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半盏璃光喜欢你》挥墨为财

8、月考 月考在十月

　　月考在十月的第一周如期而至。

　　苏璃晚状态并不太好，语文和英语还算顺手，数学却做得磕磕绊绊，最后一道大题几乎全空。

　　理综也好不到哪里去，物理最后两道选择题全是蒙的。

　　考完最后一科，她坐在座位上半天没动，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她觉得自己已经很努力了，但努力和成绩之间，好像始终隔着一层无论如何也捅不破的玻璃。

　　林笑笑跑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想了，一次月考而已，走，我请你喝奶茶，庆祝我们终于考完！”

　　苏璃晚勉强笑了笑，收拾好东西跟林笑笑走出教室。

　　经过走廊的时候，她下意识看了一眼沈逾白的方向。

　　少年正靠在墙边和江屿说话，手里拿着一张刚发的英语试卷，脸上没什么表情。

　　江屿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沈逾白偶尔点一下头，目光却时不时地往走廊尽头飘。

　　苏璃晚和他目光相触的瞬间，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脚底生了根。

　　但只是一秒，她便慌乱地低下头，匆匆走远了。

　　沈逾白的目光追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转角，才慢慢收回来。

　　江屿注意到他的异常，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看见空荡荡的走廊尽头。

　　“老沈，看什么呢？”

　　沈逾白把试卷折起来塞进书包：“没什么。”

　　周三，月考成绩公布。

　　苏璃晚考得不好，数学比上次还低了六分，年级排名滑了三十多。

　　成绩单发下来的那一刻，她整个人像是被泡在了冰水里。

　　周围同学或兴奋或沮丧地讨论着分数，只有她安安静静地坐在座位上，把成绩单折成很小的一块，塞进笔袋最里层。

　　沈逾白又考了年级第一，数学满分。

　　这是所有人都预料到的结果。

　　苏璃晚为他高兴，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拉大距离的失落感。

　　她本来就觉得自己离他那么远，现在好像更远了。

　　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自由活动时间，苏璃晚躲到操场后面的看台上，一个人吹风。

　　她抱着膝盖坐在最高一排的台阶上，看着远处的香樟树在风里摇晃，眼泪无声无息地掉下来。

　　她没想哭的。

　　只是有一种积压了很久的委屈，突然就涌了上来。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变得更好一点，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离那个闪闪发光的人更近一点。

　　一只手忽然从旁边递过来一包纸巾。

　　苏璃晚猛地抬头，泪眼朦胧中看见沈逾白站在台阶下，逆着光，正仰头看着她。

　　他身后是淡蓝色的天，大朵大朵的云浮在上面，被风吹成很软的形状。

　　少年把手举得更高了一点，声音很轻：“擦擦。”

　　苏璃晚慌忙低头，用力抹了抹脸，没有接他的纸巾。

　　“你怎么来了……”

　　沈逾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一步一级地走上来，走到她旁边，隔着半米的距离坐了下来。

　　他把纸巾放在她膝盖边上，没有看她，而是望着远处的操场。

　　“我们班那个位置，能看见这边。”他低声说。

　　苏璃晚愣住了。

　　她下意识朝操场的方向看过去，那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你……”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又软又轻。

　　沈逾白依然没有看她，只是从兜里掏出什么东西，递了过来。

　　是一小块独立包装的黑巧克力。

　　“低血糖的时候容易心情不好。”他顿了顿，“吃点甜的会好一些。”

　　苏璃晚接过那块巧克力，指尖微微发抖。

　　她不明白。

　　她不明白沈逾白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

　　也不明白自己心里那种又酸又胀的情绪，到底该怎么命名。

　　“沈逾白。”她突然叫了他的名字。

　　少年侧过头，黑沉沉的眼睛看着她。

　　“你……对别人都这样吗？”

　　沈逾白看着她哭得红红的鼻头和湿润的睫毛，心里某处软得一塌糊涂。

　　他别开脸，声音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

　　“不是。”

　　苏璃晚没听清。

　　风太大了，把他的声音吹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