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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在     事 ...

  •   事故发生的时候,经过的路人及时地拨打了医院的急救电话,两人被拉进了医院,

      岑祁在抢救室的时候,俞青凛已经被拉进了病房,

      从醒过来的那一刻,俞青凛就抓着医生询问岑祁的状况,听到他还在抢救中,俞青凛顾不得医生的阻拦,毅然决然下床去手术室门口等着。

      在接到姨夫电话得知情况之后,覃亭就赶忙赶到医院,来到医院他才知道受伤的还有俞青凛,只不过对方情况显然没有岑祁严重,经过一系列措施,最后被转入普通病房输液。

      凌晨的医院走廊温度有些低,

      覃亭一直守在这里,他听到脚步声,侧头发现是俞青凛,

      覃亭在此之前已经了解了当时的具体形况,完全是司机闯红灯才导致的如今的局面,

      他开口让俞青凛回去休息,

      可俞青凛什么也听不进去,他只是摇头。

      俞青凛走到那边,靠着墙,光白晃晃地,刺眼。右耳的疼痛一阵阵涌上来,分不清是旧疾发作还是刚才摔倒时撞到了哪里。他将右手手背遮在眼睛上,嘴唇抿着,指缝间漏进来的光把眼皮映成一片暗红。

      输过液的手背因为没有止好血,血滴透过输液贴,凝固。

      时间在此刻犹如生锈转动的机器,缓慢。

      手术室的灯一直没有熄灭,俞青凛站到腿几乎麻木,

      一切都让他缓不过神来,

      他不敢设想任何可能。

      最后手术结束,医生先从里面走出来,俞青凛拖着疲惫疼痛的身体,走到医生跟前,

      “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这句话说完,两人一直悬着的心暂时放下。

      岑祁被护士推进病房里,覃亭眼神示意俞青凛,然后出去给姨父姨母打去电话,

      病房尽头,窗户敞开,皎洁月光倾泻而落,周遭寂静无声,覃亭挂断电话,他抬眼看向外面,心下松了口气。

      病房里,窗帘紧闭,略带昏暗的空间里消毒水的味道很刺鼻。

      一整晚,俞青凛一整晚都没有休息,他拉着椅子坐在离岑祁最近的床边,岑祁面色苍白,肩膀处露出单薄的病号服,俞青凛抬手往上拉了拉被子,他轻手触了触岑祁的脸庞,几处微微擦伤的地方泛着药水涂抹后的红,混着浓烈的药水味,一股无法言喻的情绪在这个深夜不受控地慢慢涌现。

      病房外,脚步声匆匆传来,

      很快,一道说话声后,病房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俞青凛靠在沙发上,声音响起,他缓慢睁开眼睛,

      入眼是岑母焦急地走向病床前,

      一旁的岑父看到了他,

      “青凛,”

      他站起身,朝岑父走过去,

      “叔叔”

      听到声音,

      岑母这才发现青凛在这,

      “青凛怎么在这里啊,”看来岑母并不知道岑祁是为了救他才受的伤,

      俞青凛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刚想开口,

      “姨父,小姨”覃亭出声打断,他手里提着几个塑料盒走进来,

      “我刚下去买了点早餐,小祁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你们别担心了。小姨你胃不好,先吃点东西垫一下吧。”覃亭将早餐盒一一打开,

      得知儿子出车祸的消息,岑父岑母连夜从外地赶最早的航班回来——岑父的工作常年要跑各地,岑母多数时候跟着一同去。此刻两人面上,尤其是岑母,疲惫感很重。

      听到侄子关心的话语,岑母一直紧着的心此刻得到些许踏实的暖意,

      她被岑父拉着坐到椅子上,

      想到一旁还站着青凛,她侧头想开口询问,

      岑父先一步往前,身为身经百战的律师,岑父身上沉稳持重的气质掩盖不住,当然在看到俞青凛也在的时候,他就隐约猜到点什么,他先看向覃亭,覃亭收到姨父投过来的眼神,心下叹气,

      岑父让岑母先待在这里吃点东西,他们出去说点事情。

      就这样,两个人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亦步亦趋地跟在岑重现身后,

      三人走到楼道口旁,岑父转过身来,他目光掠过两人的脸,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语气较为缓和。

      俞青凛没有丝毫犹豫,他抬起头,岑父跟他身高差不多,他直视岑重现再一次投过来的目光,目光里只有询问,没有其余。

      “岑祁是因为救我才出的事,”

      他说了当时的事情经过,语气带着歉意与深深的愧疚。

      一旁的覃亭一直在观察姨父的表情,

      作为岑家这一代唯二的男孩子,覃亭今年二十七岁。岑祁虽已高三,十八岁了,可在大人眼里,没出社会就总还是个孩子。他自小没受过苦,即便是在岑父略微严格的教育之下,这么多年来,岑祁也是快乐无忧的。

      眼下高三才刚开始,结果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岑重现听完后,沉默了很久。楼道口的窗户半敞着,风吹进来,把他鬓角几根白发吹得微微扬起。他偏头看向窗外,后颈的肌肉绷了又松,松了又绷。

      半晌,他转回头,目光落在俞青凛脸上,语气比刚才低了几分:

      “青凛,这件事不是你的错。”

      俞青凛喉咙发紧,没接话。

      岑重现又停了一下,像是把什么话在嘴里过了两遍才放出来:

      “小祁做出这个决定,身为父亲,我的确心惊。但我能理解他。”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换作是我年轻时,大概也会做同样的事。”

      俞青凛心下一颤,他无意识地捏了捏手指。

      覃亭看向姨父,他也有些惊讶。

      那天岑父说了很多,即便很多年之后,俞青凛仍能清晰记起当时岑父说的话,以及他当时心里难以言说的情绪。

      三人先后回去病房,医生已经过来了,

      “病人各项指标都在慢慢恢复,只是他的左腿骨折较严重,眼下需慢慢静养三个月左右,后期定期复查。”医生说明情况。

      岑父岑母一直悬着的心彻底放下,

      “医生,我儿子的腿后期能完全恢复吗,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岑母忽然提到,

      岑祁从小到大就有一个爱好,滑雪,即便是夏季炎热天气下,他也会抽空去离家很远的市北特色建设的滑雪场玩。

      医生明白他们的意思,他明确回复,“只要小心静养,不会有什么后遗症的。”

      护士紧接着给岑祁输液,岑母站在一旁看着,眼神中透着心疼。

      在离开之际,护士注意到门口有副较为熟悉的面孔在站着,仔细一想,

      “你不是那个小伙子吗,怎么在这站的,你也该输液了。”

      护士这声不仅提醒了俞青凛,这让岑父岑母怔愣一下,

      俞青凛没动,护士在催他赶紧过去输液,他只好先过去。

      病房里岑母询问青凛的事,岑父告诉了岑母昨天的事故经过,岑母态度跟他一样。

      “这孩子,小亭,你快过去看着点。”岑母语气带着一丝焦急,她对一旁的覃亭提醒道。

      青凛这孩子她一直都很喜欢,自家儿子跟他玩了这么多年,感情其实挺深厚的。况且青凛也是个苦孩子,她从岑祁那里听过只言片语——青凛的父母在他初三那年离了婚,母亲很快再婚去了国外,父亲不知去向。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就这么被留在了原地。岑母当时心底也漫上一抹心疼。

      覃亭从昨晚脑子就处在高度紧张中,一时竟忘了俞青凛也要输液的事,他没在病房停留,转身出去。

      中午的时候,岑祁就醒过来了,他睁开眼睛,入眼时洁白的天花板,下一秒疼痛感漫上全身,他忍不住嘶了一下,一直坐在旁边的俞青凛听到动静,立马上前俯身,

      “醒了,还有哪里难受?”

      俞青凛抬手按了按摇铃,

      岑祁蹙着眉头,意识勉强清醒过来,他看清眼前人的脸,昨天汹涌疼痛的记忆慢慢涌上心头,嘴巴张开却一时说不了话,他眼睛眨了眨,俞青凛始终观察着他,见他这样,心里明白他想说什么,

      俞青凛眼神此刻温柔到不像话,他缓缓轻声道,“安心躺着,我没事儿。”

      医生很快就进来了,在病房外的覃亭跟着过来,在仔细检查一番后,医生交代说“眼下没什么问题,进行定期检查就好,”

      护士给岑祁拔了针,病房里就剩下他们三个人了。

      寂静的空间下,站着的两个人围在岑祁的床前,刚才医生的话一字无遗地传到岑祁耳朵里,他侧了侧自己的头,眼睛瞥向腿部,

      覃亭先弯腰,头摸了摸他的头发,“别担心,我们陪着你,不会有什么影响的。”

      岑祁将眼神转向俞青凛,俞青凛回视他,同样保证。

      在收回目光之前,他注意到俞青凛手背上的输液贴,

      “你的手......”

      俞青凛低头一看,这才想起来,一旁的覃亭看了眼两人,转身出了病房,

      俞青凛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语气平淡道,“没什么事,你安心躺着。”

      “以后别这样了。”

      在静默几秒钟后,俞青凛开口。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一直压抑着的情绪在此刻,快要抑制不住,顺着心尖往外涌现,

      岑祁略带苍白的脸上露出浅浅弧度,“当时没想这么多。”

      俞青凛微微低头,好多话到了嘴边就像融化般,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手指捏住被子一角,摩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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