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醍醐灌顶 “晚安，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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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骑、士。
这卡牌是原子弹吗。怎么效果还没结束。他快要被炸死了。
江辞心跳得如抢拍的鼓点。
慌乱又躁动。
他无措地连四肢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头脑发胀。
还好时间已经够晚，他们不可能一个晚上都在排练，林诗雅讲解完就结束了今天的排练之旅。
临走之前她还拍了拍江辞的肩，戏谑道：“江辞你去找个喜欢的女孩子，往她前面一站。你就知道手足无措心动的感觉该怎么演了。”
他哪还需要找。
他无措到现在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江辞笑了一下，一颗心被炸的粉碎，炸得他眼花耳聋。
许然拿着ccd，走到周大雷面前，道：“今晚能不能先放我这？我导出一下视频备份。”
周大雷愣了愣，说：“好。”
“到出来原片可不可以也给我一份呀许然。我想把我和桑竹的镜头放进高中纪念视频里。”
林祈夏笑得灿烂，连桑竹也浅浅勾了下唇。
“可以。”许然点点头，却转过头对着江辞道：“加个联系方式。我也给你发一份。”
江辞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如果他现在在卡牌还没失效的时候，就接近许然。
那是不是趁人之危。
许然静静地和他对峙。
教室里的气氛一时间变得僵硬。
周大雷眼睛滴溜溜地转，一会看江辞那边，一会看许然那边，内心无数的小九九。
这俩人什么时候背着他勾搭上了？还一副旧情人复燃的模样。
林祈夏感受到气氛的僵硬，拍了下桑竹，故作惊讶道：“哎呀！我想起来我们社团还有个会要开！我们先走一步啦——”
说完，林祈夏拉着桑竹就离开教室。
最终还是江辞先退了一步，他报了一串电话号码，许然听了之后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许然像是有事，收拾好书包就离开了艺术教室。
等人走得差不多了，周大雷一把勾住江辞的脖子，把人夹在胳肢窝往教室走，压低声音道：“你搞定了？这才几天？神速啊江大师。”
“卡牌的效果。”江辞垂着眼，“等找到卡牌的解决办法，还不知道要感到多莫名其妙。”
周大雷恨铁不成钢，全然站在好友的立场，“你就不能趁人之危……呸呸呸，你就不能把握时机嘛！趁机让他喜欢上你啊！”
见江辞无话，他又劝：“你不要太要道德了。多少爱都是抢劫来的，不主动死要脸是没有发展的。而且你现在被他撩得找不着北，他对你是一套套的，撩不死人不偿命。等你千辛万苦把卡牌的效果消除了，他倒是能独善其身，你呢？你现在还能放得下吗？”
江辞知道周大雷肯定是站在他的角度替他思考，但是他就是放不下。
江辞垂着眼，闷闷道：“那万一许然知道了呢？他肯定恨死我了。”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喜欢你呢？你现在跟之前暗恋的时候一样连对视都不敢。你现在这样逃避跟讨厌他有什么区别？还不如你和陌生人。陌生人你还更亲一些呢。许然没准都被你伤透心，打算跳楼了。”
江辞被说的越来越难过，刚才的心动一哄而散，剩满地残渣。
稀碎。稀巴烂。
“而且他本来就不喜欢我。等彻底清醒没准就觉得这段时间跟黑历史一样，都不想再看见我了！”
周大雷被他还口还得心梗，深深吸了一口气，结果吃了一嘴的杨柳絮，他呸呸两声：“说来说去你就是胆小鬼！怕他不喜欢你，怕他讨厌你，怕进一步连朋友都没得做。你之前那么嚣张一个人，怎么喜欢上许然就跟变了刚刚人一样！”
不是变了个人，是喜欢上一个人就会不自觉的感到自卑。
喜欢让勇敢者怯懦，让无畏者犹豫不决。
让江辞变得胆小，变得担惊受怕。
他害怕给许然留下不好的印象。
害怕许然发现他的缺点。
可是人都会有缺点。他藏的再好也会有败露的那一天。
如果现在许然没看见，将来在某一天也会看见到。
他不应该去做许然喜欢的人。
他应该做自己，去做让许然喜欢的人。
江辞整个人醍醐灌顶。
前段时间隐藏在心底里的不安和担忧，现在都烟消云散。
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要让许然喜欢上他。
喜欢江辞。
江辞彻底想通了，心里一直逃避的心理荡然无存。
他没忍住深深抱住了周大雷，真诚道：“我明白了。谢谢你，我知道我应该怎么对许然了。”
周大雷虽然不知道江辞刚刚在心里想了些什么，但他还是拍了拍江辞，说：“这才对嘛。”
这才是他眼里那个十七岁发光的耀眼的江辞。
江辞挑挑眉，松开抱着周大雷的手，嘴角带着笑：“放学走一起去吃烧烤，我请客。”
周大雷锤了下江辞，道：“够义气。”
……
晚上。
“叮咚——”
——许然请求加您为好友。
[打招呼内容：我是雪人]
雪人？
江辞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滴着水，他刚要点通过好友。
一滴水就落在了手机上。
[您已拒绝许然的好友申请]
草。
江辞难得低头骂了句脏话，他刚要记下许然的微信号，重新发送好友申请。
新的好友申请就重新刷新了上来。
——许然请求添加您为好友。
[江辞⊙᎔⊙]
好萌。
江辞捂住快要流鼻血的鼻子。
江辞把滴着水的刘海往后撩，白皙指尖点上通过。
江辞：刚刚头发滴的水掉在手机上误触了不好意思
想了想，江辞加上从表妹那加的表情包。
江辞：小猫道歉.jpg
雪人：我以为你不想通过。
江辞看着自动存为备注的雪人两字，没忍住乐了出来，手上却很诚实没管。
江辞：没有没有我很少拒绝
更何况是你。
我主动加都还来不及。
雪人：嗯记得吹头发
看到这里，江辞擦头发的手一愣。
跟谈恋爱似的。
江辞在心里想美了，好不容易才从幻想里回过神来，啧了一声。
江辞：好哒
“江辞撤回了一条消息”
江辞：好的
江辞脸热的要冒汗，手抖着撤回消息。
什么智能输入法。
垃圾。
他学着周大雷之前跟他初恋的聊天。
江辞：快十二点了
：明天见
：晚安许然
许然：好哒
：[语音]
——晚安江辞
可能是深夜，背景里听不到四周的声音。
手机里许然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倦意，压得比平常更低。
懒洋洋的拖着尾音喊着江辞的名字说晚安。
散漫又温柔。
江辞猛地将脑袋埋进枕头里，深吸了一口气。
接着手指又颤颤巍巍地点击语音播放。
“晚安，江辞。”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阿啊啊啊啊啊阿啊啊啊啊
要死掉了
江辞闭着眼，感觉那句话还在耳边环绕。
他猛地握紧了手，无声地一下一下用拳头锤着被子。
像每一个纯情男生手足无措的样子。
深夜静谧而安逸，只有时不时有行人三三两两的声音，路灯昏黄的光透过忘记拉上窗帘的窗户洒进来。
隐秘又扎眼。
他伸出手把灯关上，在黑暗中睁着眼，心跳得像是想要把肋骨给撞断。
从来没有这么喜欢一个人。
喜欢到心慌意乱，喜欢到一句晚安也会手足无措。
江辞闭上眼。
睡不着。
他把手机按亮，看着屏幕上的时间。
三点二十一。
距离许然说的晚安已经过去四个多小时。
他还兴奋地能下楼跑一场三千米马拉松。
要是还睡不着，明天就只能顶着两个黑眼圈去学校，万一又碰见许然……
片刻后，浴室在黑暗中散发着莹莹亮光，传来阵阵水声。
过了很久，水声才停歇下来，一切归于平静。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醍醐灌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