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3章 我不是针对谁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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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免责声明：**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文中所有国家、军队、军舰、人物、事件、机构均为架空创作，不影射任何现实实体，不构成任何现实指向或军事信息。请勿将虚构情节与现实相混淆。
前一天晚上还嘿嘿哈哈、把牛吹上天的秦言之，第二天照常出摊。
他以为那晚的直播，跟过去这些天里任何一晚一样，下播即散，顶多刘姐数落两句。可这回，他没料到，那盘辣条摊出去的嘴，就这么自己长了脚，跑出了负一楼。
中午十二点，龙渊军事论坛炸了。
一个ID叫"只看不吹"的网友，把昨晚直播的录屏剪了三分半钟，标题起的很符合论坛老炮的脾气：
《链接：卖辣条的说要收买艾美莉卡海军，用导弹击沉海鸟号》
底下跟帖跟开了闸似的。
"沙发。这年头卖辣条的都这么敢想？"
"我看了，这人认真分析神盾的时候还真有两下子，装完逼马上翻车。"
"重点不是前面，是那句'我不是针对谁，我是说在座的军舰，都是弟弟'，我截图了，当表情包了。"
"关键是！他把舰名叫反了！海鸟号让他念成鸟海号，还'一个意思'！哈哈哈我他妈笑死。"
"战忽局新教材，已下崽。"
一条高赞回帖格外扎眼，是个叫"鹰眼老陈"的老ID留的：
"六年前他在论坛发长帖，说这盘海自神盾舰队正在从近海防御转区域拒止，跟我吵了两百多楼。我当时骂他民科。现在看来……他那篇还真有点东西。可惜，好好一个苗子，去卖辣条了。"
这帖一出，讨论方向顿时更热闹了。有人说"鹰眼老陈你当年不是把人挂起来骂吗，现在倒是惜才了"，有人扒出秦言之的论坛ID"湘江夜航"，顺着历史帖一顿挖，越挖越觉得不对劲，这哪是卖辣条的，这人的舰艇参数简直记到骨头里了。
"你们翻他六年前那篇《雷神级战力评估与假想对抗推演》了吗？连Mk41的发射单元怎么分配都算得明明白白。这要是民科，民科都该颁奖了。"
"可他说要炸沉人家军舰啊！这素质，啧啧。"
"吹牛归吹牛，数据归数据。咱们论坛就缺这种'嘴上跑火车，手上记笔记'的人才。"
龙渊论坛的动静还没凉，贴吧那边已经接力了。
"海鸟号吧"一夜之间从两千人涨到四万，置顶帖美其名曰《海鸟号到底叫啥，进来的先学普通话》。吧友自创了一整套梗：
"鸟海号，雷神级第四艘，佑世保母港，本吧镇吧之舰。"
"我不是针对谁，我是说在座粉丝手里的辣条，都是弟弟。"
"点一份湘辣，为海鸟号送行。"
"主播：收买海军、炸船、一年兑现。网友：好的好的，鸟海号鸟海号。"
最绝的是有人把那天直播里秦言之念反舰名的一瞬间截了个GIF，配上字幕"海鸟鸟海，一个意思"，配上那副老脸通红又硬撑着咳嗽的表情，表情包传播速度比辣条还快。到下午，连卖煎饼的刘姐手机上都是这玩意，她不懂什么是军事，只觉得这小伙子又惹事了。
傍晚六点，短视频平台出手了。
几个军事区的百万粉大V，像是约好了似的，先后出来挂人。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
《卖辣条的教艾美莉卡海军做事？》
上个月还在节目里正襟危坐分析"这盘军力"的"铁血大讲堂"，专门做了一期视频，封面上秦言之直播截图被p成了辣条包装袋，配文"军盲实锤"。视频里，主持人优哉游哉地逐条"辟谣"：
"这位摊主说海鸟号改装战斧是对陆打击预演？我们得提醒啊，雷神级是防空平台，这纯属个人臆测，不负责任的假说。"
"他还要收买艾美莉卡海军士兵，用舰载导弹击沉海鸟号？这就更是天方夜谭了。这种话在小圈子里当乐子听听得了。"
"最关键的，这位朋友连舰名都念反了，海鸟号，念成鸟海号。一个连目标名字都念不对的人，大家说，他的分析能信吗？"
视频底下，评论区彻底沦陷：
"民科团建了属于是。"
"战忽局是吧，笑死。"
"他连舰名都念反了，还了一年之内炸沉人家？"
"卖辣条的也别天天吹牛，多念两年书再来蹭军事。"
"热度蹭明白了，流量玩明白了。"
弹幕和评论一水的看热闹、嘲讽、玩梗，有人把他六年前的老帖扒出来嘲笑，有人把他那句"我不是针对谁"做成各种恶搞二创。负面居多，但架不住量大，到晚上，话题#卖辣条的教海军做事#已经挂在热搜榜尾，爬不上去，也掉不下来。
负一层的灯还亮着。
秦言之晚上收了摊，慢悠悠晃回出租屋，进了屋第一件事是刷牙、洗脸、坐下，这才掏出手机。
"叮"一声，弹窗弹出热搜词条，他一眼就看见了自己。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真的笑了。不是苦笑，不是强撑的笑，是由里而外、乐得不行的那种笑。他躺倒在床上，举着手机，看着大V视频里自己被p成辣条包装的脸，看着评论区那些"民科""战忽局""舰名都念反了"的字眼，笑得直拍大腿。
"哈哈哈……这谁剪的，下手够狠啊。"
"还把老子p成辣条了，好歹换个高清图啊！"
他边笑边往下翻，越看越乐。那些人骂得越起劲，他笑的声音越大。不恼，真的一点都不恼。
半晌，他直起身，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破例打开直播，就开了个摄像头，连卖货的架式都懒得摆，纯粹是心里憋着一句话，不说不痛快。
"各位，我今天不卖辣条，就回个话。"
弹幕瞬间涌进来："来了来了，正主来了！""吃瓜吃瓜""主播你火了你知道吗！"
"我知道我火了。"秦言之对着镜头，一脸无辜，"但我想问一句，我吹牛怎么了？我吹牛犯法吗？"
"不犯法！""犯什么法，犯笑法！""怼回去！"
"那就得了呗。"他摊了摊手，"我，一个卖辣条的，挣的是辛苦钱，聊的是开心事。昨天晚上我在自己直播间，跟自家老粉穷白话两句，吹个牛，图一乐，怎么了？"
"你们说我民科，行，我认。你们说我战忽局，行，我也认。你们说我连舰名都念反了——"他自己先笑了，"这我真没法反驳，我自己一晚上都怪自己这张嘴。但你们一个个跑到我直播间来，比我那三分半钟的切片还起劲，到底是谁比较闲？"
弹幕笑炸了："主播：我吹牛，但我实名认证的嘴硬！""哈哈哈反向拿捏""言之哥你可太豁达了"
"豁达谈不上，"秦言之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忽然淡了一瞬，又扬起来，"我就一负一楼卖辣条的，风吹雨打淋不着，弯腰捡钱日子过得挺松快。你们爱看热闹，我乐意当热闹，这不是双赢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顿了顿，眼睛眯起来，慢悠悠地补了一句，"你们那些人啊，光顾着笑我念反舰名，怎么没人去看看，我这判断到底对不对？等哪天我真给整对了，你们再来笑，成吗？"
他朝镜头一抱拳，说了句"各位，明儿见"，干净利落地下了播。
下播那一刻，弹幕还在刷着"言之哥牛""等着看打脸""一年之约"。
秦言之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笑了笑。白天那些嘲讽他看完了，一条也没删，也没往心里去。市井小民，图个乐子，活的就是这份洒脱。
他重新打开电脑，点开那个子文件夹"海鸟号"。海图、卫星图、动向时间线，一项项拖进去，有条不紊。笔记本又添了两行字，写的还是檀岛，还是返航路线，还是那些只有他自己看得懂的数字。
他其实很少跟人解释，为什么一个卖辣条的，要跟一艘万里之外的军舰较劲。
不是较劲。
是那艘船，他看了太多年，看得太深，深到有些东西，已经长进他骨头里了。
夜里翻笔记本的时候，他偶尔也会问自己：值得吗？
可问完，他自己就笑了。
这世上，总得有人，把别人不当回事的东西，当真。
他不指望别人懂。
他只要，自己懂。
夜深了，他准备关灯躺下。
就在这时，手机又"叮"了一声，是他关注的军事资讯账号发的一条新内容：
【今日热议】某直播间录屏被网友配上双语字幕，转发至海外军事社区……
秦言之握着手机的手，顿了顿。
他点开链接，看见那条配着英文字幕的切片，正沿着网线，飘向一片他够不到的地方。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黑暗中，那双白天总是眯着笑的眼睛，又亮了起来。
"……有意思。"他轻声说，眼角的笑没到眼底，"这下，可真热闹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3章 我不是针对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