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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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为老不尊的老王八蛋，你说他干什么不好，非要偷佩剑，害得本大爷这两天跑断腿。”戍青光语气显得气急败坏，可以听出他这两天确实不好过。
“……”
我目不斜视，不敢看向他，怕我的表情出卖自己。
偷偷和昌文博对视一眼，眼神警告他不要说漏嘴。
昌文博木讷地点头，我猜他也没有想到顺手捡来的东西，竟然是人家心爱的宝物。
叮叮当当声不断，好像是打铁铺子里在打铁，密集而急促。
元墨尘在错身时候，总是甩手丢出东西，击中在邓毅峰身上，他血红凝视的身体会出现涟漪。
“呵呵……我看你没有多少佛珠，你们巫师不过如此，还要借助老秃驴们的佛珠。”邓毅峰言语讥讽，“你这玩意要是对付我手下还差不多。”似乎射中他身体的东西并未对他造成实质性伤害。
“喂喂……你是打算用嘴战胜我嘛，怎么那么多废话，好不好使，咱们走着瞧呗！”
元墨尘丝毫不惧，说话之际他勾勾手指，刚刚镶嵌进邓毅峰身体的珠子飞射而归，落在他手掌里。
“戍青光你还要躲懒到什么时候，给我杀，杀光他们，杀一人便赐你们鬼灵珠一粒，”邓毅峰斥责的声音回荡，随即他低头看向我这边。
我明显感受到戍青光的黑雾哆嗦了几下。
这位大明将军说完，山谷四周出现大量黑雾，他们大多数是黑雾状态，其中有三个不同，他们身体大半已经凝实。
“什么是鬼灵珠？”我不由得开口问道。
“用无意识的恶灵被炼制成的珠子，去除了恶灵记忆，以及各种情绪，更适合我们吸收。”戍青光的声音显得很急切，我猜他很想得到鬼灵珠。
蹬蹬退后两步，警惕地盯着五步在的黑雾，他会不会对我们出手，为了鬼灵珠出手？
我连人都猜不透，更何况恶灵，一个看不清表情的恶灵，你怎么猜他态度，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安了……我不会对你动手，毕竟你赠送了很多银子，我虽然是恶灵，可是一个知恩图报的恶灵，不过别人我可不保证。”
戍青光声音低沉，能听出他说出这番话态度是诚恳的。
“他……！”
我的意思是最好也不要动昌文博，别人我救不了，自家好兄弟不能见死不救不是。
“好了，好了，这大块头我也放过，”
戍青光声音里显得不耐烦，他的反应绝对正常，毕竟让他放掉唾手可得的一粒鬼灵珠。
昌文博摸着鼻子，嘀咕道，“没想到有一天我命不由我啊！”
“闭上你死嘴！”我瞪着他，眼神警告他别多话。
“……”
戍青光黑雾的身体转向昌文博，那意思在明显不过。
“确实，你命不由你，要不是他，你这个大块头早就死的不能再死。”戍青光声音冷漠。
昌文博张张嘴，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戍青光飘走，我才长舒一口气，意味深长的看了好友一眼。
“得，我嘴欠，”昌文博一副被打败的样子，我知道刚刚他只是习惯性调侃罢了。
这些恶灵犹如几天没吃饭恶狼，扑向跑山人，可是让我奇怪的是跑山人没有反应。
大明将军是身体凝视才能被普通人看到，而他手下都是一群没有凝出身体的恶灵，普通人看不到，我想到这个可能性，眉头紧锁，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点什么。
首批受害者出现，我见一个粉色恶灵附身到一位汉子身上，汉子双目赤红，他抓起桌子上的筷子，直接插在身旁年轻人心脏上。
伴随惨叫声，年轻人倒地不起，抽搐了几下也就没了动静。
随即年轻人体内飞出绿色恶灵，他们就这样附体杀人，再附体。
野狼沟顿时炸锅了，大家落荒而逃，我摇摇头，他们怎么可能跑得掉，转瞬间死了五个人。
“该死……！”元墨尘低头一瞥，愤怒咆哮。
他很想出手制止，可是邓毅峰死死缠着他，分身乏术。
“赵铁牛……快点联系你师兄过来。”
元墨尘怒吼回荡在山谷，先前陪在他左右的汉子连忙跑回就近木屋，显然准备打电话。
你这玩意要是对付我手下还差不多。
邓毅峰刚刚这句话回响在我脑海里。
是不是就是说，我也许能帮忙，我的灵符应该可以阻止这些恶灵。
掏出裤兜里的灵符，九阳雷符还有五六张，御灵符倒是还有很多。
我回想起来，御灵符好像没有真正使用过，戍青光这个恶灵只是把他招来，并没有真正使用过御灵符。
“戍青光过来！”我低吼一声。眼睛在跑山人里搜寻着戍青光的存在。
“喂，你不要耽误我杀人啊，”戍青光声音里透着不耐，怒火即将爆发。
“大哥……你在找刺激嘛，喊他干啥，是怕恶灵看不到我们嘛？”昌文博抱着头，脸上畏惧地看着外面。
“啥事，你快点说！”
“哦，我忘了给你这个！”
我呲牙一笑，把御灵符拍进戍青光黑雾里。
黑雾翻滚，开始收敛，最后一个模糊人影出现。
他长相俊秀，一身青袍，手里抓着一把山水画折扇。
“这，这是什么情况，你给我塞了什么？”
戍青光声音颤抖，一脸激动，没错，他脸上的激动我看的很清楚。
“帮我阻止他们杀人。”
我也不客气，严肃地开口道。
“好……咦，你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没有办法拒绝你？”
戍青光在原地转圈圈，时而掀起自己的袍子，时而拉开衣领子，想要看看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报以微笑，什么都没有说，抬手一指不远处。
戍青光嗖得窜了出去，飞到两名汉子中间，他们彼此握着碎碗碴抵在彼此脖子上，肉眼可见脖子上有血迹出现。
戍青光一脸骚包地弹开扇子。屈指弹飞碗碴子，阻止了两人彼此伤害。
“你……！”
“戍青光你胆敢！”
两名跑山人嘴里传出女人的声音，戍青光不回答，分别拍了两人胸口一掌，两团粉色雾团从跑山人体内飘出。
长舒一口气，我知道没有办法一次性解决问题，不过能少死一个人都是好事。
戍青光动作很快，转身功夫，就阻止了不下三四个人的互相伤害。
“喂，元宝，我没力气，需要元宝！”
戍青光的声音响在我脑海里，没想到用上御灵符后，他说话声音可以再脑袋里想起。
“我来叠，你来烧！”
我马上招呼昌文博，我掏出银箔纸快速叠出很多元宝，昌文博则是配合地点燃元宝。
“哈哈哈，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挡，我踹。”
戍青光好像是个话痨，一边嘟囔一边阻止一个又一个准备自残的跑山人。
45抓起第二张御灵符，我手停在空中，犹豫要不要再招一只恶灵出来。
最终放弃这个打算，山谷里恶灵不下50，我驱使更多恶灵肯定是好事，不过，太过招摇必定引来他们的注意围殴。
常言道，藏锋则无敌，隐智则保身。
作为一个脑子还算机灵的人，不把自己置身危险里，更何况，我好兄弟在身边，引来危险会把他牵连，属实于心不忍。
“怎么了？”
昌文博投来疑惑目光，问道。
“没事了……。”
我抿着嘴摇摇头，最终把御灵符塞回口袋，抽出两张九阳雷符。
“小心……！”昌文博惊呼着扑向我。
我重重摔在地上，才看清情况，一个被恶灵附身的跑山人抓着一根长矛刺来。
先前愣神没有注意到，多亏昌文博将我推开，才没有被长矛刺到。
一股湿热好扑面，用手擦拭，看到满手的鲜血，昌文博后背有个凸起，鲜血染红了他的衣服。
噗！
“啧啧……人类还挺讲义气，有勇气挺身而出，主动为好友挡下危险！”
跑山人嘴里发出尖锐的嗤笑。
“你找死……。”
我顾不得其他，跳起来扑向跑山人，他手抓着长矛，长矛刺在昌文博身体里，他会有两秒的愣神，撒手，或者拔出长矛刺向我。
瞧准这个可能性，我扑上去，先将一张镇灵符拍在他前胸。
“你……。”
这为跑山人一瞬间，反应迟钝，眼里的赤红有衰退，我心中明白，这镇灵符起到作用。
二话不说，抬手再次拍出一张九阳雷符。
单手掐诀，引燃符咒。
啊！啊！
面前跑山人被紫色雷霆笼罩，他发出杀猪般嚎叫，一身皮袄子瞬间被点燃。
他的身体开始出现重影，紧接着一道赤红雾团从他体内遁出，再身侧凝实成一道身影。
“哪里走。”我低喝说一声，把一张御灵符拍进恶灵胸口。
没想到，让我遇到一个已经凝出实体的恶灵，幸好他因为受制于后的限制，才被我抓住空子袭击。
“吼……！”恶灵咆哮，随即安静下来。
“去阻止他们杀人！”我不在看他，丢出一句话，才有时间看向昌文博。
刚刚电光火石之间，我根本来不及多做思考，满脑子都是先搞定恶灵再说。
“你怎么样？”我扶着摇摇欲坠的昌文博，看着长矛刺在他胸口位置，眼泪不争气地流出来。
“这玩意硌我肋骨条，好不舒服！”
昌文博声音颤抖，疼的呲牙咧嘴，他双手抓着长矛，手臂都在抖动。
我悲伤情绪被他一句话搞得硬生生憋了回去。
看了一眼他的伤势，贯穿伤，我判断应该避过了心脏，要不然他不至于这么精神，早就咳血倒地了。
“我还活着……别一副随时准备哭我的神情好吗，怪渗人的！”
昌文博没好气瞪我一眼，声音略显微弱，我知道这是流血过多导致。
“没有的事，我刚刚在想怎么帮你！”
“别愣着了，再不快点救我，你小子就要吃我席了。”
昌文博催促道，我有点手足无措，学过急救没有错，不过这么重的伤势我真有点不知怎么下手。
“我……我来……帮你…们。”
身后传来虚弱的声音，我才想起来这位跑山人。
转身看去，我明显一愣，他一身衣服几乎烧焦，他头发电卷了，脸上黑乎乎的看不清模样，一双眼睛流露着惊魂未定。
“你会急救？”
我不由得问了一嘴，实在是兄弟目前情况容不得半点马虎，一个处理不当，很可能加重伤势。
心里强忍着愧疚，不让自己乱了手脚。
“以前在部队是医疗兵，这点小伤根本不叫问题。”
跑山人说话的声音终于顺当了不少，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递到我手上。
“一会我拔长矛，你把瓶子里的药倒出来一点涂在伤口上，用手按压着，我来包扎。”
“好！”
听他轻描淡写的话，我心中大定。
噗的一声，长矛被拔出来，我被这人干脆利索的行动力惊到。
“快点上药！”
“兄弟，你怎么能愣神！”
“额……啊，对不住哈。”
我慌手慌脚倒出药膏按在伤口上，这是一种粘稠的褐色液体。
粘稠度很像小时候贴对联用的浆糊，味道辛辣刺鼻，倒在手上瞬间，我都怀疑这玩意能用嘛，抱着怀疑心态我把药膏按在胸口。
汉子抢过药瓶把后背的血窟窿也涂上药膏，他把被子拖过来，扯下布条，一圈圈缠绕在昌文博胸口。
还真别说，这药膏真好用，我本以为会止不住血，没想到，轻松止住流血，布条缠好，也不见渗出血来，才算松口气。
把昌文博扶到一边靠在墙上，给他盖了被子，我才回到门口。
有两个恶灵阻止，跑山人伤亡情况有所好转，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情况，山谷简直成了修罗地狱。
空中的战斗以及如火如荼，碰撞声就未停过，我猜测两人分出胜负的可能性不大，因为还不至于拼生死，都彼此留着手。
当两人再次分开，邓毅峰把剑收回剑鞘，打了个呼哨，恶灵全部聚向他。
看到现场终于停止杀戮，我松口气。不明白这位大明将军什么意思。
“老匹夫，我看你看了，曾经的一往无前的气势弱了，”邓毅峰讥讽道，“你现在不玩命是打不过我，等下次就是我要你命的时候。”
“不怕风大闪了你舌头，有本事再战三百招！”
元墨尘声音洪亮，气势不输邓毅峰这位恶灵。
“本将军今天还有事，不和你玩了，等我练成灵珠，要你好看！”邓毅峰怪笑一声，带着恶灵消失在天空。
戍青光两个恶灵出现在我身边，我正要询问他们情况。
元墨尘落在我面前，离得近才发现他面色苍白，气喘吁吁，显然是累的不轻。
“你小子惹得事，还要我给你擦屁股，不过没想到你倒是有两下子，”元墨尘声音嘶哑，我扶着他坐下，拍拍他的背。
“对不住您老人家了，我们一个无心的举动，竟然造成这么大祸事，真的对不住。”我低声道。
我要下跪的身体被元墨尘拦住，他一只手托着我手臂，不论我如何用力，都没有办法跪下去。
叮铃铃！
手机响起来，我连忙走到一旁，拿起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是老婆打来。
“有……财，开心……呜呜。”
“你别哭，慢慢说。”
嘴上没说什么，心里一紧，知道肯定是出事了。
“开心……他不见了。”
“什么……？”
我难以置信，怎么会不见呢，孩子很听话，从不乱跑，再说这里冰天雪地，哪怕他跑出来，也不可能跑远啊。
“民宿周围我找遍了……呜呜，在停车场，我看见他被一股红色的风卷走了。”
“红色的风？”
我脑海回荡着这句话，猛地好像抓住了什么，只是还很模糊，直到元墨尘的一句话。 46“他是不是打算用活人炼灵珠？”
元墨尘的话在身后响起，我把手机放下瞥向老头。
他盯着戍青光两个恶灵，一张老脸铁青。
“好像是的，昨天我们在山下抓了几个小孩”说话的是戍青光身旁的恶灵。
这是一个锋芒毕露的男人，他站在那里就像一把剑，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你说什么——？”
元墨尘和我几乎是异口同声开口。
显然我们关心的不是一件事，我更关心他嘴里说的几个孩子，是不是包括李开心。
“他怎敢——做那有伤天和的蠢事——活该遭天谴的混蛋！！”
元墨尘语气里充满气急败坏，他脸上涨红，在屋子里来回渡步，两个恶灵好像受惊吓的鹌鹑，站在边上瑟瑟发抖。
元墨尘冷静下来，坐到门口把烟丝塞进烟袋铜锅里，擦燃一根火柴点燃烟丝，他吐出一口白烟，陷入沉思。
“你们——是不是有个小男孩？”
我冷冷开口质问，嗓子好像被什么东西卡住，发出的声音含糊不清。
恶灵歪头不解，“有男有女，当时——将军很急，没有特别要求。”
“有财——发生什么事了？”
没理会昌文博的询问，感觉自己双耳嗡鸣，那句‘有男有女’在脑海里回荡。结合老婆的话，被一阵红色旋风卷走，天地好像旋转起来，我跌倒在地上。
“喂——你没事吧。”
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抬头望着慌张的昌文博，看着他放下的手。
“你打我干嘛？”
“额——。”
看到他的表情，我知道没有猜错。
“走——。”我对戍青光开口。
“你疯了——现在天没亮，出去会被狼群吃的骨头都不剩！”昌文博斥责道。
“小子——你很不对劲——老实说，”元墨尘盯着我问：“发生什么事情，非要现在出去。”
“我——。”
我努力想要平复自己情绪，可是眼前总是闪过开心的笑脸。好像幻灯片一样，一遍又一遍。
“小子——不会是你儿子被大将军抓了吧！”
戍青光的话犹如一颗炸弹，点燃我的情绪，我崩溃地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郑星河——你个王八蛋，有没有跑到民宿去抓小孩子？”戍青光愤怒咆哮，我猛地抬头看着这位叫郑星河的恶灵。
只见他挠挠头，一脸茫然看着在场几人，开口：“好——好像是在民宿抓了一个小不点——怎么——样。”说到后面他声音越来越小。
“该死——果然是你小子干的好事。”戍青光愤怒地把郑星河一脚踹飞。
“戍青光——你最好把话说清楚——不要以为我怕你！”郑星河也被搞出火气，两人眼看掐起来。
“好了，都住手。”我站起来斥责道，拍拍不存在的灰尘。
两人很听话地没有在互掐。不过彼此眼神碰撞，暗地里较劲是难免。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我看着昌文博开口，“你——还有烟不？”
接过烟，我坐在元墨尘身旁，他擦燃火柴，我没有拒绝，歪头把烟凑过去。
发现手在抖，烟根本抓不稳，直到火柴的火苗熄灭，我的烟还未点燃。
“别慌——。”
元墨尘平和的声音响起，深吸一口，我努力让自己平静，显然效果不佳，我用另外一只手抓住手腕。
元墨尘的第二根火柴亮起，熟悉的烟草味飘起。
不远处哀嚎不断，跑山人们还未从混乱中冷静下来。
面店的服务人员，我猜也是野狼沟维护秩序的人员，他们努力安抚大家，救人的救人，治疗的治疗，先前的退伍老兵早已跑去参与救人，止血上药，动作行云流水。
我和元墨尘并肩而坐，看着山谷惨烈场景。
哪位赵铁牛小跑着过来，低声在元墨尘耳边耳语几句。
我只听到一个数字，35，15。
“死了35人，重伤15人，轻伤50人。”
元墨尘好像在自言自语，好像在和我说，他声音显得格外疲惫。
“对不起——！”
我声音沙哑，一个举动引起的一系列问题，死伤这么多人，肯定不是一句对不起能说得过去。
“别往心里去，这个祸事我也有责任，50年前我要是敢拼死一搏，兴许就能将这个祸害除掉，今天便不至于发生这样的事，”元墨尘懊恼道，“五十年前射出的箭，50年后击中靶心，哎！”
我们再次陷入寂寞，烟草味还在弥漫。
赵铁牛去而复返，手里提着酒葫芦，恭敬递到元墨尘手里。
“大师兄有事耽搁——可能明早才能……！”
赵铁牛说道，迎上元墨尘的眼睛，他立马闭嘴不敢说下去。
“小子——来喝一杯！”
元墨尘说着，递过一杯酒，接在手里，我迎上他坚定目光。似乎猜到什么。
“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
元墨尘猛灌一口酒，仰天长啸。
“李贺的雁门太守行？”
我愣了一下，不明白老头突然读诗做什么。
“和你师兄说——日后这里交给他打理——不许再给我躲懒！”
元墨尘声音低沉，其中夹杂着一些我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师父——！”
赵铁牛呼喊一声，被老头抬手制止。
“你们天亮就赶紧回去吧，孩子我去找，”元墨尘盯着我，一副不容置疑的态度，“别再给我添乱……。”
我张张嘴什么都没有说，终于明白他话里说不清楚的情绪是什么，诀别，刚刚好像在交代后事一样的诀别，似乎，他预感到自己可能回不来了。
心中了然，大明将军几乎是成了气候的恶灵，等级介于3级和4级之间，手底下还有一群2级恶灵，作为人类的老头属于什么阶段，又如何衡量，我不知道，不过有一点我可以肯定，他独自一人绝无可能战胜邓毅峰这个强大恶灵。
元墨尘起身，头也没回，径直走向野狼沟入口，然后消失在夜色里。
赵铁牛瞥了我们一眼，转身离去，想必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忙，不知道他会不会通知他的师兄。
“怎么说——？”
昌文博凑了上来，他显然看出问题严重性。
“我们也走，救我儿子的事情不能全指望别人！”
我坚定说道。
“你们头前带路，我要去地宫。”
我看着戍青光两个恶灵。
“你——确定，去就是送死，”戍青光垮着脸，一副不情愿。
“哪怕有我们两个从一旁协助——你几乎没有胜算，那老头年纪大了。”郑星河嘀咕两句，发觉我看向他，连忙闭嘴默不作声。
“走——人死鸟朝天！”
昌文博声音亢奋，他转身收拾背包，我给戍青光递了个眼神。
他扑上去，一掌砍在昌文博脖子上，后者噗通一声栽倒在被褥上。
“兄弟——这趟太危险，你身上有伤，我不能拉上你——你要是出点什么事，我怎么和嫂子交代！”
我蹲在昌文博身边，为他盖上被子，穿好厚衣服，悄悄出了野狼沟，走进未知黑夜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