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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哭了呢 ...

  •   柴画音叫了一辆滴滴特惠。
      等车的时间有点长,站在医院外,护工师傅没有立即离开,正在叮嘱柴画音虞樾该吃什么药和身体恢复情况。

      总之就是一句话,只要别随便挪动身体,肯定能康复。

      虞樾被大太阳晒着,皱起眉头,心里盘算自己接下来何去何从。
      说起来,他目前没有地方去。

      想到之前的经历,他的心便忍不住沉下去,那些人是真的会对自己下死手。

      第一轮的官司已经结束,虞江心输了。
      接下来是离婚官司,要是再输……

      “车来了车来了!”护工师傅声音骤然高昂叫起来。

      上了车,虞樾差点没干呕,“什么味道?恶心死了。”
      “十公里十块钱,少爷嫌难闻换个车啊。”司机头都没回,凉凉嘲讽。

      柴画音面无表情坐上去,报出手机尾号。
      虞樾这会更烦躁了,扭头看着她,心道这是什么破车,不知道叫个好点的!

      下午的阳光正盛,不知是不是为了报复不礼貌的乘客,司机没有开空调,不止如此,四扇车窗齐开。

      “小本经营,体谅下咯。”
      热风呼呼刮过,虞樾几次想要破口大骂都生生忍住。

      他是怕热的体质,每当遇到等红绿灯,四面窗户停止进风,身上便要冒出一层热汗。

      等车辆启动,重新灌进的风又刮得耳膜生疼。他从来不知道汽车能发出这么大的噪音。

      伤口已经隐隐发痒,可惜又不能挠。
      反观身旁的柴画音,气定神闲,别说出汗,脸都没红一下。

      二十多分钟熬过去,终于抵达目的地,虞樾推开车门,故意赌气不要身旁这女的扶。
      他已经知道她叫什么,护士站那边都看见了。

      虞樾决定,只要她不说话,自己决不先开口!

      正合计呢,脚下动作一个不稳,疼痛的伤口再次让他满身大汗。
      而那个女人,竟真的不扶他!

      “嘶……”
      虞樾死死抓着拐杖稳住身体,忍不住轻呼。

      柴画音转过头,看到了一个飞速转过去的后脑勺。

      “跟着我。”
      声音让三伏天下午三点的太阳骤然降温。

      虞樾忍不住回头,只能看到她的背影。
      等等,哎,等等啊。

      柴画音并未降低步伐速度,听着身后拐棍哒哒声,不算晴朗的心情被展平一些。
      这是哪里啊……

      虞樾打量着周围,越来越紧凑的道路,还有歪七扭八竟然还能看见瓦片的房子。
      什么鬼地方?
      她要带自己住这里?

      “喂。”
      “我说喂!停下!”

      几步路的功夫,两人走进一处窄路,路并不长,两边是围墙,墙角有蔓延而上的大片苔藓,最上方还插着玻璃碎片。
      明明刚还艳阳高照,此刻几棵巨大的槐树却从围墙另一边伸过来,遮住所有阳光。

      虞樾打了个冷颤。
      柴画音回过头,看着他。

      “这,这是哪里……”
      “我住的地方。”
      虞樾一张脸就差皱在一起,不用说话,柴画音觉得自己也可以理解他的意思。

      这是人住的地方?
      当然是,但不止是。

      虞樾想要拒绝,想要破口大骂告诉她我不会跟你回家,收起你的痴心妄想吧。
      可是,他没地方去了。

      “扶,我腿疼。”
      语气恶劣,理直气壮得好似面前的是欠他钱的债主。

      柴画音快速看了一眼周围,走过去,扶住了他短袖下裸露的胳膊。
      冰凉的手指力道很大。

      一股未曾预料的酸麻刺痛,顺着她触摸的地方,钻入指端。

      “滚开,按到我麻筋了。”虞樾想都不想,一把甩开身边的人。
      柴画音垂下手,定定看着他。

      虞樾气呼呼地,撑着拐杖走在前面,见人不动,呵斥道:“傻了啊,带路。”

      柴画音不出声走在前方,时不时回头看他,好似生怕他走丢,要不停确定一样。
      虞樾心情好了一些,哪怕每一步都很艰难。

      “这是哪里?你就住在这种穷地方,不知道租个好点的吗?”
      “啧,真是便宜你了。对了,我要喝冰可乐,一会家里没有就去给我买。”

      住院这么多天,天天是热汤,他已经快要冒火了。
      今天晒了一路,只想来一杯冰爽的可乐解解暑,当然,仅限于前两口。

      等等,一会儿他只喝两口,她不会把剩下的拿走对嘴喝了吧?
      咦,好恶心~

      她敢,坚决不可以。

      “还有,我要吃牡丹虾和鳕鱼,不吃全麦吐司,要黄油可颂,记得加焦糖和蛋黄酱。住的差点暂时不跟你计较,吃的不能差了。”
      “空调现在就打开,省得到了屋子还得等。”
      “睡衣要穿桑蚕丝,记住这个材质,不要买错。”

      她这么穷酸,他不奢望能提前准备好睡衣,可能暂时要穿纯棉的。
      唉,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不知不觉,两人来到了一处二层小楼前,柴画音打开门锁率先进去,虞樾跟在后面单腿跳了进去。
      一进去就不满意,刚要挑拣一番,转头发现院内有一棵石榴树看起来倒是生机勃勃,和老爷子原来种的那棵有点像。

      不过很快,他的目光从荒废的一楼,缓缓向上挪去。

      不是吧,一楼没人住,要住二楼?那岂不是要他爬楼!
      怎么办事的?

      想到此,当即沉下脸色,盯着柴画音,故意一个字不说,要她猜。
      ——猜他现在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柴画音没有回头看,伸手掏出钥匙打开通往二楼的楼梯门,理也不理向上走。

      “喂!我不住这里!重新找地方!”
      虞樾听着自己的吼声响彻整个小院。

      柴画音终于有所感知,脚步顿住,转身下了台阶。
      虞樾紧盯着她的动作,发觉她后退让步,气焰无端噌噌上涨几个度。

      “这就是你的态度?没见我要恢复?这点事情不清楚可以去问,护工难道没给你交代?”

      一连串的质问,像一个个小炮弹,噼里啪啦炸响在小院。
      而愤怒的病号此时压根没注意到,从下车开始到现在,这一路,他几乎没有看见一个路人或者邻居。

      “说够了?”
      呃……

      当然没说够,更难听的还没骂呢,不过她这是什么态度?

      “说完,那该我了。”
      不等虞樾反应过来,柴画音上前几步,在他完全没有防备和预料的时候,狠狠踹向他打着石膏的小腿。

      “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在小院,石榴树上,小叶子被声波刺激的微微震动。

      柴画音蹲下,伸手捏住他受伤的小腿,嘴角带着些许笑意,声音温柔地不可思议。

      “还有什么要求呢,可以一并提。”
      “啊啊啊,松手,好疼好疼。”

      柴画音并不松手,只一味加大力道。
      手感不错,比握力器好玩多了。

      “没有要求!松手,松手啊,我没有要求了!呜呜,小樾没有要求了。”
      一不注意,把小时候求饶的话顺嘴说了出来。

      虞樾如遭雷击,脸色煞白,整个人颤抖起来。
      多少年了他都没说过这样的话,怎么现在就说出来了,难道真的是最近遇见的糟心事太多,脑袋都被打坏了?!
      虞樾想给三秒前的自己三个耳光,如果可以,疼死都不要求饶。

      可恶魔并未就此怜悯于小樾。

      “没有要求?就该我咯。”
      柴画音趴在他耳边,对着他泛红的耳垂,慢慢开口:“第一,不要大呼小叫,我不喜欢噪音;第二,听话,要叫主人。”

      虞樾不自觉咬紧后牙槽,她怎么可以……怎么敢的。
      “叫!”

      随着一声冷叱,剧痛再次席卷全身。
      “主人——”

      阳光照在他的额头,细碎的薄荷蓝发丝被汗珠打湿,双目暴露在阳光下,睫毛根部晶莹湿润。
      哭了呢。

      虞樾要气晕了,浑身痛得不行,眼睛都跟着酸起来,这个女的怎么力气这么大。

      柴画音伸出另外一只手,指腹轻轻擦过他的眼角。
      “小可怜。”

      一股恶寒的感觉窜遍全身,虞樾动了动眼珠,努力调动瞳孔转向柴画音的方向。

      她嘴角含笑,拍了拍他的脸颊。
      “现在,跟主人回家。”

      到底上了二楼,十七层台阶,高矮不一。

      待看到楼上真有一间正常屋子,虞樾才暗暗松口气。
      柴画音按响门锁,东西扔到地上,立刻转身进了浴室。

      虞樾在门外驻足十秒,见没被邀请,小心翼翼先探头快速扫视一圈。

      温馨单调的布置,没什么奇怪的蛛网和怪兽。
      嗯,正常。

      他尽量放松动作,轻轻迈进去,踩过地上的席子,慢慢坐到被挪到一边的小沙发上。
      也没什么不同嘛。

      心下稍松,这一放松,疲惫和疼痛再次和身体建立感知,他转着眼珠乱看,很快锁定厨房位置。
      应该,有可乐吧。

      一点点挪动过去,眼看着已经挪到门边,对面浴室的开了。
      一股热气混杂着花果的香气将他扑个满面,虞樾不自觉眯了眯眼睛。

      柴画音穿着纯白色的宽松背心和淡绿色的短裤,皱着眉看他。
      虞樾这会也看清楚,目光不自觉从她脸庞划过。

      水汽将女孩子的脸庞蒸腾出几分血色,锁骨胳膊上,还有未擦干的水珠。
      再往下,清晰的轮廓形状……

      虞樾猛地转过身,深吸口气闭上眼,她怎么不穿!

      柴画音皱眉看了他一眼,淡声问:“我让你乱走了?”
      “我想喝可乐……”

      等了半天,并无动静,等他悄悄回头,才发现身后已经没人,再看向一览无余的客厅,依旧没见到身影。
      最终,虞樾将目光定格在卧室的门上。

      正看得出神,门倏然被打开,柴画音轻易抓到他的目光。
      虞樾想要躲过去,却下意识觉得自己不该回避,反正都进门了,她要真没企图他可以表演倒立喝可乐。

      待看到柴画音手中的医药箱,虞樾嘴角克制不住抬起一分。
      瞧瞧。

      柴画音没理他,转头前往客厅,本来干干净净的地面上,几抹不太显眼的脏污挡住她的去路。

      她皱起眉头回头看他,“擦干净。”

      虞樾循声看去,才注意到地上一些淡淡的鞋印,显然,是他刚才的杰作。
      擦?你让我擦我就擦,多没面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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