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之主]真强者从不打复活赛》吉咕噜

23、第 23 章 “让我们期

　　梅提亚站在灰雾中，和周围三人成四角站立姿势。
　　和原著描述的一样，奥黛丽和阿尔杰两人身影朦胧，而周明瑞则周身被灰白雾气所笼罩，据说灰雾有遮蔽面容的效果，但目前来看，这一作用在她这里失去了效果，她能够清楚看到周明瑞。
　　『行吧……既然抵挡不住命运非要强送读者最佳阅读视角福利，那就保持沉默接受好了。』

　　“阁下，这是哪里？”
　　“您想做什么？”

　　听到熟悉的开场白，梅提亚当即微抬下巴看向周明瑞，毫无意外对上他恰好望过来的视线。
　　『咦？他看我做什么？』
　　以及……
　　『站在另外两侧的阿尔杰和奥黛丽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有像原著里描述那般惊恐又迷茫地看着周明瑞，反倒盯着……』
　　她？
　　『什么情况？我就是一普通人，看我做什么？』

　　“您不打算解释一下吗？”为防止周明瑞灵性白白消耗，梅提亚故意强调：“老师。”

　　「老……师！？」
　　不远处被灰白雾气笼罩的女士称呼对面同样被灰白雾气笼罩的神秘男子为「老师」！？
　　他们……认识！？

　　阿尔杰、奥黛丽脸上表情不一，但动作却格外统一，几乎就在梅高欧丝最后刻意强调身份的话语落下那一刻，毫不迟疑看向克莱恩。

　　周明瑞同样感到震惊。他所继承的克莱恩记忆并不完整，而通过那份残缺的记忆，他只获知现实生活中，唯有梅高欧丝才会称呼自己为「老师」。难道……

　　「她就是梅高欧丝？」
　　「该死，关于梅高欧丝的记忆太少了。从那些记忆里，我只能大概推测出梅高欧丝是个语言学爱好者。听她话语意思，她是因为我才会出现到这里？」
　　「另外两个人也是一样的原因？所以……」
　　「这次事件里，他们是来客，我是主人？」

　　心态一变，周明瑞立刻感受到了刚才没有注意到的一些细节，他镇定、神秘莫测地回应：“……一个尝试。”

　　听到熟悉的对话，梅提亚这才松下一口气，饶有兴致地看向一旁的奥黛丽，从对方的面部微表情里，她轻松读懂了奥黛丽此刻的情绪变化，大体是「无语、复杂、要保持礼貌」。

　　“阁下，尝试结束了吗？可以送我们回去了吗？”

　　梅提亚忽然察觉到周明瑞较长时间停留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这时，她才想起原著塔罗会里多数成员基本是通过某个媒介触发灰雾空间的深红色星辰代表被拉进源堡。而此时周明瑞较长时间留意自己，或许是发现了她到源堡里的渠道问题。
　　毕竟奥黛丽和阿尔杰……这两位初期成员都是通过媒介抵达，唯有她——
　　『确实……想让人忽视，恐怕只能对着周明瑞疯狂施展「盲目吃鱼」了，哈哈。』

　　“当然，如果你正事提出，我现在就能让你回去。”

　　“这真是一次奇妙的体验……嗯，我一直期待着类似的事情……”

　　梅提亚安静旁听着奥黛丽和周明瑞之间的对话，视线一扫，留意到阿尔杰正在悄声无息地打量着自己，骤然间，梅提亚想吓一吓他。于是她便轻声开口：“有些事物，看不见，才能活得久。”

　　「嘶——」
　　听到这番话，骤然意识到危险的阿尔杰快速移开视线。

　　只是令梅提亚没有想到的是，她刻意控制音量的私聊，还是干扰到了奥黛丽的发挥。不过，幸好周明瑞没有掉线，一座神殿、一张长桌、众多雕刻着古老花纹满是神秘感觉的背靠座椅，该有的都有了。就是……
　　『为什么要把我的座位安排到距离最远的位置？』

　　梅提亚伸出左手，有些郁闷地划拉着古老的青铜长桌边缘。
　　『算了，反正现在给的也是从未想到过的读者福利，就不要挑三拣四了，会显得没礼貌。』

　　“或许这位尊敬的女士，可能知道更多的魔药配方。”

　　『嗯？』
　　梅提亚感受到了三道视线，她眨了眨眼，忽而轻笑：“你确定……要从我这里获得魔药配方？”
　　『那我将会有赚不完的钱，嘿嘿。』

　　面对这番语意不明的提问，奥黛丽内心其实是有一点点打怵的。但她抬头看了眼对座主动向她询问的男士，又看了眼上首位置的神秘男子，最后还是面向自称是神秘男子「学生」的女士，开口追问：“我需要支付怎样的报酬？”

　　“嗯……我很缺钱。”梅提亚没有丝毫人设压力，她直接承认了自己的困境，“全途径、全序列的魔药配方我都有，只要你给得起价格。”
　　『对不起，我实在是太缺钱了。』

　　「全途径、全序列！？」
　　阿尔杰听到这个消息的震惊程度远超于奥黛丽，唯有周明瑞因为刚降临的缘故，还不太清楚这番话的含量量，表现得十分淡定。
　　而这份淡定落在阿尔杰眼里，便是另一个非常重要的信号，他们……不，或许是祂们……
　　「那么最开始她说的那句话，我绝对没有理解错，那句话就是在警醒我，不可直视神！」
　　因为那个时候，只有他，在做悄声无息的打量、观察。

　　“嗯……”奥黛丽没想到对方要求居然会是这么简单，以至于她望着最远处的女士都没忍住些许走神，但她很快意识到这里是什么地方，飞快收敛情绪：“抱歉，我对魔药方面的知识了解很少，我甚至不知道该选哪个魔药配方……如果您允许的话，我可以先了解有哪些途径吗？”

　　“当然。你们都是我老师邀请过来的客人，我不会吝啬分享这点事情。”梅提亚敲了敲桌子，话说得非常好听，但转念想到自己在现实里所辛苦维持的师生关系，换来的却是周明瑞把自己安排到最远的位置，她就不由一阵郁闷。

　　“这里一共存在二十二条神之途径，但为了保证你的安全，我只能提供它们的名字。”

　　「为了保证我的安全，只能提供名字？」
　　奥黛丽虽不太能理解对方的话，却也是认真记了下来。

　　“知识也会存在污染，低序列知道得越多，越容易失控。”梅提亚抬手抵着下巴，继续着话题，“占卜家、学徒、偷盗者、歌颂者、水手、阅读者、观众、秘祈人、不眠者、收尸人、战士、律师、仲裁人、窥秘人、通识者、猎人、刺客、罪犯、囚犯、耕种者、药师、怪物。”

　　听到「水手」和「观众」的时候，奥黛丽下意识看向对座方位的男士。
　　「之前他也提到了……」

　　这种知识，阿尔杰也是第一次接触，他非常想追问下去，但想到对方开头的「知识也会存在污染」，他很快克制住了自己的好奇。
　　「完整的二十二条途径……」
　　这些知识，恐怕连教会的高层都无法知晓。可现在……他在这个陌生、神秘的空间里，轻松获得了这方面的知识。

　　“抱歉，我很好奇您所掌握的知识，但以我现在的状态，似乎不能知道得太多……”奥黛丽有些后悔了，她刚才不该太过好奇，导致现在情况开始变得复杂，“如果无法更详细了解其它魔药效果，我无法选择，您……会介意交易失败吗？”

　　梅提亚抬头看了眼周明瑞，轻笑道：“当然不会。”
　　『我主动说这件事是为了方便以后。嗯……如果有以后的话。不过——我都在事件初期加入塔罗会了，不提前打一下广告岂不浪费机缘？但如果奥黛丽真的决定现在就和我交易……且选择的不是观众魔药，那就太糟糕了。』
　　『幸好没有发生这种情况。』

　　忽然又察觉到梅高欧丝的注视，周明瑞幅度很小捏紧青铜长桌边缘。
　　「别看了……你的老师现在知道的事情还没有你多。」

　　“非常感谢您的宽容。”奥黛丽松了一口气，继续刚才被对座男士中断的话题，“我该用什么和你交换‘观众’的配方？”

　　话题继续，梅提亚就继续保持沉默坐在原位，直至周明瑞开口，“你们可以称呼我——”
　　“愚者。”

　　在这一瞬，梅提亚看到周明瑞身后代表着「诡秘之主」的神秘符号亮了一瞬，她当即咬住下唇，说不清楚自己此时内心是什么感受。这种感觉……和待在这里这么久，还找不到回家方向一样。
　　梅提亚很清楚自己的来处，她看过这本小说，所以她不是被天尊吊在源堡上的魂体，也与上帝无关。

　　『这里不是我的故乡。』

　　梅提亚走神的时候，阿尔杰已经说了声“倒吊人”。

　　“那么女士您呢？”

　　“我不熟悉塔罗牌。”梅提亚对上奥黛丽望过来的视线，回应的话语里，带着潜藏的暗示信号。

　　「嗯？」
　　「不熟悉塔罗牌？」

　　奥黛丽感觉到了一点点怪异。
　　老师的代号「愚者」，很明显是塔罗牌的0号牌，为什么身为他的学生却不熟悉塔罗牌？

　　阿尔杰低着头，不受克制想了许多。
　　传闻中看过亵渎石板的罗塞尔大帝，将关联亵渎石板记录的二十二条途径制作成了对应的二十二张纸牌之后，又根据这个发明了塔罗牌的二十二张主牌作为游戏工具。
　　「她不熟悉塔罗牌，又为什么会那么清楚二十二条途径和魔药配方？」
　　「难道她的存在更为古老！？」

　　周明瑞也同时感觉到一阵错愕，然而由于他不熟悉梅高欧丝，此时也没有把她的话往深处想，他动了动手指，一套塔罗牌浮现到梅高欧丝的面前，“你抽一张。”

　　梅提亚沉默了一瞬，随后从里面抽出了一张「高塔」。

　　确认好所有人的身份，周明瑞低沉开口，“好了，今天的聚会就到这里吧。”

　　“遵从您的意志。”

　　梅提亚站起身，看着周明瑞一边切断阿尔杰和奥黛丽的联系一边笑着道：“让我们期待下次的聚会吧。”

　　她抬手挡了一下，整片灰雾空间此时只剩下她和周明瑞，对上后者错愕的眼神，她不由感觉心情好了一些。

　　“真是差别待遇，明明是我先认识老师，老师却将我的位置安排到最远的地方。”
　　似是抱怨的话语说完，梅提亚这才放下手，顺着周明瑞的心意断掉和灰雾之间的联系。

　　眼前一暗，随后刺眼、熟悉的灿烂阳光重新回来。

　　梅提亚手指恰好按在书页……音译的「归来」单词上。

　　……

　　周明瑞重新回到现实，还在公寓房间内，还站在正中央。

　　“梅高欧丝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是不是知道那灰雾世界是什么……她在那里喊的「老师」，到底指向的真是我，还是创造出那片空间的……”

　　越是深思，周明瑞越是觉得要远离梅高欧丝。

　　“要不现在就去找韦尔奇？委托他替我辞掉家庭教师一职？”

　　周明瑞谨慎思索，挪动着像是灌满了铅的双腿缓慢走向书桌，拿起放在外面的怀表，确认时间流速。
　　不过片刻，他就放下怀表，再也撑不住坐到了椅子上，抬手按摩太阳穴，以此缓解脑袋抽痛欲裂带来的不适。

　　……

　　“从现在开始，我就是克莱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