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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物理超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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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将药王谷的宁静彻底撕碎。
李长寿刚做的“农家乐”美梦，随着这声炮响，碎成了渣渣。
他猛地从摇椅上弹起来，还没来得及穿鞋，就看见谷口方向腾起一股黑烟。
紧接着，碎石飞溅，尘土漫天。
“敌袭！敌袭！”
“是朝廷的火器！快跑啊！”
药王谷的弟子们乱作一团，有的抱着头往地窖钻，有的则拿着锄头不知所措。
“慌什么！”
李长寿一声暴喝，虽然腿肚子有点转筋，但气势不能输，“不就是放个炮仗吗？至于吗？都给我稳住！”
他转头看向花无缺：“老花，什么情况？”
花无缺脸色凝重，望着谷口的方向：“是神机营的火铳队，还有……红衣大炮。看来曹正淳这次是下了血本，要连锅端啊。”
“曹正淳那个死太监！”李长寿咬牙切齿，“我还没找他算账，他倒先找上门来了！真当我药王谷是软柿子？”
“软柿子不好捏，但铁拳头能砸烂。”花无缺指了指远处，“你看。”
只见硝烟散去，谷口处出现了一排排身穿飞鱼服、手持火铳的东厂番子。
而在他们身后，几门黑洞洞的红衣大炮正缓缓调转炮口，直指药王谷的核心区域——菜园子。
为首一人，面白无须，身穿蟒袍，正是东厂提督，曹正淳。
“李长寿！”
曹正淳阴柔的声音穿透力极强，清晰地传遍全场，“咱家给过你机会。识相的，就交出那个女人和‘神农秘典’，咱家留你个全尸。否则……哼！”
他冷哼一声，身后的番子们整齐划一地拉动了火铳的击锤。
“咔嚓咔嚓。”
那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曹公公，有话好说，别动刀动枪的嘛。”
李长寿换上一副笑脸，从墙头探出半个身子，“咱们都是文明人，打打杀杀多不文明？要不……咱们坐下来喝杯茶？我新研制的‘菊花茶’，去火！”
“少废话！”曹正淳眼中杀机毕露，“放！”
“砰！砰！砰！”
第一排火铳齐射。
无数铅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来。
“娘子！护驾！”
李长寿怪叫一声，缩头乌龟当得那叫一个行云流水，瞬间躲到了墙垛后面。
然而，预想中的惨叫声并没有响起。
只见苏清歌站在墙头，单手负后，另一只手在身前快速挥舞。
“叮叮当当！”
火星四溅。
那些射来的铅弹，竟然被她像拍苍蝇一样，一巴掌一个，全部拍飞了回去！
“啊！”
“我的腿！”
“我的手！”
东厂番子们惨叫连连，被自己的子弹打得抱头鼠窜。
“这……”曹正淳瞳孔猛缩，“徒手接子弹？这女人的内力已经深厚到这种地步了？”
“还没完呢！”
曹正淳一咬牙，“大炮！给我轰！把那块墙给我轰塌！”
“轰！”
红衣大炮再次怒吼。
一颗巨大的实心铁弹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苏清歌而来。
“娘子小心！那是铁疙瘩，拍不碎的！”李长寿急得大喊。
苏清歌歪了歪头，看着飞来的炮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她没有拍，而是……张开了嘴。
“啊呜。”
就像吃包子一样，她一口咬住了那颗炮弹。
“咔嚓！”
铁弹被她咬掉了一半。
“呸！难吃。”
苏清歌嫌弃地把剩下的半颗炮弹吐了出去。
那半颗炮弹带着恐怖的动能，精准地砸进了曹正淳的阵营。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炸翻了一片人。
全场死寂。
连风都停了。
东厂番子们看着那个站在墙头、嘴边还沾着铁屑的女人，一个个吓得尿了裤子。
“怪……怪物啊！”
“她是人是鬼？竟然吃炮弹？！”
曹正淳也是脸色煞白，握着拂尘的手都在颤抖。
“这……这不可能……世上怎会有如此妖孽……”
“妖孽？曹公公，你这就孤陋寡闻了。”
李长寿从墙后探出头，一脸得意，“我家娘子这叫‘铁齿铜牙’，乃是练了‘吞金神功’。别说炮弹了，就是你这身蟒袍，她也能当辣条吃了。”
曹正淳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
“好！很好！既然你是妖孽，那就别怪咱家不客气了！天罡三十六骑！结阵！诛杀此獠！”
随着他一声令下，三十六名身穿金甲、骑着高头大马的骑士冲了出来。
他们手持长枪，身上散发着凛冽的杀气。
“杀！”
三十六骑如同金色的洪流，冲向药王谷的大门。
“完了完了，这回玩大了。”李长寿看着那气势汹汹的骑兵，心里直打鼓，“娘子虽然厉害，但双拳难敌四手啊。老花，咱们撤吧？”
“撤？往哪撤？”花无缺苦笑，“后山已经被包围了。”
“那怎么办？等死？”
“不。”花无缺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既然跑不掉，那就跟他们拼了！李长寿，把你那些变异的种子都拿出来！咱们跟他们同归于尽！”
“同归于尽？那多亏啊！”李长寿眼珠一转，“不过……拼是可以拼，但得讲究策略。”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菜园子。
“小的们！别躲了！都给我出来！”
“把咱们的‘秘密武器’都拉出来！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农夫山泉，有点甜’！”
“是！”
弟子们领命，推着几辆板车冲了出来。
板车上，装的不是刀剑，而是一个个巨大的……萝卜。
这些萝卜足有半人高，通体通红，散发着诡异的红光。
“这是什么？”曹正淳皱眉。
“这是……‘爆炎萝卜’。”李长寿咧嘴一笑，“曹公公，请笑纳！”
他大手一挥。
“放！”
弟子们点燃萝卜顶端的引信（其实是萝卜叶子），用力一扔。
“走你！”
几十颗巨大的萝卜划破长空，砸向了冲锋的天罡三十六骑。
“哼！雕虫小技！”
领头的千户冷笑一声，“兄弟们，挑碎它们！”
长□□出。
“噗！”
萝卜被刺穿。
但下一秒——
“轰！轰！轰！”
被刺穿的萝卜突然炸裂开来。
但这并不是普通的爆炸，而是喷出了漫天的……辣椒粉！
而且是特制的、浓缩了百倍的“魔鬼辣椒粉”！
“咳咳咳！”
“啊！我的眼睛！”
“好辣！好辣啊！”
天罡三十六骑瞬间惨了。
那些辣椒粉钻进他们的眼睛、鼻孔、嘴巴里，辣得他们眼泪鼻涕横流，连马都控制不住了。
战马被辣得嘶鸣乱跳，把背上的骑士甩了下来。
“这……这是什么毒？！”曹正淳捂着鼻子，也被辣得连连后退。
“毒？不不不，这是调味品。”李长寿扇着扇子，“曹公公，这可是我精心培育的‘变态辣’，专治各种不服。怎么样？够不够劲？”
“你……卑鄙！”
“兵不厌诈嘛。”李长寿耸耸肩，“还有更劲爆的呢！二狗，上！”
“嗡！”
那柄被绑在木棍上的“断魂”剑飞了出来。
但它不是去砍人，而是……耕地。
李长寿不知何时，在战场中央洒下了一把种子。
“生长！”
随着苏清歌一掌拍在地上，一股精纯的灵力注入土中。
“嗖嗖嗖！”
那些种子瞬间发芽、长大。
眨眼间，就长出了一片……藤蔓。
这些藤蔓如同巨蟒一般，疯狂地缠绕住那些东厂番子的腿。
“啊！什么东西？！”
“救命！我被缠住了！”
“这是妖法！这是妖法！”
“这不是妖法，这是‘捆仙藤’。”李长寿纠正道，“虽然名字好听，但其实是用来绑黄瓜架的。不过绑绑人，也挺结实。”
战场彻底乱套了。
东厂的高手们，有的被辣得满地打滚，有的被藤蔓捆成了粽子，有的则被受惊的战马踩得骨断筋折。
而药王谷这边，除了几个被辣椒粉呛到的弟子在咳嗽外，毫发无损。
“这……这怎么可能……”
曹正淳看着这一幕，心中的信念开始崩塌。
他引以为傲的东厂精锐，竟然败给了一群……种菜的？
“曹公公，还要继续吗？”
李长寿走到墙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这儿还有‘痒痒粉南瓜’、‘泻药西瓜’、‘致幻蘑菇’……你想尝尝哪个？”
曹正淳脸色铁青。
他知道，今天这一仗，他输得彻彻底底。
“李长寿……你给咱家等着！”
曹正淳怨毒地瞪了李长寿一眼，“这事儿没完！咱家这就回宫禀报皇上，调动大军，踏平你这药王谷！”
“别介啊！”李长寿喊道，“咱们做生意的，讲究的是和气生财。要不……咱们谈谈赔偿问题？你看我这菜园子被你的炮给震了，精神损失费怎么算？”
“呸！”
曹正淳一口唾沫吐在地上，“咱家一分钱都不会给你！撤！”
他大喝一声，带着残兵败将狼狈逃窜。
“别跑啊！曹公公！话还没说完呢！”
李长寿装模作样地喊了两声，然后立刻收起笑容。
“老花，快！清点战利品！”
“那些火铳、盔甲，还有那几门大炮，都是好东西！别让他们带走！”
“还有那些马！养肥了能拉磨！”
“是！”
药王谷的弟子们欢呼一声，冲出去打扫战场。
这一战，药王谷大获全胜。
不仅击退了东厂大军，还缴获了无数军械物资。
李长寿看着堆积如山的战利品，笑得合不拢嘴。
“发了！发了！”
“有了这些火铳，以后谁还敢来收保护费？”
“还有这红衣大炮……嘿嘿，以后种地要是遇到硬石头，直接一炮轰了，多省事！”
然而，就在他得意忘形的时候，苏清歌突然拉了拉他的袖子。
“夫君。”
“怎么了娘子？”
苏清歌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饿了。”
“哦对对对！打仗消耗大，是该补补。”李长寿一拍脑门，“走！今晚咱们吃大餐！庆祝咱们‘物理超度’成功！”
“吃什么？”
“吃……”李长寿眼珠一转，看向那些被俘虏的东厂番子，“让他们把身上的钱都交出来，咱们去城里最大的酒楼，包场！”
“可是……他们没钱。”苏清歌老实回答。
“没钱？”李长寿冷笑，“那就让他们肉偿！”
“肉偿？”苏清歌眼睛一亮，“好吃吗？”
“……”
李长寿嘴角抽搐。
“娘子，此肉偿非彼肉偿。我是说，让他们去挖矿！去修城墙！去给咱们当免费劳动力！”
“哦。”苏清歌有些失望，“不好吃啊。”
“好吃！怎么不好吃？”李长寿指着那些萝卜，“今晚就吃这个！‘红烧东厂肉’……哦不，‘红烧萝卜炖肉’！”
“好！”
……
夜深了。
药王谷内灯火通明，欢声笑语。
而在远处的山头上，曹正淳看着那热闹的景象，眼中满是怨毒。
“李长寿……苏清歌……”
“你们等着。”
“咱家这就去请那个‘人’出山。”
“到时候，我看你们还能怎么狂！”
他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而此时的李长寿，正坐在酒桌上，举着酒杯，对着满谷的弟子们吹牛。
“看见没？这就叫智慧！这就叫科技兴农！”
“以后谁再敢来惹咱们，我就让他尝尝我的‘萝卜阵’！”
“来！干杯！”
“干杯！”
欢呼声响彻夜空。
却不知，黑暗中，一双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这里。
江湖，从未平静。
而李长寿的“苟道”之路，也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