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蒹葭》双皮奶芬迪

4、第 4 章 小二很快就

　　小二很快就跑了过来，“姑娘，陆少爷请姑娘去二楼”在前面给江芷引路，在一间包房前停下，“姑娘就是这了”江芷微微点头“有劳”

　　江芷微微推开房门，屋里弥漫着一股酒气，房间里本来在说笑的声音突然停下，看着突然闯进来的江芷。周宇从人群里冒出来，走到江芷面前，玩笑“这就是江大姑娘了吧，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江芷看向坐在位置上纹丝不动，也没有看过来的陆骁，“我想和陆公子单独谈谈”

　　陆骁这才转过头来，“你们都先回去吧，我要和这位江姑娘单独聊聊”其他人嬉笑玩闹起哄，被周宇一把全都扔了出去，贴心的带上门。江芷朝身后点点头，灵玉也出去了。

　　“江姑娘找我，有事？”

　　“为什么是我”江芷的意思很明确，为什么要跟皇帝说心仪之人是自己，他们明明之前没有交集，连点头之交都不算。

　　陆骁站起身，朝着江芷走过来，到很近的距离也没有停下的意思，江芷向后退了一步，两个人一进一退，直到没有空间再退。江芷伸手抵住陆骁向前的身体，撇开头“陆公子自重”

　　陆骁像是被江芷的举动逗乐了，笑着退了回去“江姑娘觉得我如何”

　　江芷仔细措辞，才憋出了“风流倜傥”陆骁挑眉，开口带着笑意“这恐怕不是江姑娘心里的印象吧，直说无妨”江芷脱口而出“风流浪子”

　　“这才对嘛，所以江姑娘不想嫁给我”

　　江芷被陆骁打乱节奏，有些不满，眉头一皱“你不应当突然请婚”

　　“所以，江姑娘不想嫁？”陆骁对于江芷的态度早就预料到了。

　　但江芷的回答却和陆骁想的不同，本想着再逗逗她，话却被江芷的话堵在喉咙里。

　　“我没有不愿意嫁，只不过是想问问陆公子如何想的而已”

　　“可是，据我所知你和江枫有娃娃亲吧，不怕他伤心”

　　“他在和江清厮混到一起的时候就该想到我会不会伤心”江芷语气平静，仿佛说的是两个陌生人。

　　“我嫁给你可以，但是陆公子可否答应我一事”

　　“但说无妨”

　　“我要你不娶三妻四妾，我不愿在内宅之中与她们每日进行争斗”

　　“好，我答应你”陆骁挑眉，这江大姑娘和传闻里的不似一个人，传闻里江大姑娘可是个娇滴滴的千金，说话温温柔柔，如今站在面前的江芷可是没有传闻里一点影子。

　　“那就不打扰了”江芷推门，周宇和灵玉正一起贴在房门上，江芷突然开门，两个人吓了一跳。

　　“灵玉，回去了”灵玉跟着自家的姑娘走了，走的时候不忘瞪了一眼周宇。

　　周宇八卦的贴上前去，“这江姑娘和你说啥了”陆骁没回答，急的周宇围着陆骁转。

　　“先生发你抄的二十遍，写完了？”

　　周宇一脸痛苦，“别提了，我回家被爹一顿打，那么多怎么写的完”

　　“明日，先生可要检查的”

　　周宇唉声叹气，整个人垮下去“读书也太难了吧”

　　陆骁继续悠哉的吃饭，拿筷子刚夹起一粒花生米，周宇就突然大叫“完了完了，我完了啊”双手抱头，表情痛苦。

　　陆骁把花生米放进嘴里嚼“怎么，怕先生怕到这样”

　　“我大哥今日回家，想必肯定要问询我的课业，我完了啊”周宇急的在桌子旁走来走去。

　　周宇两手一拍，“我今日不回家了，我去你府上住吧”

　　陆骁并未拒绝也并未同意，周宇也不管他愿意与否，抓着他就往外走“走了走了，快回将军府，要不我大哥回家就要和我父亲来抓我了”

　　陆骁看着他这副没骨气的样子，依旧慢悠悠的不急不慢，周宇见状也没了脾气，“你说我要是一直不成气候，长兄和父亲是不是就不管我了，随我做个散漫的公子哥”

　　“吏部尚书之子是个成天游手好闲的公子哥，你觉得听起来如何”陆骁挑眉看着周宇，周宇哀嚎道“那可怎么办，我真不是那读书的料啊，那书我拿起来就困，放下就精神”

　　话还没说完，就见两个侍从冲进屋里把周宇架了起来，周宇还打算抵抗一下，就听自家府中下人说，“少爷还是抓紧回去吧，老爷找您”一听父亲的名号，周宇更是动也不敢动，跟着侍从走了，走时不忘朝陆骁做口型“记得来救我”

　　陆骁没回应，转头坐下，唤了百通，问他今日母亲去了何处，百通自小跟着陆骁，对于他的心思早已知晓，“夫人今日去找了江姑娘，把镯子给了她，之后江姑娘就来找您了”
　　“现在外面都在传”百通想了想没接着说下去，陆骁不用想都知道不是什么好话，外面那群人能传他陆骁什么好话。

　　“一口气说完”他倒是想听听外面的人是怎么编排他的。

　　“都在传，说您娶江姑娘是为了宰相之权，为日后夺权寻便利，外面传的有鼻子有眼，恐怕已经传进宫了”百通脸上的担忧藏不住，他们做下人的最是知道，主子的命运就是自己的，此事说小不小，全看宫里那位怎么想，要是真听进去了，江家和将军府总有一个是要扒层皮的，江远辅佐皇帝忠心耿耿，如果非要有一家被削弱那只能是将军府。

　　自古兵权乃帝王心中的一根刺，不拔如鲠在喉，拔了就要见血，人心惶惶，功高盖主，一定会引来他人的猜疑。

　　“传与不传，也打消不了猜疑，宫里那位要是真想斩草除根，我们就是再小心又有什么用”陆骁从求皇上赐婚就想到了，会有人坐不住了。

　　“如果真有人容不下这将军府，无论我们干了什么也会有人来找麻烦的”

　　陆骁看了看窗外，天已经黑了，跟身后的百通说“走吧，去救救我那好兄弟”

　　“马车已经在楼外备好了，今晚回府用膳吗，夫人传人来问”

　　陆骁今日不打算早早回府，回去母亲要是没睡下，肯定是要唠叨的“告诉母亲，今晚不回去”

　　马车到周府的时候，正听见院子里周宇的叫声，鬼哭狼嚎，门口侍从看见陆骁马上向院里禀报，周宇瞄见了陆骁的衣角边，如同见到亲人，“我就知道，你不会见死不救的”哭嚎着往陆骁跑，侍从哪里敢拦着。

　　“去哪？”声音威严透着严肃，周宇明显僵在原地，这声音他可太熟了，当今吏部尚书周景，他从不敢逆反的父亲。

　　陆骁朝周景行礼，但明显此时周景注意力全在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身上，怒其不争，“逆子！天天只知玩闹，哪有一点学习的样子”看了眼陆骁，又说道“整日不思进取，你兄长如今已取得功名，明明一母同胞，怎么生的天差地别”

　　陆骁心里冷哼一声，这话到底是说给谁听的，想来连着他一起骂了个遍，他也不走，就站在原地看他要训周宇多久。

　　周景看陆骁没有走的意思，说了些场面话圆场“让陆小少爷看了笑话，我这儿子不及你有一身骑射的好本事”周景哪能不懂，这陆骁看起来是个和自己儿子混在一起不好学的公子哥，但是之前围猎，他可是见到了陆骁这身好本事，之后肯定是要接过他父亲的位置，皇上此次对于陆勇平定战乱颇为满意，封为武安侯的旨意不多日就要下来了。

　　陆骁没有跟他闲扯场面话的心情，“您过誉”扫了眼院子里的摆放，院子里之前摆的应季的花都不见了，早就听闻周大公子对鲜花的花粉过敏，幼时差点因此丧命，现在府上一盆花都没有，看来是真的回来了。

　　“陆家小少爷来了，用过晚膳了吗？”轻柔的女生，是周宇的母亲，王夫人。

　　王夫人吩咐下人“吩咐小厨房，再多做几道菜”然后温柔的跟陆骁说“留在这一起用些吧”周宇早已经躲在王夫人身后，王夫人性子软，对儿子狠不下心来，周宇的不上进有一部分也是因为王夫人无形之中的溺爱。

　　周宇刚才挨骂挨打的，现在才缓过神来，问母亲“兄长呢？”

　　“你兄长刚上任，今日被召进宫了，想来是快回来了”周伯瑜刚上任御史台监察御史，朝廷里的官员大臣早就暗中走动，最近几日周府来来往往暗中不少官员递了帖子，都被他明里暗里的压下了。

　　新官上任三把火，更何况是这监察御史的差事，如同悬在百官头顶上的利刃，谁知道下一把砍到是谁的脑袋，更有甚者已经把自家女儿的婚事用来换取这位新上任的周大人的庇佑，但很可惜周大人并没有和他们结亲的打算。

　　门口小厮进来通传“大少爷说今天不回来用膳了”

　　周宇坐不住了，“不要啊，我还指望着兄长回来替我辩驳几句，这不回来我岂不还要挨骂”王夫人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示意他闭嘴，周景看着儿子这副烂泥的样子更加生气，“还不把嘴闭上，饭也别吃了，今晚去跪祠堂，当着列祖列宗的面好好反省”

　　王夫人心疼儿子，阻拦道“老爷别生气，他孩子心性，随口胡言了几句”

　　眼见着形势不好，陆骁待在此处反而不便，“今日答应父亲早些回去，就先告辞了”

　　周景正在气头上，王夫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让陆小少爷见笑，今日这情形我便不多留了”

　　陆骁行了礼，带着百通往回走，周宇哪里舍得他走“别走啊，你要是走了，明日可未必能见到我了”

　　“还不把嘴闭上，来人给我把这逆子带去祠堂”下人哪敢不从，虽然平日里周宇对他们这些下人体贴，是为好主子，但这宅子里还是周大人做主的，便劝小声周宇“少爷，走吧，别惹老爷生气了”

　　周宇看着彻底没了指望，望向母亲求助的眼神也被父亲挡住，只好跟着下人去祠堂，嘴里还不忘讨巧“父亲，我会好好反省，您明日起来我一定能反省好，记得放我出来”他哪里是反省好，不过是明日凤祥楼出新品，他要去品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