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计划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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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啷一声，手中的筷子砸在了餐盘里。
沈佚川回头看他：“怎么了？”
“没……没什么。”谢沉有些慌张地移开了目光。
他没想到这么快。
“就是……就是很好奇，你的身份……你平时随便出入，没问题吗？你平时出门，应该会带不少保镖吧，他们能保证你的安全吗？”
沈佚川挑了挑眉。
每次只有他做这个表情时，脸上才能罕见地露出几分少年气。
会让谢沉想起，他今年其实也不过才二十岁，如果没有当年的意外，他也应该和佚沣一样，还在大学校园里读书。
他凑到了谢沉面前：“你是在担心我吗？”
“我只是好奇。”谢沉又将视线移了回来，让自己尽量显得自然：“我已经好奇很久了，只是从来没敢问你，怕你又多想。”
“我加入灵渡会之后，很少亲自去做什么。”沈佚川说，“所以这些年异事局那边一直都没有我的资料，我一直可以随便活动。”
也是。
灵渡会内部权力更迭是前不久才发生的事情，异事局也是这几天才刚刚确定沈佚川的身份。
在此之前，他根本都不在异事局的通缉名单上，只要不用自己的身份做些什么，确实不太容易引起异事局的注意。
说完这些，沈佚川弯下腰，在谢沉嘴唇上亲了亲。
“等这件事谈妥，我们就回基地。”
“……”
掌心在餐桌边沿被压出一道白痕。
半晌，谢沉才道：“好。”
沈佚川出门后，不多时阿姨就到了。
她毕竟是沈佚川的人，谢沉多少有些不放心，特意等到她过来，将人打晕放在沙发上躺好，之后才拿起钥匙出了门。
单元楼有三个出口，他担心沈佚川的手下可能会在底下监视，特意来到地下停车场，打算从这里离开。
停车场空荡荡一片，没什么人。
他戴好帽子和口罩，正要出去，一只手突然从身后伸出，捂住了他的嘴！
“唔！！！”
谢沉下意识便反手抓住了对方胳膊，想要将人翻摔在地。
谁料背后的人力气极大，竟是纹丝不动！
不等再动，已有两个人从旁边黑暗处走出。
一齐推搡着，将谢沉推上了旁边的面包车。
“哥哥，是我。”
熟悉的声音响起，谢沉一个激灵，猛地回头，看到了这段时间以来几乎和他朝夕相伴的，那张熟悉的脸。
但也在瞬间认出，这不是沈佚川。
“佚沣？！”
“是我。哥哥，你没事吧？”他话也顾不上说完，就先拉着谢沉，浑身上下地检查，“这段时间联系不上你，我又不敢让爸妈知道，我快担心死了！”
“胡闹！”谢沉顺匀了气，拍开了沈佚沣的手：“你知不知道这是多危险的事情！你知不知道灵渡会是什么地方？你一个学生，不好好在学校待着，跟着瞎掺和什么！”
“可是哥哥，我真的很担心你。”
“……”
虽然长相一样，但沈佚沣和沈佚川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仔细看就能发现，沈佚沣的眼角是有些微微下垂的。
他本身性格就温和，总是爱笑，再有这样一双眼睛，便很容易显得又乖又可怜。
面对这个从小到大都乖巧懂事，很少让人操心的弟弟，谢沉总不忍心训斥他。
更不要提他此刻耷拉着脑袋，自下而上地用那双眼睛盯着他，再大的火气也得消下去。
谢沉头疼地揉了揉眉心：“我怕你出事。小川已经……我不想让你再去冒险。”
“哥，我知道你这些年一直都在找小川。当年的事，你一直都很自责。”沈佚沣说着，伸手抚上了谢沉的背，在他背上轻拍。
“可是这件事，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小川是我弟弟，你是我哥哥，你们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们已经把这次的任务告诉我了，这件事除了我，没有别人可以。哥哥，你让我帮帮你，好不好？”
车上其他人始终没出声。
谢沉也知道，他们已经出现在这里，自己的意见其实根本不重要。
“好吧。”他说：“现在已经进行到哪一步了？”
“我们已经买通了那家公司高层，提前在他们今天要见面的地方设下了埋伏，对方公司谈判人员也都换成了局里的人。”
“小川的车正在过去的路上，预计还有二十分钟到。”
“等他一到，我们就动手。”
*
餐厅一共三层，已经被异事局提前包场。一层的公共餐厅里客人看起来不少，却其实都是异事局的人，服务员和安保也都已被提前换掉。
时间一点点过去。
右上角的监视屏中，代表着沈佚川位置的红点在地图上缓缓移动。
正在不断靠近着饭店所在的位置。
这次任务的指挥官是陆泽安。
为避免被察觉，指挥车没有停在饭店，而是停靠在了不远处的路边。
几块显示屏同时闪着淡淡蓝光，从不同角度呈现出饭店周围的情况。
突然，负责监控道路的人坐直了身体：“目标车辆出现！”
画面中，一辆黑色轿车从街道尽头驶来，缓缓停在了饭店门前。
谢沉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两名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其中一人绕到另一侧，替后座拉开车门。
沈佚川从车里走了下来。
他仍然穿着早晨那身黑色西装，挺拔的身形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饭店大门敞开着，迎宾人员侯在门前，提前替换过的“制药公司老板‘已经在顶层包厢落座。
周围人来人往，一切看起来都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
但谢沉知道，今天会出现在这里的，全都是异事局的人。
“最后确认一遍。”陆泽安对着耳麦道：“目标进入以后再封锁出口。他身边跟着的，全都是高阶异能魔化人，这里是闹市区。一旦真的动起手来，很难确保不会伤及无辜。”
“因此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打开领域。”
回应声陆续传来：“行动一组收到。”
“二组收到。”
“狙击点已就位。”
“干扰装置一切正常。”
谢沉骤然看向陆泽安：“为什么还有狙击手？这次任务的目标不是活捉他吗？”
他本来一直在犹豫，是陆泽安亲口说，一定不会伤害沈佚川，局里明确表示了要留活口，他才最终松口答应。
而且当时陆泽安也答应了，会帮他向局里求情，会和他一起证明，沈佚川没有做过什么不可饶恕的错事。
他并不在意自己的安危，但却不能不在意正在受苦的两个队友。
靠他自己的话，还不知要什么时候才能救出他们。
所以既然有了局里的承诺，那么眼下看来答应局里的计划才是最优选择。
可既然要抓活口，为什么要安排狙击手！
“只是以防万一。”看向谢沉时，陆泽安脸上独属于领导者的肃然和冷静褪去，重新变回了他所熟悉的那个大学室友，对他温和笑了笑。
“我们总得做好万全的准备。但你放心，能够打败老会长的灵渡会新任掌权者，他活着对异事局的价值远比死了要大。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不会轻易伤他性命的。”
这么解释，倒也似乎合理。
谢沉捏紧手指，最终还是没有出声。
只能祈祷一切顺利。
只要计划顺利，他就能救出他的队员，而沈佚川也不会受伤。
就算被抓回去，从收集证据再到审判判刑，中间会有很长的取证期。
谢沉相信沈佚川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至少一定没有亲自动手做过。
只要没有证据，异事局就不会真的将他如何。
总有办法的。
画面上，饭店经理迎上前去，满脸笑容地伸出了手。
隔着监控画面，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沈佚川对着对方点头示意，却没有马上进去。
沈佚沣皱起眉：“怎么停了？”
“别急。”陆泽安抬手搭上了谢沉的肩膀，死死盯着屏幕。
经理侧过身，抬手请沈佚川入内。
沈佚川向前走了两步。
陆泽安抬起一只手，随时准备通知所有人封锁出口，而谢沉的心脏也随着他的脚步一下下收紧。
整个饭店都在异能屏蔽器的覆盖范围内，只要踏入饭店，所有出口就会立刻封闭。
埋伏在二楼和三楼的异事局队员将同时打开领域。
就算沈佚川再强，也不可能在这样的情况下，从这么多人手中全身而退。
一步。
两步。
沈佚川却突然停了下来。
他微微侧过脸，目光从饭店大厅缓缓扫过，又抬头看向对面大楼。
监控镜头只能拍到他的侧脸。
但仅仅只是那一点细微的停顿，谢沉已经察觉到了不对。
“小川发现了。”他脱口而出。
“应该还没有。”这下陆泽安也没办法像之前那么淡定了。
他皱起眉：“应该只是在观察。经理，想办法打消他的戒心。”
画面中，经理笑着迎上前，似乎是在催促。
却见沈佚川看向他，片刻后开口，不知在说什么。
下一秒，他突然转身，走向尚且停在门外的汽车。
“目标准备离开！”
“动手吗？”
“可是他还没进入封锁范围！”
耳麦中瞬间嘈杂起来。
“所有人原地不动，谁都不准暴露！”
经理追了两步，似乎还在询问原因，但沈佚川已经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引擎嗡鸣，就要离开。
“怎么办？”
陆泽安一拳砸在了面前的椅背上：“追！立刻马上，绝不允许跟丢！”
“可这样的话就太明显了！他已经起了疑心，咱们再紧追不舍一定会被发现。”
“要的就是让他发现。他肯定会回去找谢沉，但知道我们在追的情况下，一定会想办法绕路。”
“这样的话，我们就还有时间，去他家里提前布局！”
话音落下的瞬间，停车场便冲出好几辆不起眼的小车，牢牢缀在了沈佚川那辆车的后面。
果然不出所料，沈佚川没有选择直接回家。
他知道自己在被跟踪，他打算先把这些人甩掉。
嗡——
谢沉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狭窄的车厢骤然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谢沉身上。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的，果然是沈佚川的名字。
半晌，他都没有动作，指尖僵硬地悬在屏幕上方。
“快接！”陆泽安摘下了一边耳麦，压低了声音道：“正常说话，不要让他察觉！”
手机仍在持续震动。
见他没有动作，陆泽安看他一眼，直接上手划开了屏幕。
“哥，你在做什么？”
手机那头，沈佚川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在看书。”谢沉皱眉瞥了陆泽安一眼，尽量放松声音：“不然我还能做什么。你不是在见客户，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
车厢里没有人说话，只有设备运行时发出轻微嗡鸣。
谢沉耳边似乎全是自己擂鼓一般的心跳声。
片刻后，沈佚川道：“临时取消了。我觉得有些事不太对，这里不能再待了。你收拾收拾，我回去接你，我们马上回基地。”
谢沉握着手机，指节一点点泛白。
周围一双双眼睛都在盯着他，只要他说一句不行，或者稍稍表现出异样，沈佚川就会立刻意识到他身边出了问题。
但如果答应，或许要不了多久，他就会毫无防备地回到公寓，进入他和异事局一起布下的圈套。
“哥？”
久久没有得到回复，沈佚川叫了他一声：“是有什么不对吗？”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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