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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梦魇 “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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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碗筷被重重砸在地上,紧接着桌子被猛地推开,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男人的吼叫充斥着怒火。
邹霈还坐在凳子上,她吓得手指紧缩,肩膀变得僵硬。
邹家怀站起来狠狠的扇了郑玉柔,他肥腻的脸瞬间四分五裂,眼睛好像要掉下来,那双手抓住衣领,狠狠的往上提。
郑玉柔的手抓住碎片,她的眼睛反射着邹家怀被利益熏心的样子,心里不禁想起他在外面找的外室,带着私生子在家楼下挑衅的样子。
郑玉柔眼里激气泪花,翻涌着恶心和恨意,她用碎片扎进邹家怀的手臂,淬着唾沫喷向邹家怀。
“想让我净身出户?你去*吧!”
“我*--”
邹家怀倒在地上,他的额头抽着筋,看见血从五指泄出时,反倒哈哈大笑,“带着你的便宜货一起滚,郑玉柔,你厉害怎么不找你妹?一家子都是没人要的贱命!”
余光里邹霈躲进卧室,她捂着头蹲在地上,哭声断断续续的不敢发出声音。
“把钱还给我。”郑玉柔踩着邹家怀的腿,前阵子因为工地闹事他被打的骨折,现在还没有恢复。她激动的手有些抖,“你把钱弄哪了。”
邹家怀看着她,眼神冰冷:“你不配。”因为旧伤未愈,被踩中那一刻眼前发黑,肌肉不受控制抽搐。
“警察来了!开开门!邹家怀,楼里上下都能听见!你是不是想进去。”
铁门被推的咣咣响,郑玉柔刚转过头就被邹家怀一拳击中,大脑发胀的倒在地上。
…
“邹家怀,多大了。”
女警坐在办公桌,神情严肃的盯着他,一旁的记录员登记信息。
“咋了,要抓我。”邹家怀无所谓的看着,他内心恼火,抬眼有些讥讽:“谁报的警,不要脸的…”
女警看了他一眼,“叙述一遍事情经过,谁先动手。”
“她看不上我呗,想让我死。”
“谁先动的手。”
“她。”邹家怀颇有些无赖,举起胳膊,展示那条结痂的伤痕。
女警看了一眼只是问:“什么缘由?”
“她想离婚,要我分拆迁款,还想带着孩子走。”
“房子是你个人的吗?”
邹家怀没有吭声,追问下不耐烦说了不是。
“现在要等郑玉柔的病情报告,不管是不是她先动的手,我们进去时候她的腿上全是青紫,你最好摆正态度。”
邹霈坐在另一边屋里,她的身边坐着一个警察,邹霈抱着肩膀接过纸巾,声音有些颤抖:“他先动的手,妈妈经常被打,我害怕,他也会打我…”
警察做完笔录,拍了拍她的背,从口袋里掏出一些糖。
邹霈过去很久也忘不掉这一天,她那天躲在屋里用手表打了电话,等警察来后她跟着一起去了医院,郑玉柔要求把邹家怀关起来,在医生面前,把上衣脱掉,露出了大片的青紫。
“他嫌弃我,从他在外面生了个儿子之后就恨不得让我走。”
她的头发不怎么打理,因为里面是血痂,她把头发剪到了耳后,家里也没有镜子。
一个月前,邹霈在楼下的小公园玩,郑玉柔坐在木椅上休息,一个女人挽着头发笑起来亲切的打招呼,攀谈间女人凑近她的耳朵,声音轻柔的像蝎子。
“玉柔,你只有一个女儿吧。”
她和女人对视,对方笑意不减,“没有儿子总要吃亏的。”
“你谁?”
“可以问问你老公呀,我和他挺熟的。”
郑玉柔手指有些颤。
女人刚准备开口,突然被狠狠的揪住头发,“啊!”
“我还没有到谁都能来踩我,你想来就来威胁我吗?”
不远之外有人看见郑玉柔动手,急忙赶来制止,女人摸着脸颊,冷笑离开。
“他最应该死。”郑玉柔做完口录,清楚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她看着邹霈心口有些痛。
邹家怀后边也要跟着验他身上的伤。但郑玉柔身上看起来严重,她的肩膀有牙印,脖子还有抓痕,肩膀是邹家怀用椅子摔的痕迹,她的肋骨断了两根。
邹家怀暂时被扣押,郑玉柔把他的东西都扔了出去,她没有告诉妹妹,郑兰丽最近也寸步难行,她不禁痛哭,凭什么…她抱着邹霈在客厅,身形消瘦。
郑玉柔需要离婚,还要把钱拿回来,邹家怀早就把钱转移到自己账户里,但他对钱一口咬定花掉了,彼时郑玉柔还没有发现他出轨,可能她真的脑子坏了…低估了邹家怀。现在他欠着外债,在工地偷东西被发现,还是郑玉柔被逼无奈去保释出来。
房子外墙已经喷上了拆,外面如日中天,一户又一户已经准备搬离,听说这块是发展计划区,郑玉柔不敢想象邹家怀瞒着她私吞了多少。
她的钱全被邹家怀拿走挥霍,邻居帮忙做着邹霈的一口饭,她日夜奔波,准备离婚…离开邹家怀,郑玉柔后悔那天犹豫了,她应该让邹家怀也尝尝痛苦。
14 天后,就在邹霈睡着的夜晚,邹家怀回来了。
郑玉柔不可置信的眼睛让人看了发怵。
邹家怀嘴里呼着酒气,他戴着手铐还没清醒,看见门口的邹霈眼神阴狠,五指扑在空中恨不得捏碎她的脖子。
郑雨柔被抬起来送到救护车,邹霈不敢看她的脖子,坐在车里一起去了医院。
郑兰丽找到她时,邹霈攥着擦泪的纸,在走廊输着液,一只手抖着擦被溅到的血。看见郑兰丽时她的眼睛充着血丝,衣服大片染成鲜红,脸上还有抓痕。
她抖着肩膀,眼里还有恨意未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