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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香薰 入夜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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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下过雨的A城，气温有些凉。
那个蛋糕最后迟一渡一口也没吃到，温芷一个人扒拉扒拉地挑着吃完。
迟一渡洗完澡，坐在床上研究那款香薰。
味道很淡，却又实在熟悉。
迟一渡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起身去找打火机。
好不容易在电视下方的柜子里找到一个打火机，迟一渡却是出神了。
他盯着那个普通的打火机许久，眼眶酸酸的。
房子隔音效果不好，温芷房间里传出些开视频会议的说话声。
迟一渡轻手轻脚地走回房间，点上香薰后。刚躺到床上，骤然他坐了起来。
目光落在床头柜上的香薰上。
想起来了。
那种熟悉的感觉。
迟一渡捂住脸，耳朵红了一整片。
是萧许衍的信息素。
原本还有一点困意的迟一渡顿时睡意全无，脑袋里乱作一团，心跳也慌得不行。
他抬手摸自己的腺体，热乎乎的，白天萧折说的话还停在耳边。
信息素浓度低，可能会出现无信息素的情况。
要是这样，他还是一个omega吗？
不是omega，那他是什么？
是一个有生殖腔、有腺体的怪物吗？
如果这样，那真的他对萧许衍来说还有价值吗？
迟一渡看向窗外。窗户上映着他的影子，一颗饱满的水珠顺着窗户滑落，将影子一分为二。
迟一渡忘记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床头柜上，香薰的火苗轻轻摇曳，搁置在一边的手机连着进了几条信息。
屏幕亮起，时间来到凌晨四点。
发信息的是萧折。
小侄子萧折：报告上显示，与高匹配omega信息素分离后，alpha极可能出现分离焦虑。
小侄子萧折：进一步可能会出现自残、失眠、信息素紊乱等多种症状，并没有出现信息素过低的现象。
小侄子萧折：你的情况，极大可能是因高匹配信息素、且未被终身标记，缺乏安全感导致的。
小侄子萧折：需要告诉小叔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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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迟一渡看到信息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他睡得并不舒服，整个脑袋发疼。
他看着信息，一下子就清醒了不少。
他在记忆里反复翻找萧许衍有没有过这种情况，越想越猛拍自己。
最后还是选择打字回复萧折——先不说吧，保密保密。
家里安静极了，迟一渡收拾好就出门了。
也许是晚睡的缘故，他并没有什么胃口。
他每天就在附近溜达。也没有一个确定可以去的地方，像一个无处可去的流浪汉。
他重新走过了少年时常走的路。走过两个拐角，再走一段有一个公交站，然后花五块钱乘公交车，可以到达迟家院子附近，再走五分钟，就到达迟家大门。
迟一渡站在迟家门前，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回到这里。
他所寻找的东西，又是什么？
他觉得很累了。
又照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直到回到街头，人来人往，他第一次觉得那么的空。
像是少了点什么东西，他无法说出口那是什么。
A城原来什么也没有，有的只是少年时期的迟一渡。
可那个迟一渡早已经随着时间流逝，现在的他，不会被迟耀威胁，不会因为手里没钱而吃不起饭，但同时，他好像没地方可以去了。
他为什么选择回A城？
真的是怀念吗？
他需要时间去寻找心底的那份答案。
萧折第二次发信息来是在一个下午。
这天阳光不烈，很温和。
信息发来时，迟一渡正坐在椅子上晒着太阳睡着了。
下午三点，手机铃声将迟一渡吵醒。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整个人都还没有回过神来，愣愣的。
直到房门再一次传来声响，他有些发愣地走过去开门。
萧折满脸都是疲惫，眉头皱着，“迟一渡，你到底在干嘛？怎么不回信息？”
迟一渡啊了一声，转身去找手机，“我在睡觉啊，是很着急的事情吗？”
本身就十分忙碌的萧折跟着走进房间，反手关上房门，跟回自己家似的，自己倒水喝。
迟一渡依然没找到自己的手机，揉了揉眼睛，“等一下，我的手机找不到了。”
“……”萧折叹了口气，“别找了，我说你听着，记好了。”
闻言迟一渡干脆坐到沙发上，抱着抱枕，拿起一个山竹，就开始捣鼓。
萧折来到他旁边，喝完杯子里最后一口水，缓声道：“一般的omega腺液里的信息素占比为70%。”
“嗯。我知道。”
“你的腺液里信息素占比不到30%，其他本该有的成分几乎不再分泌。”
一个健康的omega腺液里有70%信息素和30%载□□、激素、稳定剂、专属标记物。
而迟一渡的腺液里信息素占比只有30%，其他的成分几乎没有，这是只有在一位beta身上才有的结果。
迟一渡看起来要平静得多，他还在吃山竹，含着声音有点闷，简单总结，“所以，我要死了吗？”
他的语气是那么的平静，他似乎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生死。
“……”萧折沉默了。
他很难用普通的语言向迟一渡解释他的身体状况。
于是，他无奈地啧了一声，“不是，你身体受高匹配的信息素影响，可能会出现对alpha信息素过敏的现象。但是，别人又感觉不到你的信息素存在。你能明白吗？”
迟一渡将最后一块山竹肉塞进嘴里，点头，“那我自己也感觉不到啊。”
“……也许你可以找你的信息素高匹配对象试试？”
“……和这个有关系吗？”
“有没有关系，试试不就知道了。”
心不在焉的迟一渡看向他，转移话题，“还会有别的问题吗？”
萧折靠坐在沙发扶手，“还不知道，等你发情期看看就知道了。”
迟一渡嘴角抽抽，抓了抓头发。
空气一片寂静。良久，迟一渡抬脚踹他小腿。
萧折看过去，眼底的青黑说明这是一位通宵的科研人员。
迟一渡试探询问，“你小叔叔最近在干嘛？”
“……”萧折无语，“你有病吧？”
“不说算了。”
迟一渡被骂也不生气，拿开抱枕，站起来，伸伸腰。
“我不知道他，他要做的事情，又不会跟我说。”
“哦。”
“你自己问去。”
“哦。”
“……”萧折看着他的背影走进厨房，沉默片刻，一边拿起手机，一边小声骂了句，“神经病。”
萧许衍收到信息的时候刚结束这周的不知道第几次会议。
他一边走，一边解开风纪扣。
远处既卿跑过来，视线却看着萧许衍身后，最后还是停下来敬礼，才同萧许衍并肩。
“不是，那主理事代表有病吧，一直盯着你干什么？”
萧许衍回眸看了眼。
这举动吓了既卿一跳，“我靠，你别搞我啊。”
萧许衍冷不丁解释，“昨天我刚交了辞职信。”
“哦，这样。”既卿应完发现不对，声音都大了些，“我靠，你说什么？！”
“主理事看不到手下的人的功绩，代表更是看不见。调任下来了，转职的转职，升职的升职。”萧许衍毫不在意地说着，“还记得宁锦光死前那段话吗？”
那个指挥官办公室里是有窃听器的。在整理证据提交时，萧许衍作为任务带头者过章，看完了所有的证据。
“上头看不见将士们的苦，却用着将士们的命。”
话落，走廊尽头，站着一位同样军装的alpha。
是本应该走了的谈霄觉。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迈步朝他们走去。
既卿看见他，眼中闪过震惊，“队长？你不是走了吗？”
谈霄觉将文件递给萧许衍，声音还是那样的冷漠，“这是宁锦光生前所有的支出报告，从文件上来看，他已经调用了手头上所有能用的钱财，实在没钱才答应和白崇山合作。”
萧许衍点头，打开文件，简单略过，又一次重复，“我辞职了。”
萧许衍最后的计划将要收回，他要调查清楚抚慰金的具体情况。
谈霄觉很明显提前知道了这件事，并没有觉得很震惊，很轻地嗯了一声。
旁边一脸疑惑的既卿啊了一声，“不是，你们都背着我干了啥？我们不是最佳三人组吗？”
“啧。”谈霄觉看向萧许衍，“你起的名字？”
“我没有这么土。”
萧许衍将报告丢给既卿，“收收你的土气，把这份文件处理一下。”
谈霄觉问，“接下来你什么安排？”
既卿抬头，“我吗？”
萧许衍淡淡地回，“处理好烂摊子，去A城。”
既卿傻眼，“什么烂摊子？”
谈霄觉点头，“上头批准了？”
完全被当成背景，融不进去的既卿啊了一声，无奈极了，“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萧许衍摇头，回，“没有批，说是要走程序。”
调查官一职不好走，更何况是在职近十几年的调查官，他们都心知肚明，上头不可能会批。
萧许衍是在逼联盟主理事出面来谈条件。
终于跟上节奏的既卿，嘶了一声，“要不我也去辞个职？”
话落，两人齐齐看向了他。
既卿是军部从小培养的顶级人才。别说辞职，就是那辞职信刚出来一秒后，就能出现在垃圾桶，然后得到上头一句——去跑五公里。
谈霄觉冷冷地给他来了一句，“哪个脑子被驴踢了？”
萧许衍接过话，“可能一脚全踢了。”
萧许衍垂眸打字，又道，“怎么回来的？”
一旁被骂被驴踢的既卿十分好奇地点头，“对对对！怎么回来的？不是都跟二队上车了吗？”
二队是海城下面军事联盟分部的成员，谈霄觉领命要走，也只能跟那辆车走。
“车到半路，我跳了。”
“这么帅？”既卿眼睛亮亮地看着谈霄觉，给他竖大拇指，“不愧是队长！”
萧许衍抬眸，一声嗤笑。
不知道萧许衍笑什么的既卿有点疑惑，“虽然我练过，但是没练过的跳车很帅啊！你笑什么？”
“没什么，先走了。”
看着萧许衍的背影，既卿还是不能理解，肩膀撞了撞谈霄觉，“欸，队长，他是不是忘记把计划告诉我们了？”
谈霄觉神情冷淡疏离，猝不及防地给他来了一句，“脑子真被驴踢了？”
“需不需要送你去医院看看？”
既卿还没来得及回，肩上的通讯器嘀嘀嘀地响起，他脸都黑了。
谈霄觉挑眉，好心抬手帮他接了。
通讯器传来小宋的声音，“啊——既老师！这个代码为什么会分裂啊？！解了一层还有一层。”
既卿攥紧拳头，指尖都发白，“你为什么要吃饭？吃了一顿又一顿？”
“因为我饿啊。”
“因为他是多重加密啊，sb，下次没事还给我走通讯通道你就完了。”
通讯挂掉，既卿回过神来时，谈霄觉已经走出一段距离。
他连忙追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