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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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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我的心脏好像被一只手攥住,呼吸开始急促,窒息感犹如汹涌的海浪迎头拍击而下。
“有财!”
老婆的急促呼喊把我来回现实,她吐出的温热的气息吹在脖子上。
耳畔死寂的感觉被打破,好像一面镜子被铁锤击碎,一阵眩晕感在我脑袋里冲击。
我抬头茫然看向她,那一瞬间我眼睛里肯定是感激的神情。
她把我从窒息中救回来,疲惫的双眼满是关切,我抓着她一只手,轻轻捏了一下,表示我没有事。
当然不是这样,怎么可能没有事,一股憎恨以及厌恶的目光,穿透虚空落在我的身上,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会生出如此感受。
一瓶药液输完,已经天亮,我抱着孩子,和老婆打车回来,东方的天际开始泛红,太阳在很短时间冉冉升起。
路灯在破晓时熄灭,昼夜交替之际,我们乘坐着车从阴暗中跨进光明,一种很微妙的感觉自心中产生,好像我们从一个空间走进另一个空间。
那一天我因为有工作要做,把孩子和老婆送到家,马不停蹄赶往现场,一场婚礼花艺等着我去做。
我腰上挎着工具包,站在四米的脚手架上,迎面海风吹在我的脸上,腥咸的味道刺激我的鼻腔。
烈日炎炎,海边草坪无遮无拦,注定又是暴晒的一天。
这是一个高大的背景,好似凯旋门造型,整体满插粉红色玫瑰花,铁架上被绑满花泥板,助手把玫瑰剪成十公分长短,装在纸箱里,我们只有快速插上去即可。
我心不在焉,脑海里一直在回想开心脖领的灰褐色手印,猛地我猜到一个想法,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想法。
是什么东西掐他脖子,没错,这个荒诞想法在脑海里炸裂,一发不可收拾,看似站不住脚的想法,我却挥之不去。
“当心!”
一声急促的呼喊,吓我一跳,不过为时已晚,我一边插花,一边挪位置,已经走到脚手架边缘还不知,脑子里胡思乱想让我分心。
整个人因为一只脚踩空跌落脚手架,仰面朝天,我暗道一声“完了!”
没有任何安全措施,完全忽视高空作业安全守则,这一刻我才明白,为什么高空作业需要佩戴安全帽,佩戴安全绳,从前花艺近乎二十年,我们高空作业从未重视安全,即便我有恐高症,因为生活不会给你太多讲条件的机会。
背部传来刺痛,我没有昏迷,更没有撕心裂肺剧痛,左手的剪刀划破我右臂。
“你TMD在想什么,高空作业还开小差,是不是不想活了……。”
策划师含妈量极高的输出足足持续三分钟,他一脸后怕,脸色苍白。
我没有反驳回怼,只是报以憨憨一笑。
我站起来,活动四肢,都完整待在它们原本位置,扭头看向我的救命恩人,竟然是几箱花泥接住我。
日常受伤记录终于重重记上一笔,背部隐隐作痛,我咬牙坚持忙完,坐在返程的车上,身体就像散架了一样。
昏昏欲睡的时候手机响了,一看来电是个陌生号码,本打算挂掉,最终还是接起。
“喂,有财,我是巴凯瑞,好久不见,有空一起喝一杯嘛?”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埋在心底的一段记忆被挖出。
巴凯瑞是一位同行,多年前我们一起合作过,联手对接一个婚礼项目,按照我的合算,至少可以赚几万。
前期的准备工作一切都很顺利,进场的日子临近,我家中突然有长辈离世,就只会一声,赶回来处理事情。
回来后月底找他喝酒,实际上是打算要分成,不成想他的一句话彻底激怒我,导致我们分道扬镳。
他说这一单亏本,没有分成,同时喝酒间隙,他隐晦地指出他一个人全程负责这个项目,语气里有埋怨的口吻。
正当我要开口解释一下,他则是抢先说:“你没有参与其中,亏损我一个人承担好了。”
酒精作用下,我竟然感激地说谢谢。
一个月后,我从好友处得知,那个项目有赚钱,巴凯瑞曾在一次喝酒的时候说漏嘴。
我立即打电话质问:“为什么骗我?”
他说:“你全程没有参与,我一个人辛辛苦苦忙完,难道还想让我分钱给你不成?”
从这件事后,我们多年友情破裂,我对他恨的不行,没有参与,简直胡说八道,前期的物料统计,各个环节的计划,我都有参与,他一句没有参与,就把我的努力抹掉,简直可笑。
这根导火索不成想在两年后爆发,没有想到一个人可以恶毒到这步田地,他竟然暗算我。
如果是背后说些坏话,我根本不会介意,谁人不在背后说他人闲言,一一计较,累都要累死。
他竟然找人暗算我儿子,这根本无法容忍。
也是那时候得知竟然还有降头这回事,本以为只会在电视里存在,不成想有一天落在自己身上。
开心惊厥事件过去一周,他开始出现一些异常,起初我们并未在意,直到三个月后,我们才发现。
起初他会一个人对着墙角咿呀咿呀的不停,我们认为是孩子玩耍,都是正常现象。
可是他这样的情况越发频繁,白天还能说他精力旺盛,可是,有一晚后半夜,我们被咿呀声吵醒。
他坐在床边,怀里抱着丑萌,咿呀咿呀说个不停。
我觉得奇怪,从未听说一岁多的宝宝会有梦游的情况出现。
我起身轻声喊他的名字,不敢去拍他,小孩子胆子小,在背后拍他,万一吓到他就不好了。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我至今难忘。
呼喊几次,开心猛地转头,呲牙对我怪笑,没错,就是怪笑,我很难理解,一岁多的宝宝,怎么会有这样的表情,那一瞬间,好像有人泼了一盆冷水在身上,身体打了一个激灵。
再次看过去,他又恢复正常,咿呀咿呀地爬向我,脸上露出呵呵的笑容。
努力摇头,甩去脑袋里奇怪想法,把他抱起,在怀里摇晃着,哼着自己乱七八糟的诗词谚语哄睡。
等他睡着,时间已经早上7点钟,感觉自己浑身疲惫,脑袋因为没睡好嗡嗡直响,太阳穴突突的跳。
掀开开心的小被子,我在他的胸口处看到一个心形的灰褐色图案,用手抚摸,可以清晰感受到凸起,好像在他胸口长出一个心形肉疙瘩,放下的心再次揪起。
难道是撞邪了,苦思冥想,都觉得这一系列的事情科学根本无法解释。
不过我还是打算去医院看看,9年义务教育告诉我,世界上没有神鬼,要相信科学。
07老婆也发现异样,我们连忙赶去医院,站在医院楼下,仰头看着高耸的大楼,门庭如市,不由得感慨,经济不景气也分行业,医院似乎从来不用担心这些,唯一不用宣传,客户还络绎不绝的行业。
最近来这里频率确实很高,早已轻车熟路,挂号排队,早已不再是手忙脚乱的新手父母。
开心今天没有别的异常,吃奶很正常,若非说不同,他近两天食量加大许多。
另外一件事,让人在意,他出现护食情况,好吧,一个孩子出现护食也算不上奇怪,他清澈的眼睛里偶尔流露出的冰冷神情,才是我担心的点。
放在以前,会笑骂:“小兔崽子,跟谁呲牙呢!”
怪异事情接连不断,我会不由自主往灵异方面联想,平日爽朗的性格变得沉闷。
更让我在意的事情,最近脾气有点暴躁,会因为一些小事和老婆吵架。
前两天,看着家里堆积的十几件快递,我说:“又买这么多快递干什么,现在网络多方便,不要买太多,堆在家里很占地方……。”
老婆说:“给你买的衣服……。”她的脸上明显不太好,转身功夫,听到她低声抽泣声。
我心里愧疚,连忙说:“谢谢……。”作为一个情商比较低的直男,没有出言安慰。
头一天我再次发脾气,收拾家里卫生的时候,发现十几瓶洗衣液和洗发液,那股烦躁再次涌上来。
我说:“少买点,囤那么多干什么,又不是马上世界末日。”
她没有说话,轻轻瞥了我一眼,埋头整理孩子的衣服。
直到几天后才知道,一多半东西是积分换的,临近月底,积分不用要过期了。
愧疚的心情冲上心头,懊恼自己的一时鲁莽,应该问清楚再乱发脾气。
经过一个小时漫长等待,终于踏进医生办公室,不得不感慨,第一次觉得花钱还这么难。
对于我这样的急脾气,对于等待排队,天生抗拒,从来不会因为一顿饭去排队等候个把小时。
医生用听诊器对开心心脏脾肾进行检查。
医生问:“什么出现的情况?”他的目光在我和老婆之间跳转,最终定格在老婆身上。
是了,在人们固有思想里,母亲对孩子的关心最大,如果说谁最熟悉孩子,必定是母亲,怎么说也是十月怀胎,一两年的哺乳,孩子身上角角落落她必定门清,反观爸爸带孩子,活着就好,带回来的时候还在喘气,身上出现的伤口,什么原因造成,又是什么时候搞的,必定一概不知道。
我接话道:“昨夜突然出现,他到没有出现任何不适情况,我们不放心,特意过来检查一下。”
医生用手指轻轻按压,看着开心呵呵笑着,就知道,这个肉疙瘩并没有给他带来不适。
“从外表看,没有任何异常,保守起见,我建议你们给他拍CT,我在根据片子看看。”医生说,他显得异常专业,没有一上来给我们安排很多检查。
再次在CT门口排起长队,一个半小时后,我们拿着片子找到医生,他仔细观看,期间伴随皱眉,疑惑,我们的心随着他的神情变化,起起落落。
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清了一下嗓子,说:“从片子的情况来看,没有任何发现,有一种可能,是皮脂腺生长旺盛,会有这种情况,不过多出现在青春期,孩子这么小,按理说不应该出现,我的个人建议是你们每隔一个月来一次,如果它消下去,就不必担心了。”
我松口气,压抑的心情得到缓解,我们回到家里,已经是下午三点多,去一趟医院会很累。
老婆和孩子直接累的倒头就睡,我蹲在楼道里抽烟,眉头紧锁。
“哈哈哈!”
猛地,我听到笑声响彻楼道,声控灯接连亮起,我抓着扶手从楼梯间隙向下向上查看,却什么都没有。
临近傍晚,收到快递电话,我跑去拿快递,是一个篮球大小包裹,快递小哥一脸好奇,问:“你这里面是什么,死沉死沉的,好几次差点砸我脚。”
我说:“是一块石头,我喜欢收集石头。”瞥了一眼快递单上面的寄货地址,瞬间明白里面一定是茅山的石头。
不愿过多解释,更何况我是用来做‘镇床石’这样神神叨叨的事情,说出来估计会收获异样眼光。
包裹打开,里面的石头没有特别之处,我顺手塞进床下。
晚上吃过饭,我独自一人出门,在小卖店买了几瓶啤酒,坐在楼下的小公园长椅上喝酒。
春去秋来,如今已经入秋10月的上京深夜室外温度只有十几度,配上冰啤酒,令我时不时身体发抖。
都说一醉解千愁,我却不敢醉,晚上要经常起夜喂孩子,换尿裤。
倒也没有怨言,老婆带孩子很累,我能做的事情,自然会分担一下。
自从头一年把花店关掉,我也闲下来,偶尔外出插花,大多时候都是闲在家里。
亏损的一时半会还不起,十分愧疚这件事情,把老婆辛苦攒下的十几万亏进去,搞得现在生活紧巴巴的。
赚不到已经很内疚。如果再不分担家务,怎么也说不过去。
不远处草丛里传来动静,我吓了一跳,心里猛地升起怒气,把手里的酒瓶丢了出去,哗啦碎裂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装着胆子走过去查看,膝盖高的植被里什么都没有,我丢出的酒瓶倒是碎裂在对过的小道上。
昏暗的小公园,只有几盏昏黄的灯光,胆小的人在晚上很少走进这里。
我自己都没有发现最近喜怒很不稳定,都说女人是老虎,没来由的发脾气,无理取闹,我现在何尝不是这样子。
摇头斥责自己大惊小怪的时候。昌文博的来电,打断我胡思乱想。
昌文博说:“怎么样,有用吗?”
我说:“半夜倒是不吵闹了,可是总是会发生奇怪的事情,脖子上有手印掐过的痕迹……。”
把两个情况和他说了一遍,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下来。
“有财,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什么事?”
第一次见他吞吞吐吐,不明白究竟要说什么,至于如此难以开口。
昌文博的声音传来:“嗯……我怀疑你儿子不是生病或者吓着,更有可能……!”
“什么?你要急死我啊,尽管说,我不会怪你。”
“开心——他疑似……”
我紧接着听到嘟嘟的忙音,看一眼手机,竟然在关键时刻没电了,我来不及多想,撒腿向家里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