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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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木，青草，热得让人烦躁的空气，还有汗水。
入眼的一切都是绿色的自然，呼吸的是因不久前下过雨，还带着些许湿润的空气。
但这并不美好。
要逃出去，他要逃出去。
拼命穿梭在各种植物之间。
黑暗中看不见的路、被汗水刺激的睁不开的眼睛、流血的胳膊、跑丢的鞋子、划破的衣服……
没关系，都没关系……
他看见了，就在不远处，立着一个用石头做的碑。
边境线。
没错，是的，那是边境线……
他拼尽全力跑过去。
“砰”的一声。
枪响了。
红□□刺破夜空。
老式居民区一个不起眼的墙角处围满了人，四周的楼上开着灯，各用户秉持着看完热闹才能睡个好觉的想法探头探脑。
一个男子蹲在地上的纸壳子上，拿着木棍扒拉草堆，确定是什么东西之后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吩咐下去：“带回警局，让木方去做鉴定，确定了再把案子转给我们缉毒。”
“秦队……”在旁边负责记录的警员小心翼翼，“木方是谁啊？”
秦炳诚不可置信：“这还要问？局里的人你不是都认全了吗？”
“……”警员点头，虽然他实在想不起来局里有谁姓木，但他脑海里突然不合时宜的闪过一个戴眼镜的人影。
果然，下一秒，秦炳诚开口：“林诉，知道了吗？林大法医。双木林就是木的平方，简称木方。”
警员点头，不敢发表意见，非常迅速地去联系。
三个小时后，扎堆的地方从昏暗的墙角变到了明亮的会议室。
马上要开会，秦炳诚迅速的跑到休息室，然后轻手轻脚的打开门，没有开灯：“楚哥？你醒了吗？”
床上的人额头上有些许汗珠，像是大梦初醒，在秦炳诚开门前就坐起身子，往身上套衣服。
见人醒了，秦炳诚长驱直入：“凤凰小区有一起碎尸案，病理报告显示生前吸毒，杂七杂八牵扯挺多的，我们马上开会。”
楚慕泽“嗯”了一声就打算起身跟他走，但秦炳诚更快一点，伸手一下子按住他，神情严肃：“吃晚饭了吗？”
“没有，怎么了。”
“脸白的像是抹了白漆一样。吃什么，我让人去给你买。”
楚慕泽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现在都该吃早饭了吧？你去给我买不行？非得麻烦别人。”
某人的尾巴翘到天上：“就是我去给你买，你哪次早饭不是我给你买的？”
楚慕泽没和他掰扯，随便说了点什么吃的。反正秦炳诚那里有完整的食谱和一套属于他自己的思想，不管楚慕泽说什么他都会买一些他吃习惯了的东西。
解决完这件事，楚慕泽站起身，和他一起去了会议室。
等所有人到齐，段程志点了一下电脑，投影仪开始工作：“这起案件发现了三名死者。第一位，代建，男，四十四岁，目前无工作。根据邻居所说，他经常酗酒，喝醉了就回家要钱，不给钱就动手打人。”
旁边的何玖霄若有所思的点了下头，总结：“垃圾。”
段程志接着说：“代建是在小区垃圾桶旁边的墙角发现的，我们在他家里的卧室发现了另外两具尸体。”
“咔哒”一声，按了一下按键，换了张页面，和上一张照片一样是破碎的人体组织，不过更血腥了些。
林诉是一个四十出头的干练法医，看到这张照片，他才开始讲解：“经过辨认，这是两个人的人体组织，DNA显示是一对母子。陈芳，女，四十四岁，是代建的妻子。生前在学校教学，是一名小学老师。另外一名小孩，名叫代川，男，十二岁，暑假结束上初一。”
楚慕泽看着照片：“是一家三口，都遇害了。”
“不是。”段程志说，“他们还有一个大女儿，名叫代欣诺，今年十八岁，刚高考完。”
楚慕泽一顿：“联系上了吗？”
“联系上了，说是想着高考完到外面旅游，现在正在赶回来的路上。”
“嗯。”楚慕泽应了一声，“到了去接一下，认领尸体之后带到审讯室。能确定是同一个凶手吗？”
林诉摇头：“很明显，并不是同一个人。代建的身体被分成了四份，只有四肢被砍下来了，致命伤在颈侧，被人一刀砍到了大动脉。能看出来下手很重，但是四肢的切面很粗糙，像是砍不断，来回摩擦刀刃留下的。”
“再看卧室里的这一对母子。血铺满了整个床，清理出来后发现破碎的人体组织有二十块，这些尸块只是属于四肢的，他们的头部和身体主干并没有脱离，所以可以看到脖颈上没有伤。”
“母亲的大多数伤口集中在后背，而孩子的致命伤集中在前面部分。虽然他们的死因都是流血过多，但是伤口的主要呈现形式不一样。而且，这对母子的残肢切割面相比于代建的更光滑，一切到底。”
“最主要的是死亡时间。陈芳和代川的死亡时间只能确定是在七月二十一日左右，而代建的死亡时间是七月二十二晚上十二点到今天凌晨三点之间。”
“所以，我比较偏向凶手是两个人。”
楚慕泽安静片刻，问道：“监控呢？”
段程志摇头：“那一片是老城区，监控经久不修，早就失去了功能。加上没有人管理和定期的清理，小区内部杂草很多，这就是为什么代建的尸体到今天晚上才会被发现。”
楚慕泽：“目击证人呢？”
秦炳诚把笔录推给他：“是突发奇想去垃圾桶收废品的大妈。在木方……林法医尸检的时候笔录已经做完了。”
秦炳诚顶着林诉看尸体的目光硬着头皮说下去：“大妈来垃圾桶里想看看能不能翻到废品，意外看到墙角的杂草下面有些纸箱子，就想去捡起来，但是一掀开发现了尸体。据大妈所说，她当时被吓坏了，把纸箱子扔到一边就跑回家了，告诉了自己的儿子，他儿子出来验证真假，这才报了警。”
看了一遍笔录，楚慕泽问：“在代建的血液里发现了毒品，是吗？”
林诉说：“没错，他的红细胞和白细胞指数和正常人完全不同，目前来看吸毒时长应当超过一年。”
楚慕泽想了想： “分成两组……”突然发现人手不够，扫视了一圈，最后看向秦炳诚，“怎么少了这么多人，人呢？”
秦炳诚一个一个数：“江诀皓和沈青黎今天休假，卫林瑆和周景华出去吃饭了。”
“都叫回来，”楚慕泽安排下去，“等代欣诺回来你跟我去做笔录，让卫林瑆和周景华去做背调，他俩刚吃完饭，看见尸体别吐出来，吐出来了也要咽回去。”
“何玖霄等江诀皓和沈青黎回来，你们三个去排查发现尸体的垃圾桶和死者家里的情况，检查的仔细点。”
“段程志，你留在这里，再查周边监控，案发当天和案发前几天的，把他们一家人的行动轨迹确定好。”
一群人蚂蚁似的开始迅速移动。
在代欣诺来到之前，秦炳诚火速去买了包子和豆浆塞到楚慕泽手里。今天是星期三，包子应该是轮到胡萝卜鸡蛋馅的了。
解决了过早的早饭问题，代欣诺才匆匆赶到。小姑娘还没反应过来，就从刚高考完出去旅游的喜悦中被拽出来。
林诉带她去认领了尸体，小姑娘表情空洞，确认了三人以后被带到了审讯室。
楚慕泽问道：“姓名。”
“代欣诺。”
“年龄。”
“十八。”
“你们去了哪里旅游？”
“没去哪里，我朋友喜欢看景色，所以就先去了趵突泉。”
“你父亲平时在家里都是什么样子？”
代欣诺低下头，扣自己的手：“就那样呗。他其实不怎么在家，成天在外面。”
“那他在外面都干什么，你知道吗？”
“不知道，但无非就是打牌吸烟喝酒。”
楚慕泽的声音很平静，不是带着质问的：“所以具体你父亲在外干什么，其实你也是不知道的，对吗？”
代欣诺点了点头。
随后秦炳诚抬手翻了一张纸：“听邻居说你父亲平时会对你们动手？”
代欣诺声音很小，但在安静的审讯室照样可以听的清楚：“嗯，平时我上学，只有晚上回家，几乎见不到他的人影。所以他一般动手打，只打妈妈和弟弟。”
“你是几月几号出去旅游的？”
代欣诺仔细回忆了一下：“在高考录取结果出来之后的第二天。”
算了算时间，秦炳诚确认道：“那也就是七月二十三日。”
“嗯。”
——代建死亡的第二天。
秦炳诚：“在你出去旅游之前，你没发现自己的母亲和弟弟已经遇害了吗？”
闻言，代欣诺微微一愣：“什么意思，他们三个不是被同一个人杀的？”
楚慕泽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反问道：“七月二十一，二十二两天，你在哪里？”
“在，在朋友家住的。”
“那个朋友，叫什么名字？”
代欣诺：“就在我们隔壁小区，叫赵小小。”
笔录结束后，楚慕泽去找了段程志，让他找了一下七月二十一，二十二两天周边的监控。
段程志点点屏幕：“确实，看裙子这是代欣诺，旁边的应该就是她说的那个闺蜜赵小小了。”
“两个人一直待在家里吗？没出去过？”
段程志看了他一眼：“楚哥，你怀疑代欣诺？”
楚慕泽笑了笑：“我说啥了？这就是正常调查，确定一下有没有说谎。”
监控视频正常播放，七月二十一晚上，路灯昏昏暗暗，一个男子摇摇晃晃的路过监控，走进凤凰小区。
段程志伸手按了暂停，很明显，那是四天前的代建，但脚步摇晃，像是喝大了。
段程志说：“七月二十一，陈芳和代川死亡的时间。”
“嗯。”楚慕泽应了一声，“这太模糊了，能弄清楚一点吗？”
“可以，但也只是一点，毕竟这监控太旧了。”
代家这一家人的社会关系很简单，所以卫林瑆和周景华没花多少时间就回来了。
与此同时，段程志的视频修复好了。
“楚哥，这可不像是喝醉了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