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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我在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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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深渊直播盗墓
我收到了一封来自已故母亲的邮件,里面只有一张古滇国蛇形祭坛的照片。
为了寻找她失踪的真相,我加入了一支由神秘投资人组建的探险队,前往云南哀牢山腹地。
但所有人都不知道,队伍里混进了一个“怪物”——而那个怪物,就是我。
在吞噬一切的地下蛇窟深处,我们发现了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时间在倒流,死去的队友正在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复活”……
而直播间里,一千二百万观众正屏住呼吸,看着我们一步步走向那个不可描述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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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的冷光打在我脸上,右下角的热度像失控的心电图,两千三百多万,还在跳。
弹幕密密麻麻,几乎把画面撕碎:
“卧槽!主播别下去!”
“这蛇窟是真的吗?布景太牛逼了吧!”
“前面的,这要是布景我直播吃翔。”
“已报警,但查不到定位。”
“主播你身后是不是有人???”
我没理会。耳机里只有我自己的呼吸,粗重得像是破旧的风箱。手电的光柱在身前的黑暗中切出一个颤抖的圆,光斑落处,是一级级向下延伸的石阶,粗糙、湿滑,覆盖着一层黏腻的黑色苔藓,缝隙里渗出冰冷的水。空气里全是浓烈的腥甜味,像铁锈混合了某种腐败的花。
这是哀牢山“蛇窟”的第三层,深度已经不知道多少米。每往下走一步,温度就低一分,脊背上的汗被风一吹,冰冷刺骨。
“老林,情况怎么样?”耳机里传来秦队的声音,断断续续,夹着电流杂音,但还算镇定。他是这次行动的队长,前特种兵,四十多岁,脸上的刀疤在黑暗中几乎看不见。
“空气含氧量正常,没检测到明显的生物毒气。”回答的是队伍里的技术员小周,声音有些发颤。他正盯着手腕上的环境监测仪,屏幕上跳动着我看不懂的数据。他太年轻了,大学刚毕业就被塞进这支队伍,真不知道上面是怎么想的。
“别掉以轻心。”秦队沉声道,“这条通道太规整了,不是天然形成的。”
我咽了口唾沫,手心里全是汗。他说的没错。脚下的石阶角度、宽度完全一致,两壁的凿痕虽然被岁月侵蚀,但依然能看出人工的痕迹。这里在很久以前,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矿洞或者溶洞。它是一个工程,一个庞大到令人绝望的地下工程。
而我们,正像一群蚂蚁,不自量力地爬进了巨兽的食道。
“林墨,你走前头,注意脚下。”秦队吩咐。
我应了一声,握紧了手电,深吸一口气,继续向下。靴子踩在石阶上,发出“啪嗒”的水声,在死寂的通道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出发前,我们的“投资人”给的那份古卷复印件里,提到了“蛇母”和“永生之泉”。他说这是古滇国一个被遗忘的分支——蟒灵部的祭祀核心。他们相信,在某个特定的位置,时间会失去意义,死亡并非终结,而是另一种形式的“孵化”。
我当时只觉得他在讲神话,赚钱嘛,不寒碜。真正打动我的是他随后拿出的另一份东西——一张高精度卫星地图。上面标记着一个和母亲失踪位置高度吻合的坐标点,就在哀牢山这片地图上被标注为“军事禁区”的地方。
母亲是三年前失踪的。她是一位民族植物学家,研究古滇国原始部落的药用植物。她最后一条消息发给了我的邮箱,然后,整个人就像水汽一样蒸发了。三年了,没有任何音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警方束手无策,只当她是深入原始森林遇难了。
但我不信。我知道她在研究什么,她失踪前那段时间,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莫名的亢奋,嘴里总是念叨着“蛇虫共生”、“永生之秘”这些我完全听不懂的词。她不可能就这样简单地消失。
所以当那个自称“张老板”的神秘投资人找到我,用那张卫星图和一大笔钱作为交换,让我加入这支探险队时,我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我需要真相,哪怕这个真相藏在最深的黑暗里。
“停!”
秦队的声音像一盆冷水浇下来,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听。”
我屏住呼吸,心跳如鼓。石壁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在滑动。不是风,那声音更细微,更绵密,像无数片鳞片摩擦着石头,从四面八方传来,时断时续,却无处不在。
“蛇!”小周的声音抖得厉害,环境监测仪上的数值疯狂跳动,“温度……温度在下降,空气成分……有变化!有大量的……未知有机分子!”
“冷静!”秦队低喝,已经拔出了腰间的战术刀。
我也抽出了自己的武器,那是一把冷钢三美武士,是张老板送给我的“开工礼物”。刀身冰冷,映着我惨白的脸。
我转过头,手电扫向身侧的石壁。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我清晰地看到,就在我左前方大概两米远的石壁上,在那片湿滑的苔藓之下,突兀地浮现出了一幅壁画。
那是一个巨大的人形轮廓,有着女性的特征,但下半身却是蛇尾,蔓延盘踞,占据了大半面墙。而在蛇尾的末端,竟然衍生出无数细小的触手,每一根触手的顶端,都握着一枚椭圆形的、像是眼睛的器官。
这东西像是在……注视着我们。
“什么鬼东西!”队伍里的爆破手老鬼骂了一声,端起□□就对准了墙壁。
“别动!”我喊了一声,但已经晚了。
老鬼的枪口移动的瞬间,壁画上那只“眼睛”猛地睁开了。不,它一直就是睁开的,只是刚才藏在阴影里。此刻,在手电的直射下,那颗椭圆的物体剧烈收缩了一下,像一颗真正的心脏在搏动。紧接着,一股腥臭的、带着剧烈腐蚀性的液体从“眼睛”中喷出,精准地射向老鬼。
“啊——!”
老鬼的惨叫只发出半声。那股液体喷溅在他的防风面罩上,面罩瞬间融化,他的脸像是被硫酸泼过,血肉模糊,皮肉翻卷,露出森森白骨。他捂住脸,身体像虾米一样弓起,痛苦地抽搐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
“老鬼!”秦队目眦欲裂,刚想上前,却被小周死命拉住。
“秦队别去!那东西……那东西在移动!”
我头皮一炸,猛地抬头看去。那壁画上的“蛇母”竟真的在“移动”。不,准确地说,是它身上的“眼睛”在移动。数十颗眼球般的器官从墙壁上凸起,像一颗颗肉瘤,在石壁上缓慢地蠕动着,朝老鬼的方向汇聚过去。每移动一分,石壁就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像什么东西正在里面用力地挤压、伸展。
“跑!快跑!”我声嘶力竭地大喊,拽住发愣的小周,疯了一样往来路冲去。
秦队反应极快,一把拎起还在抽搐的老鬼,扛在肩上,紧随其后。子弹上膛的声音在狭窄的通道里炸响,他头也不回地朝身后开了两枪,子弹打在石壁上,溅起一串火星,却根本无法阻止那些“眼睛”的逼近。
我们连滚带爬地向上冲,心脏剧烈跳动着,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汗水模糊了视线,肺里灌满了腥甜的空气,喉咙里火烧火燎。
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眼前出现了一道向上延伸的岔路口,我才猛地刹住脚步。
“不对!我们……我们上不去了!”
秦队也停下了,他放下老鬼的尸体——不,那已经不能称之为尸体了。老鬼的整个上半身都被腐蚀穿了,内脏裸露,散发着恶臭,他的眼睛瞪得溜圆,至死都没明白自己遭遇了什么。
“他妈的……他妈的!”秦队一拳砸在石壁上,指节渗出血珠。
小周瘫坐在地上,脸色煞白,浑身都在发抖。他的监测仪掉在地上,屏幕已经碎了,但还在发出“滴滴”的微弱声响,像某种不祥的倒计时。
“秦队……我们的退路……没了。”我指着身后的石壁,声音干涩得厉害。
我们下来时的那条笔直通道,此刻已经被一片光滑的、没有任何缝隙的石壁取代了。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我们身后,悄悄把门关上了。
我们被困住了。
一股冰冷的、深沉的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我们。
就在这时,我别在衣领上的微型摄像头指示灯闪烁了一下。电量即将耗尽。
但在彻底黑屏的前一秒,我眼角的余光瞥见,弹幕里最后一条消息,是一个用户ID“蛇母娘娘”的人发来的:
“欢迎来到我的子宫。你们,准备好了吗?”
然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黑暗,像实质一样压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