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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戏中情,戏外甜 后台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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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台乱哄哄的,锣鼓声刚停,戏服还没换,商羽就一屁股坐在妆台前,对着镜子长出一口气。
“累死我了。”她一边拆头上的珠花,一边嘟囔,“你瞧着没有,今天台下那个穿红旗袍的太太,哭得比我还惨,手绢都拧成麻花了。”
裴修霖净了手,闻言走过来给他揉肩,安慰着:“那是因为你靓影红演得太真,长平公主与周世显共饮毒酒的时候,你眼神那般决然,谁看了不心疼。”
商羽闭眼享受着爱人的服侍,舒服地靠在身后人身上,撇撇嘴:“你那时候的眼神也很是摄人心魄呀。”
“……”裴修霖动作一顿,转头看她,眼神里带着点狡黠,“哦?那我醉影郎肯定要不辜负这个名字,不然哪有那么多一掷千金的有钱俏寡妇是不是。”
“呸!”商羽啐了一口,“是啊,光靠我靓颖红哪够,你醉影郎的那些观众太太们谁不喜欢你,多少大小姐、俏寡妇演出后朝你丢首饰,他们咱们捡都来不及。”
裴修霖笑了笑没接话,走过来帮商羽卸头面。他动作很轻,指尖偶尔擦过他的耳垂,商羽缩了缩脖子:“你轻点,痒。”
“别动。”他声音低低的,带着点笑意,“马上就好。”然后迅速在他脸上香了一口,正抓着商羽要打自己的细嫩修长的手指把玩着。
忽然,小厮阿福推门进来,俩人马上又散了开,阿福手里捏着一张字条,鬼鬼祟祟地:“商老板,有人托我给你的。”
商羽接过来,扫了一眼,眼神里浮现冰冷和不懈。
“谁啊?”裴修霖凑过来看。
字条上就一行字,哟,字写得挺好看,就是内容欠揍:
“新戏园开张,诚邀靓影红共演《帝女花》,共赴幻境,独我可演周世显。——周致”
“哟,这不是你以前的戏搭子周公子,我怎么瞧着这一出像冲着我来的。”裴修霖悠悠地说着,酸得很。
商羽把字条往桌上一甩,又白了裴修霖一眼:“你也找抽是吧。”
裴修霖拿起字条又看了一遍,眉头皱起来:“他不是在中越城,也知道咱们这出戏?”
“是啊,说明咱火了呗,说不准刚刚就在台下看咱们呢!”商羽气笑了,“当年是谁在这后台当着大家的面说我‘私德有亏,不堪同台’的?明明是他自己搭上阔太太了,又不想背个‘背弃’的名头。现在倒好,新开个戏园子,第一个就想到我?还他演周世显?他配吗?”
裴修霖没说话,手指摩挲着字条边缘。
商羽看他这副样子,心里咯噔一下:“你干嘛不说话?要揍他?”
“我在你眼里就只会打架啊我的娘子。”裴修霖把字条折好,塞进口袋,“他戏园子新张,要是你去,肯定能火。《帝女花》这么好的戏,不能只在这小地方唱。中港那地方以前陪老哥跑生意的时候我知道,富商很多的,多个出路不是什么错。”
“所以你就让我跟他同台?”商羽瞪着他,“裴修霖,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就是个戏,平常你不也和师兄他们搭。”裴修霖看着他,眼神认真,“你拿他当普通人不就好了。”
“那你不怕我,和他旧情复燃,不要你了。”商羽哼了一声,“他保准时被富婆抛弃,看我现在火了又想借着旧情来接近我。”
裴修霖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饮了一大口茶。
他走过来,双手撑在妆台两侧,把商羽圈在怀里,低头抵着他的额头:“他演周世显又怎样?反正你都是我的,台上不是,台下也是。台上不过是戏罢了。”
商羽脸一红,伸手推他:“你少来这套。”
“我没开玩笑。”他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你若真不想去,我就不去,我裴修霖这辈子挣的钱都是你商羽的绝无二话。”他顿了顿,“但若是你想让《帝女花》被更多人看见,我陪你,在台下瞧着你也成。”
商羽看着他,心里那点气忽然就消了大半。
他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他站在戏园后门,浑身湿透,周致连伞都没给他递一把,转身就上了富婆的车子。
是裴修霖把他抱回房,给他煮姜汤,守了他一整夜,那是他第一次,看到少爷出身的裴修霖和平常的玩世不恭不一样的样子。
那时候他说:“我陪你唱一辈子戏。”
他说到做到,这才有了后来火遍全城的靓影红和醉影郎。
“去就去。”商羽扬起下巴,把纸条揉碎了丢出窗口。看着那轮圆月:“谁怕谁啊。不过说好了,他要是敢乱来,我当场罢演。”
“放心。”裴修霖揉了揉她的头发,“有我在,我替你揍他。”
商羽噗嗤一笑,两人闹在了一块,夜深露中,房内一片旖旎之色,传来风铃声伴随着嘤咛声,又是一夜荒唐和好眠。
他们坐火车去了隔壁的中越城,本来出发的时候周致坐着汽车,人模狗样的想来单独接商羽,可看到商羽被裴修霖怀抱着从住处出来,碍于裴家的势力,他灰溜溜地丢下一句:“我在中越城的周园等你。”算是挽回一点他自以为是的体面。
周致的戏园子挺气派,门口挂着大红灯笼,热闹得很,还挂着个像模像样的“周园”。听说是之前富婆亲自给他盖的,园子的主人居然也还是他。
商羽两人到的时候,周致本人站在门口等,看见商羽下车,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阿羽···”想想有些不体面,连忙改口。“商老板,好久不见。”
商羽淡淡点头:“周老板生意兴隆。”
周致笑了笑,目光落在裴修霖身上,顿了顿:“这位是……”
“裴修霖,我···”商羽伸手准备介绍,裴修霖趁他不注意,十指相扣握着,笑得甜甜的,手里紧紧地:“周老板,久闻大名,我是裴修霖,阿羽的搭档,和爱人。”然后笑着迎上商羽又紧张又兴奋害羞的复杂神色。
你看,我表现的不错吧。
周致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原来是裴老板的公子,久仰。”
裴修霖伸手跟他握了握,力道不轻不重:“周老板客气,我喜欢商老板的戏,听说我家二叔房里的姨娘们老远跑来看你的戏呢。”
周致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硬着头皮邀请他俩进门去。
来到后台,周致亲自给商羽递头面,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他,商羽立刻缩回来,假装整理头发,不动声色地往边上靠了靠。
裴修霖正在旁边给她整理带来的戏服,看见她的小动作,嘴角微微上扬。
化妆的时候,周致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阿羽,当年那件事,是我对不起你。我那时候太年轻,怕舆论,怕影响我以后唱戏……”
“周老板。”商羽打断他,从镜子里看着他,“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今天咱们好好唱戏,别的别提了。”
周致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裴修霖忽然走过来,把一件披风搭在商羽肩上:“后台冷,别冻着。”
他看都没看周致一眼,拉着商羽就走:“该候场了。”
商羽跟着他走,路上忍不住地笑:“你刚才那样子,跟护食的狼似的。”
“本来就是。”裴修霖理直气壮,“我的人,凭什么让他碰。”
商羽心里暖烘烘的,嘴上却不服软:“谁是你的人啊。”
“你说呢?”裴修霖低头看她,眼睛亮得像星星。
锣鼓声响起,戏要开场了。
这次来到中山的影视城,已经过去两天,前期重要的剧情总算是告一段落。随着导演“ok”的指令,这一期的拍摄先结束了,等过段时间再继续拍,因为是短剧的模式,加上金主陆疏文的指示,这个剧组的每个人都感觉轻松舒服,拍起戏又非常认真。
“惊秋,我和贺辞就先回酒店休息了。”这次拍摄,沈惊秋才发现,黎星野看着不着调的样子,劲儿是真大,这会子也是,贺辞在散场后就找个地方先睡着了,黎星野背着人就走了,步履从容。
漫天晚霞漫过天际,暖融融的霞光一层一层铺落在两人身上,将身影揉成温柔的轮廓,画面美得叫人移不开眼。
忽然,他就落入了身后一个怀抱,前几日网购的桂木的淡香包裹住了他,他低头笑了笑,放松下来,整个人向后靠着,那人也稳稳地接着他。
“陆老师。”沈惊秋叫着爱人的名字。
陆疏文没应,只把下巴搁在他发顶,闷闷地 "嗯" 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顺着脊背传过来。
晚风里,沈惊秋听见对方问:"方惠那事,你真要答应?"
沈惊秋弯起眼睛转头盯着他垂下的眼,明知故问:"哪件?是她求我假结婚?还是让我趁着婚前旅行,逃婚逃到国外去跟她的爱人双宿双飞?"
"都要。" 陆疏文的语气听不出喜怒,还带着点撒娇,可爱极了。
“但你爸妈那边,会不会···”
"我爸妈早就知道了,我的取向,还有你的事儿。" 沈惊秋转了个身,正对陆疏文的眼,霞光落在他睫毛上,像镀了层金粉,他看到陆疏文害羞了,忍着笑不戳穿,接着说:"他们不反对,还嫌我动作慢 —— 说等了好久,出柜的柜都没见到。"
陆疏文愣了一下,随即低低笑出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沈惊秋趁机仰头,理直气壮地说:"再说了,我可不是光出席假婚礼哦。"
"嗯?"陆疏文疑惑,然后又想起了什么:“啊,你说那个事儿啊···”
"她求我假结婚,想让我当那个被辜负的倒霉蛋,好成全她。那我将计就计,顶着 ' 受害者 ' 的名头,把城郊那块之前想盖成 DIY 影视基地的楼,一分钱不花地拿下来 ——" 他眨眨眼,笑得狡黠,"那时候她开价可贵了,现在正好砍价。到时候改个名,你当我的总导演。"
陆疏文看着他这副算计人的模样,忍不住失笑,伸手刮了下他鼻尖:"你倒是一点亏都不吃。
只做总导演?"
沈惊秋想了想,眼睛转了转:“嗯,金主爸爸怎么样?”
“那你不怕被人说,编剧被金主包圆了。”
"那怎么了。" 沈惊秋理直气壮,"我的人、我的楼、我的导演,一样都不能少。"
晚霞烧得更红,两人影子被拉得很长,交叠在一处。沈惊秋忽然压低声音,带着点坏笑:"陆老师,你可要多挣钱,我还要拍很多很多作品。"
陆疏文弯唇,把人搂得更紧,声音里带着纵容的温柔:"好,多挣钱,也多陪你,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