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蒹葭》双皮奶芬迪

7、第 7 章 各家姑娘一

　　各家姑娘一大早就梳妆打扮好，叽叽喳喳的讨论各家公子，江芷难得睡了安稳觉，灵玉梳妆时还夸她今日气色看着尤其好。

　　庄园上下早已经热热闹闹，姜姨娘是妾室不能坐在夫人们之中，所以江家只有江芷和江清落座于夫人们之中，公子们的席位在小姐们对面，中间用屏风相隔。江芷模糊的能够看见陆骁的身影，还是如之前见到的那般，松垮的坐在席位上。

　　周宇终于在百花宴这天获得自由，随大哥一起出席百花宴，周宇见到陆骁如同见到真正的亲人，把自己的亲大哥丢在一边，同陆骁抱怨自己这些日子的苦闷。

　　“祖训家规的我都要抄吐了，你也不知道来找我，我在家要闷死了”

　　“看你也是白抄了，周大人正在看你”陆骁好意提醒。

　　周宇抬头和父亲四目相对，心里暗道完蛋了，回到兄长身边坐好，“大哥，你说我回家是不是完了”

　　周伯瑜被他逗笑，自己这胞弟实在有趣“没事，难得出来父亲不会责怪”

　　“兄长，回家要是被罚，你可得帮我”

　　戚烨听见，马上抓住机会嘲讽“我以为你已经不怕受罚呢，国子监的夫子不也经常罚你”

　　周宇来了脾气“关你什么事”

　　二人作势要打起来，戚烨身边侍从小声提醒“少爷，老爷在看您，老爷离家前刚嘱咐，还是小心些吧，要不回去又要挨罚了”

　　戚烨拉不下面子，但又害怕责罚，前些日子他满口胡言的事传到他父亲耳朵里，他差点没被家法打死现在想来还后背发凉，就拍了拍袖子，假装大局为重的样子道“今日人多，不好惹出事端，你等这百花宴结束”

　　周宇才不吃他那一套，冷嘲热讽“哼，虚张声势”

　　各家已经落座，和宁帝和惠皇后在人群中走过，一直走到座位正中央的最上方落座，然后挥手“诸位平身吧，今日本来就是与诸位同乐之日，不必拘谨”

　　各家平了身，回道“是”

　　“那还等什么，开宴吧”惠皇后笑着开口，身旁管事嬷嬷吩咐底下的人，把早已经准备好的吃食端了上来，歌舞音乐在同一时开始演奏表演 宴会一下子热闹非常。
　　“江姐姐”韩曼琳一来就到了江芷，刚才都在行礼，这才顾得上来找江芷，她们二人打小就认识，韩曼琳的母亲是江芷母亲沈柔的妹妹，二人是表姐妹关系，自幼交好。

　　“你也来了”江芷笑着挽过曼琳，自己这表妹出落的越发好看了之前还带着点孩童的稚气，如今也已然成大姑娘了。

　　“姐姐，你听说了吗，孙家姑娘找到了，就是已经神志不清，见人就打，都在传说是被山里的精怪吓得，见到不该见的了”

　　韩曼琳越说越邪乎，还扯上鬼怪之说，江芷出声打断，“慎言，当今圣上最忌怪力乱神之说”

　　曼琳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胡言乱语的说了些什么，伸手捂嘴，眼睛瞪的大大的，然后点头，小声说“多谢姐姐提醒，我这脑子一直不如姐姐灵光”

　　歌舞表演结束，正式的表演要开始了，首日是各家姑娘上台表演才艺，歌舞坊的首席们投票，拔得头筹者有赏。

　　“请各家姑娘派人来抽取比赛顺序”

　　灵玉抽到了第三个，声音沮丧“姑娘，我这手气太差了”

　　江芷安慰道“没事，不必自责，抽到几便是几，反正不过早晚罢了”

　　灵玉低下头，全然没了之前那副生龙活虎的气势蔫头耷脑的说“您还是怪我吧，我还能好受些”

　　这百花宴的比试虽说早晚都是比，但最先比试的要面对更多的目光与审判，反而后面的因为首席们都有所疲劳，再加上见过的多了反而会更宽松些，更容易获得青睐。

　　曼琳带着要哭了一般的声音，来找江芷“姐姐，我是第一个”

　　下人差人来禀“小姐快些准备吧，该上场了”

　　曼琳岁数稍小些，在参加百花宴的姑娘中都算小的，第一个上场难免紧张，曼琳的舞蹈跳的是一绝，江芷之前见过曼琳跳，步伐轻盈，身飞如燕。

　　随着音乐开始，曼琳开始翩翩起舞，最开始还能看出她的紧张，步伐有些僵硬，后面慢慢的进入了状态，曼琳小时候一到跳舞的时候就变了个人，整个人都身心投入到舞蹈中去。

　　一曲结束，夸赞声此起彼伏，曼琳站在台上等着自己的票数，首席一共五位，共五票，往年的百花宴鲜少有人能拿到五票，往年也只有如今宫中的淑妃娘娘。今年淑妃娘娘身体抱恙没有出席百花宴，要不然或许还能见到淑妃娘娘那人人称绝的舞姿。

　　“韩曼琳，三票”
　　三票已经是不少的票数，过半，曼琳迅速行了礼，朝江芷蹦蹦跳跳的跑来，“姐姐，我拿了三票欸”

　　“先去换衣服吧，穿的单薄别着了风寒”舞服为了看起来飘逸华美，布料薄些。

　　第二个上场的是，孙家嫡女，孙疏棠。她的一手好字画，之前凤祥楼还曾将孙姑娘的字画张贴在楼中，不少前来只为一睹这姑娘的字。

　　孙疏棠不急不缓，走到台上，笔墨纸砚早已经准备好，她慢慢磨墨倒水，每人比试时间不能超过一柱香，但看孙姑娘的样子根本不急，直到所有都收拾好，镇纸摆放好，墨磨好，才缓缓动笔，写的是一气呵成。

　　盖好印泥孙疏棠示意已经完成，下人上来把字画拿起来，供在场各位品鉴，留白恰到好处，笔锋有力，不像女子所写，颇具韵味。

　　“孙疏棠，四票”

　　轮到江芷上台，她与孙疏棠擦肩而过，听见她轻笑一声，江芷现在来不及细想她这笑声究竟是什么意思，江芷的琵琶是年幼时母亲教的，当初江远就是听到了沈柔的琵琶声，对她一见钟情，才与她成婚。

　　江芷对于琵琶，之前可能更多是当个物件，平日里弹两声消遣，但如今已然成为了思念母亲的载体，是个念想。

　　从百宝阁找的谱子，上面的曲子并不好弹，江芷每每练到手指磨出血丝，灵玉总是在睡前替她抹药的时候带着哭腔，心疼的说“姑娘非弹琵琶不可吗，这还好的手，看给磨的”

　　只有江芷明白，整个江家早已经没了母亲的痕迹，只有练琵琶时才觉得母亲又回来了，并不只是自己的臆想。

　　琵琶声起，琴音婉转悠扬，江芷抱着琵琶端坐，她能感受到静妃的目光，今日她特意带了那只簪子，此时正在头上簪着。

　　她的目光放远，看到了陆骁，他一手敲着桌子，跟随着她的曲子，哒，哒，哒哒…

　　她说不上来的，心脏慢了一拍，手上的琴弦也慢了一拍，但很快她近乎不被人察觉的挽救回来，此首琵琶曲据说是当年一位女子她的丈夫被征兵，打仗生死未卜，她思念丈夫在家中弹奏的曲子，后来被人稍加改写，是曲子不再那么悲伤，反而重新添了几分家国情怀进去。

　　一曲结束，江芷起身行礼。

　　“江芷，四票”

　　江芷下场后只觉心中的大石头放下了，长叹一口气，灵玉打抱不平道“姑娘弹这么好，怎么只给了四票，我看明明应该是五票，她们真是不懂欣赏”

　　江芷有些头晕，踉跄了一下，灵玉马上扶住询问主子“姑娘怎么了，一定是起的早，再加上没吃好饭，我扶您下去歇歇吧”

　　“也好，应该一时半会没什么事”

　　回到房间，江芷喝了些热水，吃了块灵玉拿的点心，“灵玉，你去厨房问问有没有红糖，可能是小日子要来了”

　　“是，姑娘”灵玉手脚麻利，很快就回来了，带着红糖水，拿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姑娘，喝点吧，您自从夫人走了之后，就落下了这毛病”

　　沈柔离世时，江芷守灵，说什么也不肯走，不吃不喝，大冬天就跪在灵堂，硬生生着了风寒，病了好些日子，这好了之后也落了病根，每逢小日子就腹痛难忍，头晕恶心。

　　一碗红糖水下肚，江芷好了许多，换了身衣服，回了宴席，此时正好轮到江清，江清受姜姨娘宠爱，不喜欢练功吃苦，平日里就连基本的女红也是扎了手指就耍脾气不做，如今百花宴准备了什么一直瞒着江芷，今天正好看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江清选了首欢快的曲子，但脚步确实虚浮不定，跳的毫无美感，女眷们都在私下议论纷纷，不少夫人都抿嘴嗤笑，江清也自知自己学艺不精，跳完脸色已经不怎么好。

　　“江清，一票”

　　曼琳吐槽道“要不是为着面子好看，这一票我看她也未必有”

　　“下一个上场的是今日的红人呢，吕舒窈，当今太后侄女，镇国公的女儿”韩曼琳头头是道的说“你可不知道，这吕舒窈我前几日跟她打过交道，我一直以为是个有脾气的姑娘，结果那日一见，温温柔柔，说话轻声细语，你说这镇国公怎么教出了这么一位温净婉顺的女儿。”

　　吕舒窈准备的是，古琴，一手好琴弹的是让人深陷其中，但正当大家夸赞时，琴弦断了，吕舒窈的手马上见了红，随身婢女马上上前拿手帕包住，比试只能暂停，自愿退出了这比试。

　　“太可惜了，要是琴弦没断就好了”韩曼琳替她惋惜道。

　　“你还替人家惋惜上了，你生怕自己不够丢人啊”江清心气不顺，见到韩曼琳更是气不打一出来，小时候这韩曼琳每次一见江清就和她打架，她还打不赢，回回挨打，现在见面哪能心平气和的和她好好说话。

　　韩曼琳怎会受她奚落，当场顶回去“先替自己丢人吧，那一票也不知道够不够丢人”

　　“你”江清被气的面色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