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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刑讯逼供 我答应大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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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慈心蹲在城墙北面隐蔽处,缝隙里生着枯黄狗尾巴草,墙根下积着一层碎瓦砾,蹲久了膝盖硌得生疼。
他一动不动,呼吸又浅又匀,右手搭在腰刀上,指节松而不僵,身后潜伏一队锦衣卫。
夜风从北面灌过来,吹得枯草“沙沙”作响,正好盖住他们微弱呼吸声。
一个人影从城墙转角出来,步子快而稳,随后又有两个人影凑上去。
莫慈心手举起来,等了五息才放下,起身第一个冲过去。
他右腕一抖,飞刀脱手,刀身在黑暗中泛着一丝极淡冷光,直取穿斗篷那个人的小腿。
刀光一闪,那人闷哼一声,膝盖一弯扑倒在地,腿上扎着飞刀,刀身没入大半,血洇湿裤腿。
斗篷人影身后两个人立刻回头,他们一边一个架起他往北狄营地跑,没想到锦衣卫如鬼魅一般出现在周围,一人得一刀,谁都跑不了。
这三人望着北狄营地火光,谁都没开口求救。
一旦他们开口,那么北狄在和谈中本就低位的地位,会变得更低、更劣势。
“绑了!”
莫慈心从为首那人怀里搜出一封信,展开看到魏哲私印,畅快低笑,锦衣卫上前把三人捆严实,嘴里塞满布团,动作干脆利落。
“我们回去!”
城门周大等在门口,看见莫慈心押着人回来,咧嘴笑一下。
“兄弟,不错啊!”
“拿到了!”莫慈心拍拍胸口,“他们跟魏哲分开审,让这帮人见识、见识我们锦衣卫的手段。”
听到这话未收到人挣扎得最为剧烈,挨顿揍,推推搡搡地离开城门。
“快走吧!”周大给莫慈心肩膀一拳,“大人在驿馆等你!”
“辛苦了!”
莫慈心把三个北狄犯人押回驿,远处天光亮起一线,隐隐照亮平谷城。
三人被捆着,腿上流着血,嘴里塞布团,锦衣卫连推带搡地押进后院。
裴渡让人把他们分别关进三间空房里,莫慈心把人交接完,拍拍手上的灰,回屋洗漱、换衣裳。
北面大青山方向的风吹一整夜,到黎明时分非但没歇,反而更急了些。
城墙上守兵缩着脖子把手揣进袖筒里,时不时跺两下脚,靴底跺在城墙砖面上闷闷地响,一声接一声,在空旷城头上传出去老远。
东边天脚裂开一道窄缝透出极淡冷白,白光慢慢洇开,把灰蒙蒙的云层推高些。
日头从窄缝里拱出来,挂在东边城墙垛口上方,圆圆一团,光线打在人脸上冷冰冰的。
街上铺面门板一块一块卸下来,卖早点的摊子支起来,热气从蒸笼里冒出来,被风一吹就歪向一边。
驿站伙夫蹲在灶前添柴,火苗舔着灶膛壁,把灶门口照得暖红。
锅里的水烧开“咕嘟咕嘟”响,掀开锅盖白汽蒸腾而上糊住半边窗户。
裴渡让周大把北狄犯人提出审问,堂屋正中横摆一张长案,摆着热腾腾的羊肉汤、肉夹馍。
他坐在案后,周大站在身侧,莫慈心靠在门框上手里擦着飞刀。
三个人被押进来,按在案前跪成一排。
为首在中间,两个随从分列左右,绑着绳子,嘴里没塞布。
裴渡不急着问,招呼沈折玉、周大、莫慈心一起坐下吃饭。
羊肉汤和肉夹馍的香气在堂屋撞来撞去,霸道往北狄人鼻孔里钻,“咕噜噜”腹鸣此起彼伏。
为首的人抬起头,下颌绷得死紧,一双眼睛直勾勾瞪着裴渡。
旁边两个随从低着头不吭声,姿态僵硬,没有开口的意思。
沈折玉一身素色窄袖衫,头发用一根木簪绾起,面容祥和,慢条斯理地用完餐擦擦嘴角。
“裴大人,这几人应该是北狄丞相-阿史那斜勒的人。
那老东西身边的人骨头硬,介意我稍微帮他们松松筋骨吗?”
她在死士营可学过不少东西,曾经也亲身体验过不少刑罚,有能恢复好的,也有完全恢复不好的。
“你给我留个活口!”
“可以!”
三个人看他们的眼神充满戒备和敌意,见沈折玉揉着手腕走过来,脸上笑容嫣嫣,美得令人诺不开眼。
“咔咔咔……”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骨碎声响起,两个随从躺在地上发出凄厉惨叫。
“我知道他们两个什么都不知道!”
沈折玉用北狄话和中间的人说,美丽笑容变得无比恐怖。
“很想让你看看,什么都不说的结果是什么。”
“咔!”
“啊!”沈折玉弯腰贴近他,“为了避免你咬舌自尽,委屈你的下巴先离开一会儿。”
她拽着左边随从的头发拖到为首人面前,一脚踹掉他下巴,顺势踩着头,手用力向外拽,一块带皮的头发扔出门外。
随从发出疼痛嘶吼,绝望又含糊地重复“杀了我!”
“不行啊!”
沈折玉擦一下脸上温热的血点子。
“我答应大人要让你们活着!”
牙齿一颗颗拔下来,指甲一个个被剥离……还在伤口上撒盐、撒茱萸碎沫,再隔着棉布揉一揉。
一套流程下来,屋里六个男人,不分国家都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疼得发抖。
“你还不想说吗?”
沈折玉脸上血点子越来越多,配上清冷美丽的面容,更加恐怖瘆人。
“唔唔唔……”
为首的人急得扭曲身体,直奔裴渡所在方向,恨不能跑起来。
“沈……沈小姐,咱把他下巴推回去吧!”
周大在旁边弱弱开口,宽阔肩膀微微内扣,不知何时退到裴渡身后寻求安全感。
锦衣卫刑讯手段,大燕谁人不闻风丧胆,放到沈折玉面前都只能是“弟弟”
他很怀疑沈小姐是“玩”/爽/了,忘记已经把人家下巴卸掉的事情。
“哦~忘记了!”沈折玉耸耸肩,“你愿意说了吗?愿意就点点头!”
为首的男人疯狂点头,继续往裴渡方向挪蹭,被沈折玉一脚踩在昨天刀口上,脚后跟左右碾了碾。
“你靠大人太近!”沈折玉笑出一口小白牙,“我不喜欢!”
她抬脚把他八颗后槽牙踢掉,薅着头发把牙齿倒出来。
果然发现三个毒囊!
沈折玉冷哼一声,把他下巴推回去,走到水盆旁边净手,锦衣卫主动给她换水,再洗干净脸,白嫩嫩、水灵灵,完全看不出刚才凶神恶煞的模样。
裴渡舔舔唇,看着沈折玉往这边走,吓得北狄人叽里咕噜说一堆,她垂眸冷冷盯着,他语速越说越快,随后说完咳个不停,嗓子干得冒烟儿。
“他是阿史那斜勒的随从-胡炎力。
这次来见魏哲是让他把熊铁衣弄出来交给北狄,以增加此次议和的筹码,方便压低条件。
他怕魏哲不肯,便带来一封过往信件,逼魏哲必须把这件事做成……”
沈折玉毫不客气拿来纸笔,解开胡炎力的绳索,要求他把刚才说那些写下来。
“你该庆幸有东西说!”
她视线瞥向身后两个躺在地上苟延残喘的随从,吓得胡炎力提笔就写,最后没敢要印泥,手指蘸着腿上的血画押。
双手哆哆嗦嗦把口供举到沈折玉面前,她伸手接,他吓得立刻缩头。
部落、王庭的人常说,南人都是软蛋,女子更是柔弱不堪,适合一辈子/躺/在/床/上/伺/候/男/人。
胡炎力眼角余光瞄着两个武士被折磨得神志恍惚,恨不能马上去死的模样,吓得赶忙转头避开。
此女瘦瘦弱弱,下手竟如此狠辣。
锦衣卫……果然名不虚传!
沈折玉根据口供重新写一份大燕文字版本,两份一起交给裴渡。
“不错!”
裴渡看到这份口供,知道魏哲那边稳了。
查抄魏府家产,兄弟们这趟也不白跑。
“大人,您想要北狄养马秘诀吗?”沈折玉松松肩膀,“这两个随从虎口茧子有叠加部分,一般能留下这种茧子的人,家中都是养马……甚至是养战马的好手。
您分给我两个大夫,我替你问出养马的秘诀。
大夫保住他们的命,什么时候养马人学会、培育出战马,他们什么时候死……”
沈折玉声音温柔,听在旁人耳朵里,好似恶鬼低语。
“准!”
裴渡看向周大,发现这个大块头儿眼中有不明显的恐惧,转头看莫慈心,还算挺得住,示意他去安排大夫。
惨叫声持续一个时辰,听得所有人头皮发麻。
莫慈心从屋里挪到院中,喝了三、四壶茶,眼神渐渐飘忽,左右两边分开审问,他都不知道往哪儿躲比较合适。
开始羡慕陪大人去审魏哲的周大,刚才不应该硬装,表现出害怕,或许就不用留下收折磨。
魏哲在守备营牢房关了一夜,脑子里不断盘算怎么脱罪?
他试图把消息传递出去,但锦衣卫完全不给机会。
大门打开,两个锦衣卫架着魏哲胳膊把人拖出牢房,鞋底蹭过门槛卡一下,整个人往前一栽差点磕在门框上。
锦衣卫把魏哲按在案前跪好,退到两侧守着,他趴在地上喘两口气才撑着胳膊直起腰。
裴渡坐在椅子上,面前摆着那封信,信纸已经展开,平平整整搁在案面上,魏哲笔迹、私章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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