕。
　　屏幕完全是自动跳转，可更像是一个自动播放的视频。
　　又一次跳转，界面闪烁。一本相册出现在屏幕，伴随着裴书禾的声音。
　　“初叙，这张照片怎么样？”
　　“这是你家许衍？看起来不像，怪可爱的。”初叙说着发现不对劲，“你在录什么？”
　　“一个小视频。做个实验，成功了就送给成眠做生日礼物。”
　　初叙翻动相册看到了萧成眠写的那句话，吸了一口气，“我的天，肉麻死了。”
　　裴书禾笑得轻，“没有。”
　　再次跳转，画面很清晰。依旧是裴书禾的声音，人却没有入镜。
　　镜头晃动，初叙出现在镜头前。他问裴书禾，“你确定让我帮你？我不一定能出来，白家那小子就是个变态。”
　　这个时候初叙被白家小少爷囚禁。
　　初叙逃过，却始终逃不远。
　　他选择放弃，不是认输。而是已经被终身标记，逃离不仅做不了腺体切除手术，还极可能死在发情期。
　　裴书禾应他，“我已经在想办法了，职位高一点的好像都用通讯器，我联系不上佑禾。”
　　初叙摇头，“算了。没关系，我会想办法帮你的。”
　　后面的视频都是初叙在拍，很小段的视频，每一次只有不到十秒。布置房子，收拾屋子，每一次来，都会带上一束花。
　　再一次跳转，是视频通话的形式。
　　裴书禾脸上是憔悴的，他咳嗽着说，“对不起，我帮不了你了，萧眠疯了。”
　　初叙：“说什么呢？我能为你做点什么吗？”
　　裴书禾：“真的可以吗？”
　　初叙：“当然。”
　　裴书禾：“我把东西传给你。很简单，你保存下来，不需要密码。越简单越好，藏起来吧。和那个扳指一起，藏起来。”
　　那个扳指是在山庄办公的萧成眠发现的。
　　当年赴约前，他将扳指给了裴书禾，笑意盈盈地说，“许衍弄掉的扳指被我找到了。今晚，小眠约我出去吃饭，我晚些回来。你保管好。”
　　想起来裴书禾忽然笑了声，是苦涩的。
　　那天晚上刚好裴书禾去了那间屋子，却无意将那个扳指留在了那里。
　　这样想一切都是刚刚好的。
　　画面再一次跳转，是熟悉的布局，是在山庄。
　　裴书禾有些出神，他盯着镜头久久说，“我设置了定时发送，可能会失败。初叙，你看到这里的时候，我已经死了。”
　　裴书禾拿起一块不知道被藏起来多久的小刀，“我真的受不了了。我见到一渡了，他是个很好的孩子。”
　　裴书禾眼里没有一点对活下去的欲望。
　　他笑得苦涩，这么多年，他想尽一切办法和初叙联系，一点一点的转移手上的证据。
　　直到交出最后的线索，他脑中紧绷的弦断裂。
　　小刀精准从颈动脉划过，裴书禾脸上是痛苦，是解放。
　　他无力地从轮椅上往前趴去，倒在了毯子上。
　　视频没有立马结束，持续了一段时间才黑屏。
　　萧许衍有些发抖，却还是依旧要完成工作。
　　迟一渡举例正确。
　　一切完成闭环。
　　似乎有所察觉萧许衍的情绪，迟一渡迷迷糊糊地醒来，他抬手去摸萧许衍的脖子，“你在难过吗？”
　　萧许衍低下头，抵住迟一渡的额，只是嗯了一声，“你说对了，真厉害。”
　　困意中的omega没反应过来，轻轻笑了下，凑过去碰了一下萧许衍的唇，“不难过。”
　　萧许衍抬手揉他脑袋，抬头看电脑，“还有一点。待会送你回去睡觉，好不好？”
　　迟一渡点头，抱住萧许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