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半盏璃光喜欢你》挥墨为财

9、晚风知道 月考之后的

　　月考之后的那个星期，苏璃晚的情绪一直很低落。

　　她开始更早地到教室，更晚地离开，把几乎所有空闲时间都用来刷题。但越刷越焦虑，越焦虑越做不对，陷入了一个恶性循环。

　　周三晚自习，她第三次被同一道几何题卡住的时候，终于忍不住把笔摔在了桌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刺耳。

　　周围几个同学抬头看了她一眼，苏璃晚有些难堪地低下头，把笔捡起来，假装继续做题。

　　她的眼眶开始发酸，但被她硬生生忍住了。

　　下课铃响，苏璃晚飞快地收拾好东西，抱着书包逃出了教室。

　　她不想被任何人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尤其是沈逾白。

　　她一口气跑到教学楼后面的小花园里，坐在石凳上，把脸埋进臂弯里。

　　桂花已经谢了大半，风里只剩下一点若有若无的甜香。

　　苏璃晚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直到一个熟悉的脚步声停在离她不远的地方。

　　她抬起头，看见沈逾白站在小花园的入口处，手里拎着一个纸袋，神情很淡。

　　“没吃晚饭？”他问。

　　苏璃晚这才想起来，自己确实忘了吃晚饭。

　　她轻轻摇了摇头：“不饿。”

　　沈逾白走过来，把纸袋放在她旁边的石凳上，里面是一个还温着的三明治和一杯热牛奶。

　　“江屿说你平时这个点都会去食堂加餐。”他看着她，语气平静，“今天没去。”

　　苏璃晚怔怔地看着那个纸袋，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只是觉得又酸又涨又委屈。

　　“你不用这样的……”她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我又不优秀，成绩又差，你总这样，我会……我会多想。”

　　沈逾白沉默地站在她面前，良久，才开口。

　　“多想什么？”

　　苏璃晚咬住下唇，不敢说话。

　　沈逾白蹲下来，平视着她的眼睛。

　　月光很淡，从云层里漏下来，落在她的脸上，把她的泪痕照得亮晶晶的。

　　“苏璃晚。”他叫她的名字，语气很轻很认真。

　　“我从来没觉得你差。”

　　“你只是还没找到自己的节奏。”

　　他伸出手，犹豫了一下，最终只轻轻落在她的发顶，碰了一秒就收回来。

　　“慢慢来。”

　　“我等你。”

　　苏璃晚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不知道“我等你”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是等她成绩变好，还是等别的什么。

　　但那一刻，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沈逾白身上那种克制的、小心翼翼的温柔。

　　像是怕吓到她，又像是怕她不知道。

　　晚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带着桂花最后的香气。

　　苏璃晚想，十七岁的这个夜晚，她大概一辈子都会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