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不凋零的玫瑰》浴新生

5、何为爱 烬北

　　烬北小心翼翼地跟在茶焰的斜后方，时不时打量着他。
　　他们都说另一个时空的自己是本身自我的反面。
　　怪不得茶焰这么温柔，还这么好看。
　　烬北又陷入深深的自卑。
　　茶焰注意到身后的人有些消极，于是停下脚步转身看向烬北，声音很轻，“心情不好吗？”他微微俯身察看烬北的表情，“愿意和我说说吗？”
　　烬北收敛眉目，轻轻摇头。
　　“那好。等你愿意的时候，我随时都在，”茶焰抬手想摸他的头顶，但却很快就收回手，“已经很晚了，累不累？“
　　烬北犹豫一下，微微摇头：“我不累。”
　　“真的吗？”茶焰温和道，“如果累的话……可以去我那里休息一下的。”
　　烬北从自卑瞬间转化到惊讶。
　　在他们那个时空，只有最高时空秘密统治会的委员或者会长，才可以将其他时空的人随意带来。
　　除非会被视为“扰乱时空秩序”，处死。
　　烬北第一次这么渴望去了解一个人，可是在心里反反复复纠正修改的问题，还没有说出口，就被不远处的高阶变异种嘶吼打断。
　　二人立即如同多年挚友一般摆好架势。
　　高阶变异种猛地扑向茶焰，利爪直划他咽喉。茶焰侧身急闪，掌心腾起一簇压缩火焰，一掌狠狠轰在变异种肩颈，火焰顺着皮□□隙灼烧，变异中嘶吼着扑空。另一只变异种从侧面奔袭，烬北抬手，在变异种行进路线上撕开空间刃，锋利的空间切口直接划开变异种的小臂，断肢摔落在地，
　　活丧不顾伤口，悍然再次冲锋。茶焰屈膝矮身，避开横扫的利爪，双掌贴住活丧躯干，向内爆发高温，活丧皮肉滋滋焦糊。第三只高阶活丧骤然加速偷袭烬北，烬北脚步横移，指尖牵动空间，将活丧扑击的轨迹微微扭曲，活丧重心失控向前踉跄。
　　茶焰抓住时机，转身一掌拍在这只活丧后脑。烬北同时抬手，在活丧脖颈处拉开一道狭长的空间裂隙，利落切断活丧的颈椎。余下浩丧发狂怒吼，同时夹击两人。烬北不断制造细碎空间斩，牵制活丧的动作，逼它露出破绽；茶焰紧跟而上，掌心烈焰持续灼烧活丧躯干，高温破坏活丧的神经组织。
　　活丧忍痛挥爪，茶焰小臂被利爪擦过，他闷哼一声不退反进，双手按住活丧头颅全力催动火能。烬北看准机会，在活丧胸腔位置叠出数道空间刃，层层切割。活丧身躯猛地一颤，轰然倒地。最后一只活丧疯狂扑来，烬北扭曲空间，令它瞬间滞顿半秒，茶焰跨步上前，掌心烈火直击活丧面门。
　　仅剩的高阶丧尸彻底狂暴，躯体肌肉诡异隆起，速度骤然暴涨数倍，腥臭劲风直扑过来，锋利爪刃带着破风声直劈茶焰面门。
　　茶焰不慌不躲，五指骤然收紧，掌心烈焰瞬间凝实成灼热火膜，抬手精准格挡。利爪撞上火焰的瞬间滋滋作响，活丧指尖皮肉瞬间碳化崩裂，剧痛让它嘶吼着猛地后撤。
　　趁它滞顿的刹那，烬北身形瞬动，双时空独有的空间异能骤然铺开，在活丧周身布下细密的空间切割网。无形的刃气层层剐蹭活丧皮肉，撕开一道道深浅交错的血痕，死死锁死它所有闪避和突进的路线。
　　活丧发狂挣扎，猛地侧身甩动躯体，强行冲破浅层空间桎梏，转头狠狠扑向侧面的烬北。茶焰脚步疾踏碎石地面，瞬间贴身追上，滚烫掌心狠狠摁在活丧后心，极致高温瞬间穿透活丧僵硬的躯体，灼烧其核心病灶。
　　活丧躯体剧烈抽搐，动作骤然卡顿。烬北抓住这致命破绽，指尖聚力，在活丧头颅与脖颈的衔接处，撕裂一道纵深的空间裂隙。锋利的空间之力瞬间斩断所有筋骨脉络，高阶变异种僵直一瞬，重重栽倒，彻底失去所有动静。
　　烬北的手微微颤抖，看向旁边面不红心不跳的茶焰。
　　茶焰笑了一下：“你很厉害。”
　　“谢谢。”烬北有点不安地攥紧手指，小心翼翼地开口，“你是……最高时空秘密统治会的……委员吗？”
　　茶焰看着他呆呆地吐出一长串的名字，不禁觉得有点好笑：“对啊，我是会长。”
　　“……你也好厉害。”烬北这句不仅是回夸，也是真心对茶焰的敬仰，更是对自己渺小的感叹。他只是一个空名的救世主，而茶焰是真正万人之上的存在。
　　天色已经有些亮了，烬北有些胃疼，还带着一些头疼。
　　茶焰总是能及时观察到对方的情绪和不舒服：“胃疼吗？”他似乎真的有点担心，“是不是饿的？要不要去我那里吃点东西？”
　　“会打扰你的吧？”
　　“没关系。”
　　“他们会不愿意的吧？”
　　“没关系，他们没有意见。”
　　“那好吧，”烬北补充一句，“我会很快就回去的。”
　　“可以。你想待多久我都随时欢迎。”
　　“……谢谢。”
　　“介意我牵你的手吗？”茶焰礼貌地问一句。
　　“不介意的。”忽然大风四起，烬北抬手理好乱飘的头发。
　　茶焰轻轻拉住烬北的手，很凉：“闭上眼睛。”
　　烬北感受着掌心的温度，信任地合闭双眼。
　　烬北感觉自己和茶焰仿佛缓缓飘起来，周围像是狂风大作一般，自己的头发和破烂的衣服都在颤抖。随即是一股温暖包裹住自己，轻然落地。
　　“可以睁开眼睛了。”
　　烬北睁开眼，看着周围的景色：很美，很发达。他暂且想不到什么高大上的描述或优美的词藻堆砌，只能先这样觉得了。
　　“为什么要让我闭眼？”
　　茶焰微微一笑：“因为你恐高啊。”
　　烬北也很淡又迅速地笑一下，算是回应。他的脸色一直不太好，脚步忽然有点踉跄，差点摔倒。
　　茶焰快速抬手扶住他，让他站稳：“低血糖吗？”烬北有些头晕：“我有点贫血……没事的。”
　　二人的脚下生出一片虚无，茶焰非常有分寸地扶着他的肩膀：“先带你去吃东西。”
　　烬北感觉周围的景色在倏然向后移动，还没反应过来，二人就停在一座外观十分朴素的……别墅。
　　“走。”茶焰扶着他走进屋内，烬北随便扫视一圈就收回目光。
　　曾经他也住过这种地方。
　　茶焰让他坐在沙发上，微敛地将手放在他额前试探是否发热，松了口气：“我去让仆人准备食物。你可以在沙发上坐着休息一会儿，也可以跟我说一下，去床上睡一会儿，弄脏了没关系，我会洗。”
　　茶焰的过于担心和温柔让烬北有点不知所措，呆呆地坐在沙发上攥着手：“我不睡，在这里坐一会儿就可以。”
　　“有什么忌口吗？我跟仆人说一下。”
　　“我不吃香菜和姜，还有羊肉。”
　　茶焰觉得眼前的十九岁少年呆呆的很可爱，微微抬手想摸他的头顶或者捏捏他的脸，却觉得不太礼貌，再次收回去：“好的。”起身走向厨房。
　　烬北坐在沙发上，无意之间看到一本挂着的日历，上面打满了圈和对勾或其他符号，应该是工作用的。
　　他突然发现时间对不上。然后快速算出两个时空的时差，推出茶焰比自己大一年。
　　他又觉得算这个好像没用。开始发呆。
　　初中时，他遭受过校园霸凌。
　　当时他在班里算不上太高太壮，在男生里很显眼，一头黄发和一脸雀斑更让他被孤立。
　　在课上，被别的人莫名其妙扯头发；故意用桌子挤他；或者趁他站起来回答问题时，悄悄撤走凳子，让他摔得浑身青红，而罪魁祸首永远都在嘲笑他。
　　在课间，被别人偷东西，有一次一周被拿走五支笔和两块橡皮；在他的桌面或桌斗里，放恶意辱骂或者不好的简笔画的纸条；在他路过男生时，总有人故意用力撞他的身体，严重时会摔在地上擦出血丝。
　　在寝室里，室友每天都不和他说话，他想发言也会被打断；脏活重活都压在他一个人身上；寝室被扣分也全赖在他身上，天天被无缘无故罚跑罚抄。有次他早上打扫卫生太晚，没吃早饭就去了教室，大课间因为昨晚寝室被扣了五分纪律分，室友全诬蔑在他身上，于是他被罚跑五圈。
　　最后因为贫血加低血糖晕倒在操场，惩罚不得不结束……
　　“烬北？”温和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烬北仿佛做噩梦一般被吓醒，手还在抖。
　　“你怎么了？”茶焰单膝下跪，握住他发抖的手，温柔安抚，“想起一些不好的事情了吗？”
　　烬北不说话，只是颤抖。
　　茶焰拥他入怀，心疼地轻轻拍着他的背。
　　过了好一会儿，烬北才停止颤抖。
　　“快吃饭吧，菜快要凉了，”茶焰松开他，“吃完饭洗个澡，我给你找身新的衣服穿，然后睡会儿觉。”
　　茶焰心疼地看着他：“你压力太大了，应该好好休息一下。”
　　“这不是十九岁的孩子该承受的事情。”
　　听到最后一句，烬北积攒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泪水涌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