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回我那 回到的是什 ...
-
“哦对，我这里不收人，两天够了啊。”
“我这把老骨头可扛不住。”
鹤老头头也不抬：“等会记得把温上校领走。”
“……”林泽川无语：“知道了。”
“嗯嗯，去吧去吧，”鹤老头装模作样扶着腰：“都这个时间了，无归还没回来，看来路上确实出事了。”
林泽川应声，抬脚朝着鹤老头指着的方向走去。
无归确实遇到了麻烦。
他眼底漠然地看着眼前几个手拿武器，身形高大的Alpha。
他认得他们，是周围的捡货人。
无归略微想了很多，也没想出来捡货人什么时候盯上他的。
毕竟捡货人更偏爱Alpha和Omega，而他只是个Beta。
Beta卖不了多少价格的。
无归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有点作难。
他就这一身干净衣服了……
无归眨了眨眼，捏紧了手心的竖条铁片。
等林泽川找到人的时候，就看到无归的小身影坐落在一片血洼之中，周围稀稀拉拉地躺着几个人。
他的手心被铁片磨破，一滴滴血顺着边缘缓缓滴落，在血洼上荡开一圈涟漪。
林泽川一时愣了神，看着地上或是没了眼球或是喉咙破了洞的几个人，目光落在狼狈身上带着青紫的无归身上。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无归猛地回头，那双血色还未褪尽的眸子就这样直愣愣地看到了神色平静的林泽川。
“……”无归垂眸，掩下刚刚的杀意，但手里的铁片依旧被他紧紧地攥在手里。
“手不要了？”
林泽川走上前，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
他拧了一下无归的手臂上的麻经。
无归倒吸一口气，不受控制地松开手，铁片哐当一下跌落在地。
“倒是小看你了。”
林泽川看着无归手掌上深可见骨的伤口，眉间一皱。
无归抿着唇，低着头，像是认错的姿态。
“我没说重话吧。”
林泽川叹息道：“我明明在惊喜。”
随即他又笑道：“也或许是压力。”
无归顿了顿，抬眸无声地开口：为什么？
林泽川搓了搓无归沾染灰尘和血迹的头，“我突然想，或许没有我，你也会活下去。”
“鹤老头跟我说过你，你确实比以前的我强得多。”
或许是离开流浪区太久，也或许是林泽川内心对曾经的那片岁月感到抗拒，导致他忘了……能在流浪区活着的人，即便是半大的孩子，也不能轻视。
然后林泽川感觉到衣角的拉扯，垂头看到无归的嘴巴一开一合。
不一样。
无归难得脸色带了点焦急：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林泽川没问，只是牵着无归朝着鹤老头的屋子走去。
但是他的思绪又回到当时第一次见到无归的时候。
神情麻木，眼里无光，偶有情绪流露也很快被掩盖在冷漠的眼神下。
林泽川认得这个模样，很多年前，他也是这副要死不死的样子。看着无归故意装作没看见自己的选择，林泽川早有预料。
在第四次见到无归的时候，林泽川求生的意志也即将丧失殆尽，他当时就想，如果那孩子再不来，那就是自己的命了。
林泽川没觉得多遗憾，因为这些年的日子严格来说，是他赚了。
但是谁不想多活几天呢？
然后他最后的视线看到了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无归。
林泽川内心笑了一下：看来自己命不该绝。
“之后再说，先回去处理你的伤口。”林泽川对着无归说道。
于是鹤老头看着林泽川带着破破烂烂的无归走进来，熟练地让无归坐在一边，很快把需要的药品找齐放在他面前。
“他经常这样？”
林泽川忍不住地凑到鹤老头那问道。
“人小容易被盯上，”鹤老头瞥了一眼林泽川，“你不是深有体会吗？”
林泽川默默闭上嘴。
“谢了……”他突然说道。
鹤老头见鬼似地看着林泽川，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谢我就不用了，约定而已。”
“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他嘀嘀咕咕，“拿我的人情换一个见义勇为。”
“我的人情很难得的，真是不珍惜。”
林泽川看了眼给自己擦药的无归，语气淡淡：“我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但我觉得挺值的。”
在离开流浪区前。林泽川去见了鹤老头一面，拿他半条命换来的一个承诺让鹤老头做一件事。
眉眼稚嫩，神情冷厉的少年有些迟疑地低声说。
“如果之后有像我之前那样的小孩，就帮一把吧。”
鹤老头诧异，没怎么多问，应了下来。
本来他并不当回事。然后在几年前，一次出门办事时，看到了身上遍布伤口，昏迷不醒的无归。
鹤老头停下脚步，心里纠结着，在他纠结的时候，那个昏迷不醒的孩子突然一把抓住他的裤脚。
好吧好吧，确实到了。
鹤老头叹了一口气，捞起无归，带了回去。
记忆回笼，鹤老头看着一大一小两个冰块，心里莫名闪过一丝欣慰。
“那我们走了。”
林泽川招呼无归去后屋领人。
“去去去，”鹤老头甩了甩手，然后想到什么，语气疑惑：“不过无归那住不了这么多人吧。”
“……住我那。”
林泽川平静的语气，鹤老头却莫名听出一丝杀气。
“行。”
鹤老头祈祷着林泽川别到时候真的把人弄死了。
想到这两天他熬药的时候，林泽川趁自己不注意，丢进来不影响药性但是会加重苦味的东西，或者是面带嫌弃帮温霁换药，但是故意动作粗鲁，听到温霁吸气跟赢了一样得志。
温霁也不逞多让，语气得体大方，偏生说出的话每每都让林泽川黑脸。
两个人现在身上丝毫不见在战场上运筹帷幄、锐不可当的风度。
想到这两个人诸如此类像是整蛊的行为，鹤老头又放下了心。
看来林泽川这么多年过去，还是没怎么变，而温霁……
鹤老头神色一顿，叹了一口气，随即继续整理手里的东西。
林泽川带着无归来到温霁那边。
经过几天的修养，温霁面色恢复了点血色，除了行动有些缓慢之外，基本能自理。
“他叫无归。”
林泽川简洁地介绍了一下身后的人。
无归……乌龟？
温霁眨眨眼，朝着那个扯着林泽川衣角的小孩，友好地点头。
“你好，我叫温霁。”
无归紧张地舔了舔嘴唇，迟疑地挥了下手，打了个招呼。
“他说不了话。”
见人面露疑惑，林泽川解释。
温霁了然地笑了一下。
“要离开了吗？”他问道。
“昂，”林泽川没什么情绪地点头，“你东西拿好，跟我走。”
温霁顺从地应声。
“要去我的避风港参观吗？”
林泽川低头问着无归。
“……”无归收回自己落在温霁身上好奇的眼神，听到林泽川的话，眨了眨眼，点头。
“OK，”林泽川心情颇好，然后突然语气有点奇怪。
他故作迟疑地瞥了一眼温霁，嗓音染上一丝刻意的疑惑：“你应该……没问题吧。”
温霁自然听懂林泽川话里的挖苦意味。
“当、然。”
他眼里带着笑，语气略微加重。
三人和鹤老头道别。
林泽川在前面带着路，温霁和无归并肩而行。
“你在看什么？”
温霁早就注意了，无归的眼神一直瞥向他的肩膀。
无归摇摇头。
“你们两个，”林泽川没好气地回头：“嘀嘀咕咕什么呢？”
“抱歉，我不习惯路上很安静。”
温霁用手比划了个林泽川看不懂意思的手语，垂眸看着无归笑道：“只是和无归聊聊天而已。”
无归眨眨眼，抬头看着林泽川，默默点头。
林泽川：“……”看不懂手语。
“我怎么不知道你走路怕安静。”
他抱胸：“还有，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手语。”
温霁眉眼微弯，嗓音带着理直气壮的意味：“就是怕。”
“至于手语，”他微垂眼帘，“技多不压身。”
啧。知道温大少爷你多才多艺了。
林泽川“哦”了一声，回身继续带着路。
路不远，甚至还是无归熟悉的那条路。
自从知道林泽川也在流浪区生活过一段时间后，无归对他的轻车熟路毫不见外。
除了……
无归偷偷瞄了一眼温霁那看不出什么异样的脸色，是他的错觉吗？
为什么感觉……温霁对这里同样熟悉。
林泽川带着两个人来到无归居住的垃圾山后面，在无归震惊的眼神下，他熟练地端详了一下，确认了位置后。
林泽川轻飘飘地开口：“望月一号，听到请回答。”
像是摁下了开关，一道混合着抽风机运行的机械声回答道：“我在。”
“开启大门。”
“正在为您开启。”
杂乱不堪的金属仿佛被施了魔法，按着一个既定的轨道撤去，露出掩盖住的金属门。
“咔——”
门向着两侧滑去。
“进来吧。”
林泽川道。
温霁和无归相视一眼，跟在林泽川后面。
“欢迎回来，厌。”
林泽川听着耳边熟悉的机械声，眼神粗略扫过熟悉的布置，紧绷的神经缓缓放松。
看着身后止不住打量的两个人，他随意地说：“都是灰，坐哪都一样。”
温霁看着布置简洁的房间，从善如流地点头。
地方不大，一个客厅一个卧室。
无归眨眨眼，眼含佩服地望着林泽川。
比他那里大好多。
还更高级，无归心想。
林泽川自然不知道无归心里的想法，要是知道就会认真地否认。
因为这地方是他无意中发现的。
林泽川不过是物尽其用。
外头的人工智能也是鹤老头友情提供。
屋子里的电在他们进来的瞬间就自动开启。
林泽川看了眼电量，还够用几天的，算是意外之喜。
“那……”他拍拍手，掀起眼皮：“动手吧。”
“你们也不想在这样的环境休息吧。”
多年没人居住，所有布置上都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空气里也弥漫着霉尘的味道。
无归识趣地拿起断了一截的扫把，走到里面开始扫着。
林泽川的目光落在温霁身上，眉间透露着迟疑。
“我可以修东西。”
温霁看了一眼旁边摆放的工具箱，提议道。
“行。”
林泽川点头，“你等着。”
他看了一眼很久之前陆陆续续修补的地方，指了几个坏得很明显的地方。
温霁应下。
林泽川则从桌上拿了一块僵硬的抹布，冷着脸抖了几下，擦拭着家具。
还在运行的空气过滤器呼呼作响，三个人各司其职。
因为怕明天玩太嗨了，第二天起不来，所以提前更新(●°u°●) 」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回我那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