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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只是说了一句兄长而已。
所以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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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抿了抿嘴,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冲那个叼着烟、歪着头打量你的男孩甜甜地喊了一声:
"兄长大人。"
那个男孩猛地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往后弹了半步,烟都从嘴里掉了。他脸上腾地浮起两团红晕,连耳朵尖都红了,张了张嘴,半天没憋出一个字来。
三代目在旁边满意地摸着胡子笑。
你继续甜甜地补了一刀:"以后还请多关照哦~"
新之助"噌"地转身就走,门槛差点把他绊个狗啃泥。他踉跄了两步稳住身形,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走廊尽头,只留下一句远远飘来的、带着颤音的:
"弟弟举行婚约什么事情——关我什么事啊!!!"
你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然后收敛笑容,面无表情地转头看向三代目。
"三代目大人。"
"嗯?"
"他刚才那句'关我什么事',是什么意思?"
三代目摸着胡子,笑得更慈祥了:"害羞了,这孩子从小就嘴硬,心里其实高兴着呢。"
你沉默了两秒,缓缓低头,目光落在三代目怀里抱着的那一坨东西上——一个裹在襁褓里的、嘴里吐着泡泡的、正在梦乡里吧唧嘴的婴儿。
三代目顺着你的目光看下去,低头慈爱地拍了拍襁褓:"这是阿斯玛,你未来的夫君。"
你盯着那个婴儿看了整整十秒。
这小鬼看着你就像看着一块上好的璞玉一样,直直的朝你打着嗝。
婴儿不但打了个奶嗝,嘴角还淌下一缕亮晶晶的口水。
好恶心哦。
你缓缓抬起头看向三代目。
"……三代目大人。"
"嗯?"
"您给我一个X岁的女孩,定了一个还没断奶的未婚夫?"
三代目把怀里的阿斯玛往上颠了颠,让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着,笑容慈祥得像在阐述什么天经地义的道理:"这有什么,年纪差得也不大嘛。等你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阿斯玛正好也长大了,时间卡得刚刚好。"
你看了看三代目那张笑眯眯的老脸,又看了看他怀里那个浑然不知自己在被安排婚姻的奶团子,一种巨大的荒谬感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三代目大人,"你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这婚约谁定的?"
"你父母和我。娃娃亲,很常见。"
"我父母是把我生下来的时候就替我定好了?"
"是的呀,"三代目理所当然地点头,"你们俩的缘分天注定,跑不掉的。"
你深吸一口气,缓缓呼出来。
然后你伸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婴儿阿斯玛的脸颊。那小孩在梦里吧唧了两下嘴,小手无意识地攥住了你的手指头,攥得紧紧的,软乎乎的热度从指尖传上来。
三代目在旁边欣慰地看着这一幕,用带着泪光的语气开口:"你看,他多喜欢你啊。"
"……他那是随便抓的,婴儿反射。"
"什么反射不反射的,这是缘分!"
你低头看着攥住你手指不撒手的那只小肉手,沉默了。
你还想抗争,但婴儿阿斯玛攥得太紧了,抽都抽不出来。
——
你后来才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月光仁和,六岁,孤儿,父母是木叶的上忍,在一次任务中双双阵亡。临终前托孤给三代目,顺手还把当年签的婚约书一并交了过去。
三代目拍着胸脯说"交给我放心",然后果然很放心地把你丢进了猿飞家,并且在第二天就召开了家族小范围会议,正式宣布了"仁和以后就是我们家的人了"。
会议过程很简单:三代目坐在主位,你坐在他左手边,婴儿阿斯玛被放在你旁边的摇篮里,正无比沉沦着攥着自己的脚丫子啃得津津有味。桌子的另一头坐着新之助,全程面无表情,只在你进门的时候抬起眼皮扫了一下,又低下去继续扒饭。
三代目夹了一块玉子烧放进阿斯玛的小碗里——虽然那碗比他脸还大——然后拍了拍手,清了清嗓子:
"今天叫大家来,是有一件事要宣布。"
新之助头也没抬,继续扒饭。
三代目指了指你:"仁和以后就是我们家的人了。婚约的事你们都知道了,等到阿斯玛长大——"
"他还没断奶。"新之助冷不丁开口,筷子指着摇篮里的弟弟,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老爸今天有没有穿黑丝袜。
三代目噎了一下:"呃,总有断的一天嘛。"
新之助嗤了一声,终于抬起正眼看了你一眼。那眼神带着一种"你是来我家蹭饭的吗"的审视感,在你脸上停了不到一秒就移开了,继续夹菜,动作又快又准,把最后一块烤鱼夹走的时候,筷子在半空中顿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摇篮里的阿斯玛,阿斯玛还在啃脚丫子,于是他把烤鱼送进了自己嘴里。
你注意到了。
然后在下一道菜端上来的时候,你不动声色地往婴儿阿斯玛的小碗里夹了一块鱼肉,细细挑了刺。
新之助的筷子在半空中顿了一拍,低低哼了一声,没说话。
但你的余光瞥见他把自己碗里最后一块玉子烧,推到了阿斯玛的碗边。
……
这个人,嘴硬心软啊。
你默默在脑子里记下这一条。
可是小婴儿吃什么芋子烧。
这人是个啥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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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日子过得比你想像中平静。
猿飞家对你算不上热络,但也绝对不冷落。
琵琶湖待你的方式,像对待一只刚捡回来的小猫。
第一天早上你醒来的时候,枕边已经整整齐齐叠好了一套衣服——浅蓝色的和服,小碎花图案,袖子收得恰到好处,不拖沓,穿起来利落。你换好衣服正在系腰带,她推门进来了,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粥,看见你穿戴整齐,笑了一下,说"真合身",然后把粥放在桌上,又转身出去了。
你喝完粥,碗还没来得及收,她又进来了,手里多了一把木梳和一根红色的发绳,笑眯眯地拍了拍自己面前的坐垫,示意你坐过去。
你坐在她面前,背对着她,感觉那把木梳轻轻插进你的发顶,顺着发丝慢慢梳下来,力道不重不轻,梳到发尾的时候会停顿一下,把缠在一起的结慢慢解开,不扯疼你。她一边梳一边念叨,语气带着一种很随意的熟稔:
"小姑娘家家的,头发要梳顺了才好看。你看你这发尾都打结了,肯定这两天没好好梳吧?我当年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啊,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梳头,梳一百下,头发会发亮……"
你把脸埋在膝盖里,没说话。
那把梳子又从头顶梳下来,温热的手指在你发根处轻轻揉了揉,像在检查这块地有没有梳透。然后她把你半长的头发拢到脑后,用手指灵巧地分了两股,左右各编了一条细细的小辫子,最后用那根红色发绳在辫尾绕了两圈扎紧。
"好了,"她拍了拍你的肩膀,"转过来看看。"
你转头,对上她那张温和的脸。她端详了你一会儿,满意地点头,伸手把你耳边掉下来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多好看的小姑娘。"
你觉得嗓子有点紧,轻轻"嗯"了一声,然后低头继续喝粥。
她也不多说,站起来收拾碗筷,像做了件稀松平常的事一样出去了。
之后的每一天,几乎都是这样的流程。衣服每天都会提前备好放在枕边,有时候是浅色的,有时候是暖色的,偶尔换季的时候还会多一件薄外套。梳头是必做的,她有时候给你编麻花辫,有时候扎一个高马尾,有时候绕成两个小丸子,一边梳一边念叨"今天天气好,扎高一点精神""下雨了,扎低一点免得淋湿"。
你后来问过琵琶湖为什么要对你这么好,她正给你扎头发,听见这个问题手顿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
"你父母不在身边了,我多照顾一点是应该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自然。
你没再问。
但第二天早上你醒来的时候,枕边多了一对小小的、手工缝的布兔子耳坠,针脚不算太细,但很密实,兔子耳朵翘着,白白的,样子有点笨拙可爱。
你看着那对耳坠,伸手碰了碰。
你戴上了。
——至于三代目,他来找你的方式比较……随意。
有时候你正坐在走廊上发呆,他会"恰好"路过,手里端着一杯茶,"恰好"在你旁边坐下来,屁股一沉,把木地板压得"嘎吱"一声。
他也不看你,就那么端着茶,望着院子里的树慢悠悠地呷一口,然后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自言自语:
"今天天气不错啊。"
你:"……嗯。"
"啧,你看那颗树,"他下巴朝院子中央的老树扬了扬,"我小时候就在那棵树上刻过字,爬上去被老爷子揍了一顿,揍完又爬,刻完了下来又挨一顿揍。"
你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棵树上果然有一片模糊的刻痕,年代太久远了,已经看不太清楚是什么字了。
"您刻的什么?"你问。
"……忘了。"三代目摸了摸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反正不是什么好词。"
你看着他那张皱巴巴的笑脸,忽然觉得这个传说中的"忍术博士""最强火影",其实也就是个普通老头。
之后他来找你的次数越来越多,有时候是午饭后端着一壶新茶进来,有时候是傍晚带一盘点心坐在你旁边,也不说正事,就开始讲他年轻时候的事——讲他怎么跟猿飞佐助学忍术,讲他怎么偷看自来也写小说被纲手追着打,讲他当上火影的第一天把文件堆满了整张桌子,最后一把火烧了。
你听到最后一句坐直了:"您烧了?"
"烧了,烧了一角,"三代目嘿嘿笑,"然后被上一代火影骂了三天。"
你捂着嘴,没忍住笑了一声。
三代目看见你笑了,也跟着笑,眼角的皱纹叠成一把扇子,端茶杯的手稳稳的,像端着什么珍贵的东西。
有时候你坐在窗边看书,他敲门进来,看见你在忙,也不打扰,就坐在房间角落里,自己倒一杯茶,翻一翻你桌上的书册,偶尔点评一句"这本我看过,后面有点无聊",然后又安静了。
你看了他半天,说:"三代目大人,您不用专门陪着我。"
他放下茶杯,看了你一眼,眼睛弯弯的:"没有专门,只是刚好有空。"
说完他又低头喝茶了。
你看着他那颗圆溜溜的光头,和他那件火影袍上蹭到的茶渍,不说话了。
——至于新之助……
他待你的方式,比较抽象。
早上吃饭的时候,你坐在桌子的一侧,婴儿阿斯玛在摇篮里咿咿呀呀,新之助坐在你对面。整张桌子三个人,一个在吐泡泡,一个埋头扒饭,还有一个你。
你夹了一块玉子烧,筷子收回来的时候,和新之助伸向同一碟菜的筷子在空中轻轻碰了一下。
"叮。"
一声轻响。
你收手,他收手,然后各自换了个方向夹别的菜。
但过了一会儿,你低头喝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碗边无声无息地多了一块烤鱼——鱼肉已经被挑过了刺,整整齐齐地码在你碗沿上,像被人精心处理过的。
你抬头看新之助。
他正低头扒饭,碗挡了半张脸,露出的一只耳朵尖微微泛红。从他那个方向看,他面前的碟子里少了一块烤鱼。
你没说话,低头把那块鱼肉吃了。
第二天,同样的事情又发生了。这次你夹菜的时候故意慢了半拍,筷子在空中停了一下,新之助的筷子果然也顿住了,然后他飞快地收回手,低头扒饭,碗沿上露出的耳朵更红了。
那天你碗边多了一块玉子烧。
第三天多了一串丸子。
第四天多了一颗梅子干。
第五天你忍不住了,在他"假装不小心"把一块炸虾放到你碗边的时候,你抬起头,直直地看向他。
他筷子收回去的动作僵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扒饭,声音闷闷的:"看什么看。"
你:"……新之助哥哥。"
他的筷子一顿。
你继续说:"你往我碗里夹东西,不用这么偷偷摸摸的。"
新之助整个人僵了三秒,然后"啪"地放下碗,站起来就走,凳子拖过地板发出一声刺耳的响。他走到门口,停了一拍,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谁偷偷摸摸了!那是不小心的!"
然后他大步走了。
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像被狗撵似的。
你低头看着碗边那块炸虾,又看了看桌上他那只还没喝完的汤碗,然后把它拿过来,舀了一勺吹凉,喂给摇篮里伸着小肉手咿咿呀呀的阿斯玛。
婴儿阿斯玛嚼了两下,冲你"噗"地又吐了一脸米糊。
你抹了把脸,面无表情。
你记住了。
——至于婴儿阿斯玛。
他待你的方式比较单纯,就是吐你一脸口水。
你是这么总结的。
每天早上一醒,你去看他的时候,他永远是一副"等你呢"的表情——两只小肉手从摇篮边伸出来,五指张开,朝着你的方向拼命够,嘴里"啊啊哦哦"地发着不成词的音,小屁股在褥子上蹬来蹬去,像一只翻不过壳的小乌龟。
你把他抱起来的时候,他的两只手就精准无比地抓住你两边的脸颊,小胖手在你脸上抓来抓去,像在确认这件东西是真的。然后他凑过来,凑得很近很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你的鼻尖,两只圆溜溜的黑眼睛全神贯注地看着你,眼神里带着一种婴儿特有的、毫无保留的认真。
然后——
"噗。"
一口口水准确命中你的眉心。
温热的、带着奶香味的、晶莹剔透的口水顺着你的鼻梁淌下来,挂在你鼻尖上,像一颗小露珠。
你面无表情地感受着那滴口水缓缓下滑。
怀里的婴儿阿斯玛松开你的脸,冲你露出一个无齿的笑容,嘴角还挂着一缕亮晶晶的丝,手舞足蹈地拍着巴掌,像完成了一个了不起的艺术作品。
你抱着他,就那样坐了三秒,然后转头。
走廊尽头,新之助正抱着胳膊靠在柱子上,看见你转过来了,立刻发出一声:"呵。"
然后他扭头走了。
你看着他那颗后脑勺消失在拐角,怀里是还在流口水的婴儿阿斯玛,额头上是另一滴即将滑落的、温热的奶香液体。
你深吸一口气。
闭上眼。
你记住了。
你全记住了。
日子还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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