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好处,枷锁
可这份 ...
-
可这份关系从开端就已经扭曲错位。
“主人,她们都不知道我是你的呀,怎么办?她们好吵。”
蒋鲤的声音裹着一层薄薄的委屈,他懒懒地蜷着身子,整个人安安稳稳卧在姜理的腿上。
脑袋枕着她的膝头,黑发散落在她的裤子布料上。
他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垂着,一副温顺慵懒的模样,完全是寄居于人下的姿态。
像是在诉苦。
“她们一直发消息过来。”他语气闷闷的,把自己摆在受害者的位置,“我明明已经待在你这里了。”
他轻飘飘一句话,把自己周旋招惹出来的麻烦,全部变成旁人的纠缠。仿佛那些纠葛,从来都不是他主动招惹而来,只是别人不肯放过他。
姜理抚过他发丝的手顿了顿。
她心里透亮。那些女生的纠缠,根源全出自他随意放任的态度。可她早已习惯承接他的一切情绪,习惯替他兜底。世上孑然一身,过往几段感情从未被真心善待,于是她死死抓住这份名义上的归属,哪怕虚假,也舍不得松手。
他嘴上说着归属于她,身体却依旧可以和别人缠绵过夜。归属只停留在口头,约束从来只落在姜理一个人的身上。
“你给我买枚戒指吧。”他说得理直气壮,眼尾微微垂着,装出温顺的模样,“戴上戒指,别人就都知道我属于你,就不会再来纠缠我了。”
“不要戒指。”
她说完,转身走向卧室的储物柜,打开柜子,取出一个丝绒小盒子。
重新走回来,她打开盒盖。里面不是银光闪闪的指环,是一条细款哑光黑色项圈,链条纤细,锁扣的位置刻着极小的字母,没有花哨,却带着不容假装的占有意味。
蒋鲤脸上的期待瞬间僵住。他预想的是体面的戒指,不是箍在脖颈上的项圈。
蒋鲤望着她的眼睛,读懂了她的坚持。他寄身在她的屋檐之下,吃穿全部仰仗姜理,几番挣扎,他还是微微低下那截线条漂亮的脖颈,顺从地把自己送过去。
姜理抬手,冰凉哑光的金属环缓缓贴上他温热的皮肤,咔嗒一声,锁扣闭合。
大小贴合,稳稳圈住他的喉间。
冷硬金属贴着颈侧温热的肌肤,那一瞬间,一股奇异的归属感漫上蒋鲤心底。
不是被囚禁的窒息,而是实实在在被人占有的踏实。在这里,在这间房子里,他是完完全全属于姜理的。有人为他兜底,有人供养他,有人把沉甸甸的偏爱全部堆在他身上。这份被笃定需要的感觉,让他贪恋。
指尖摩挲着项圈细腻的表面,心底还萦绕着隐秘的爽感。
姜理看透了他那点顾虑,轻声开口:“不用时刻戴着。出门的时候你可以取下来。”
听见这句话,蒋鲤心底那层快意又往上翻涌。
屋内戴上项圈,他拥有被专属对待的归属感;踏出家门,锁扣便可解开,他依旧无拘无束,可以随意周旋其他人,不必被这段关系束缚半分。
好处全部归他,枷锁全由姜理背负。
他垂下长睫,掩住眼底得逞的微光,外表依旧是那副温顺无害的少年模样。他微微偏过头,主动把脖颈往她面前送得更近一点,尽情感受这份只囿于这间屋子之内的归属。身体靠进姜理怀里,脑袋重新搁在她的肩头,颈间的黑色项圈随着呼吸轻轻蹭过她的衣襟。
“主人。”他声音软软地唤,气息落在她的肩颈。
项圈可以随时解开,出门便可以卸下这份标记。
可姜理给自己扣上的心锁,没有钥匙。
她将全部的爱意只给到蒋鲤,静静等候,也静静承受他摘下项圈之后,投向别人怀抱的那些夜晚。
蒋鲤埋在她肩窝,唇角藏着一丝浅浅的、不易察觉的笑意。
蒋鲤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屋内,他拥有归属;屋外,他拥有自由。两样东西,他全都得到了。
就像很多俗套的剧情一样,日久生情,是这么说吧,反正这是姜理希望的。日久,日的久了不久生情了吗。
于是,他们做了。
冷黑色的金属圈缓缓收紧,贴在蒋鲤白皙的颈侧。那些刻在链条内侧的细小字迹,像无数枚细小的齿,慢慢嵌进皮肤与链条之间。
勒得越深,字迹越清晰。
一开始只是轻微的硌痕,随后变成一道浅浅的红印,再往下,金属边缘渐渐压进皮肉里。他能感觉到那些字一个接一个地陷进去,顺着颈侧的线条往下滑,像在他皮肤上重新刻出一道属于姜理的印记。
链条还在收紧。
一圈,又一圈。
“妈,妈。”
他的呼吸开始发颤,脖颈被迫微微扬起,喉结轻轻滚动。疼痛并不剧烈,却异常清晰,每一次收紧都提醒他,这不是装饰,
也不是游戏。
是束缚。
也是归属。
刻字越来越深,链条越来越紧,皮肤被压出细致的纹路,血丝慢慢渗透出来。
蒋鲤却笑了。
笑得很轻,也很乖。
他像是终于被牢牢钉住,终于不再飘来荡去,终于有了一个人能把他锁死。
锁在身边。
锁在她的爱里。
房间光线偏暗,窗外是清晨还没有完全散尽的薄雾。蒋鲤垂着眼,长睫毛在眼睑投下浅浅阴影,那张看上去乖巧无害的少年面孔,此刻仍染着一层薄红。
姜理看着他,心底突然生出一个偏执的念头,她想做蒋鲤的一根肋骨,长在他身体里面,成为他与生俱来的一部分,拆不开,拿不走,永远嵌在他的生命之中。
蒋鲤颈间带着项圈带来的压迫感,一种混杂着归属感与占有感的情绪包裹住他。
他享受这份被姜理全盘偏爱的滋味,享受自己是她独一无二的重心。
没过多久,之前闹得沸沸扬扬的风波慢慢平息。蒋鲤家里的态度松动,一部分银行卡重新解冻,他又重新拥有可以肆意挥霍的钱。
可他没有搬走。依旧寄居在姜理的房子里,姜理依旧是他名义上的主人。
回到家中,他会低下脖颈,戴上那条黑色项圈,扮演属于她的所有物;一旦踏出家门,他便会解下项圈,重新变回那个肆意放纵的少年,出去赴约玩乐,和形形色色的人纠缠厮混。
玩至深夜,满身旁人留下的气息,他依旧可以坦然推开姜理家的大门,向姜理叫出主人这两个不带臣服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