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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遭遇逃婚的新郎事件篇 沈惊秋遭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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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撕开厚重的米白色窗帘,将奢华婚房套房镀上一层柔和的金。
今日,是沈惊秋和方惠的婚礼,也是一场,大戏。
方屋门紧闭,隔绝外面众人的动静。
镜中,方惠抬眼,望向身后的人,声音压得很低:“一会儿就要上台了,我们到时候就会一起离开了。”
身后那人握着化妆刷的手微微一顿,目光落在镜子里方惠一身洁白嫁衣上,唇角浮起浅淡的笑意:“这可是爱的私奔,美死我了。”
不过她很快又严肃了起来:“你爸妈不会善罢甘休吧。今天当众逃婚,流言会铺天盖地。”
“流言而已了。” 方惠声音沉静,“惊秋说他会帮我兜底的。车子、飞机与路线都已经备好,等司仪上台一直找不到新娘,全场乱起来,我们就从后院侧门离开。”
她转了转,看着这身华丽的婚纱:“沈惊秋那边,我们已经说好。” 方惠轻声道,“他配合演戏,拿到他想要的地块,大家各取所需。”
“他倒是聪明人,清楚其中利害。” 方惠的爱人收好眉笔,两人在镜中静静对视一眼,万千心事都收在眼底。
左侧的新郎化妆间,也是一片旖旎。
沈惊秋身着高定纯白新郎西装,利落的剪裁勾勒出清挺修长的身形,珍珠白面料衬得他肤色清透温润,眉眼干净又雅致。化妆师正专注地为他整理妆造,描眉定妆、佩戴精致袖扣,每一处细节都极尽完美,足以撑得起全场婚礼的体面。
陆疏文斜倚在靠窗的真皮沙发上,一身低调奢贵的深灰西装,未抢新郎半分风头,却自带迫人的气场。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间精致的腕表,目光寸步不离地锁在沈惊秋身上,沉沉的视线压着满满的醋意,安静又执拗,像藏了一坛发酵许久的酸意,无声漫溢在整个房间。
是的,他在生闷气,自己还没求婚呢,先送爱人结婚是怎么回事。
沈惊秋抬眼望向一脸不爽的陆疏文,眼底漾开浅浅笑意,轻声打趣:“陆老师,眉头皱这么紧,醋坛子又翻了?”
他微微倾身,语气温柔又纵容:“早就说好了,只是演戏。走完这场流程,拿到我们想要的地块,戏就彻底落幕,不作数的。”
陆疏文抬头看着他,手捏住他精致的下巴,有些用力地掐出红痕,又温柔地揉搓着,低沉的嗓音裹着委屈与占有欲:“我知道是戏。可我都还没求婚呢,先送你结婚,这算怎么个事。”
他指尖轻轻拂过平整笔挺的西装翻领,力道轻柔至极,抚上沈惊秋脖颈的手悄悄缩紧:“光是想象这一刻的场景,就熬得人心烦。”
沈惊秋心头一软,得,这人醋劲儿大着呢,光靠语言恐怕很难降火了。
可现在妆面已成、西装规整,分毫不能乱动,不能揉花妆容,不能褶皱礼服,更不能留下半分凌乱。
沈惊秋微微俯下身凑近,避开精致的眉眼唇妆,温柔俯身相贴。
这个吻,极轻、极柔,绵长缱绻。陆疏文虚虚环住他的腰,一个用力,让他向前靠在身上,掌心隔着平整的西装面料稳稳托住他,悄悄地搂紧。
分开时,沈惊秋气息也乱了:“这下不气了吧?我的陆老师。”
陆疏文抬手,细细捋顺他鬓边一丝微乱的碎发,确认妆容丝毫无损,才低声应道:“算了,放过你了。”
“知道啦。” 沈惊秋弯眼浅笑。
婚礼开始了。
沈惊秋整理妥当,身姿挺拔地缓步走出化妆间,踏上铺满香槟玫瑰花瓣的红毯。璀璨水晶灯悬满穹顶,光影倾泻而下,落得满身温柔。台下宾客满座,
双方的亲友、商界名流齐聚于此,窃窃私语间,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台上从容温润的新郎身上。
沈惊秋立在舞台中央,面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温和克制的新郎笑意,完美贴合静待新娘的模样。他目光淡淡扫过满场宾客,很快精准锁定人群侧边的那道身影。
陆疏文倚在欧式立柱旁,身形挺拔,目光沉沉,正一瞬不瞬地望着他。
隔着喧嚣人海、隔着数十米距离,两人无声对视。
只用一个眼神,千言万语、安心期许尽数藏在这漫长对望里。
对视良久,直到司仪轻声提醒吉时将近,沈惊秋才缓缓收回目光,端正站姿,静静等候新娘登场。
可预定吉时一过,循环的婚礼进行曲反复响起两遍,红毯尽头依旧空空荡荡,迟迟不见方惠身着白纱的身影。
细碎的议论声从台下此起彼伏蔓延开来,疑惑与诧异席卷全场。方家父母脸色铁青,频频派人前去后台催促,慌乱的氛围一点点笼罩整座宴会厅。
没过多久,方惠的贴身侍女神色慌张地狂奔上台,手中紧攥一封封口书信,颤抖着递交给司仪。
信纸展开,寥寥数语,却掀起满堂哗然。
方惠留书逃婚,坦言不愿接受商业联姻,早已奔赴心爱之人,宁负家族,不负情深。
全场哗然,宾客议论纷纷,场面彻底失控。
沈惊秋心中了然,计划完美落地,他这里的戏还要继续演。
他顺势踉跄半步,眉心骤然紧蹙,温润的脸色瞬间褪尽所有血色,眼底染上恰到好处的苍白失神。下一瞬,身形一软,眼前微黑,直直朝着身侧轰然昏倒。
“沈先生晕倒了!”
惊呼声此起彼伏。
陆疏文几乐可冲破人群,大步上前,稳稳伸手接住软倒在台上的人,有力的手臂牢牢托住他的肩背,完美复刻出痛心疾首的模样。
“我立刻把他送医院!”
他沉声吩咐,与人群中的沈家爸妈眼神示意后,打横抱起怀中人,在满场慌乱与惋惜的目光中,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婚礼现场。
所有人都深信不疑,消息也立刻传开,沈家的公子在新婚当天,被当众弃婚,急火攻心晕倒在地。
黑色豪车疾驰而出,彻底远离这个喧嚣浮华的婚礼酒店。
车子驶入无人路段,周遭彻底安静下来,怀中一直闭目 “昏迷” 的人,才缓缓睁开清亮的眼眸。
沈惊秋抬手,轻轻捶了捶陆疏文的胸口,眉眼弯弯,笑意狡黠又明媚:“我刚才演技是不是满分?”
陆疏文低头看着怀中人鲜活灵动的模样,眼底的焦急慌乱尽数褪去,只剩满溢的温柔宠溺,他低头轻刮鼻尖:“演技绝佳,接下来,奔赴我们的专属假期。”
一路辗转,从市区豪车到私人停机坪,再乘专属轮渡,晚风拂面,奔赴四季恒温、海风温柔的海屿市。
他们预定的独栋临海别墅酒店,独占一片私人细软沙滩,一楼的客厅,推门即是碧海白沙、万里晴空。
独栋庭院直通海边,专属停靠码头静静停着透明底休闲划艇,无人打扰,清净浪漫,是独属于二人的私密天地。
立刻卸下一身束缚沉重的婚礼西装,换上宽松柔软的休闲纯棉衣衫,沈惊秋与陆疏文奔向沙滩。
天光正好。
两人先登艇出海,澄澈海水清澈见底,透明船底能清晰看见水下游动的细碎小鱼。
船桨轻划水面,破开层层粼粼波光,小艇缓缓飘荡在海面中央。咸湿温柔的海风拂动发丝,沈惊秋悠闲地靠着,看着在划船的陆疏文,然后两人在阳光的环绕下拥抱,亲吻,小船,在波涛的推动下摇曳着,波纹阵阵,海风与轻喘声合为一体。
远处海鸟低飞掠海,浪声轻柔,岁月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