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王倒计时》李砚汀

19、洛伦的决定 洛伦交出母

　　洛伦走进我的房间时，我正坐在窗边发呆。
　　他站在门口，沉默了很久。他的银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异色瞳里有什么东西在流动——我读不懂的东西。
　　“我要走了。”他说。
　　我愣了一下。
　　“什么？”
　　“我要回邻国了。”他说，“邻国的局势……我父亲留下的旧臣，正在闹事。我得回去处理。”
　　我看着他。
　　“你不是说，等这边的事情结束再说吗？”
　　“是。”他说，“可我不能再等了。”
　　他走进来，在我对面坐下。月光从窗户漏进来，落在我们中间，像一条银色的河。
　　“塞拉，”他的声音很轻，“我在这边待了多久，你知道吗？”
　　“……多久？”
　　“二十三年。”他说，“从你母亲出事的那天开始，我父亲就让我记住了一个名字：塞拉。他说，这是真狼王的女儿，是我的责任，是我要守护的人。”
　　他顿了顿。
　　“二十三年。我从一个孩子，变成了邻国的狼王。所有的决定，所有的努力，所有的等待——都是为了有一天，能站在你身边。”
　　我的心跳得很快。
　　“可现在——”
　　“可现在，”他打断我，“你已经不是那个需要别人守护的小女孩了。”
　　他抬起头，看着我。
　　“你登上了石座。你惩罚了仇人。你让狼族活在了选择里。你已经不再需要我了。”
　　“我——”
　　“你不需要我当你的拐杖。”他说，“我不需要当你的拐杖。你需要的，是——”
　　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枚银色的戒指。
　　“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他把戒指放在桌上，“它是我母亲和你母亲订婚时的信物。当年我母亲说，如果她们的孩子是同性，就结为兄弟姐妹；如果是异性，就结为夫妻。”
　　我的呼吸停了一瞬。
　　“后来她们都出事了，这枚戒指就传到了我父亲手里。他临死前把它交给我，说：‘把它给那个女孩。等她准备好的时候，让她决定。‘”
　　我看着那枚戒指。
　　“我已经准备好了吗？”我问。
　　“我不知道。”他说，“可我知道一件事。”
　　“什么？”
　　“不管你怎么决定，我都接受。”他站起身，走向门口，“如果你想让我留下，我就留下。如果你不想让我留下，我就走。”
　　他在门口停下来，回过头。
　　“这不是盟约，不是责任，不是还债。”他说，“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然后他走了。
　　我坐在窗边，看着那枚戒指在月光下静静发光。
　　“洛伦。”我轻声喊。
　　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停住了。
　　“你说让你留下，我就留下——”
　　“嗯？”
　　“那……”我的声音有点抖，“你愿意留下吗？”
　　走廊里沉默了很久。
　　然后，我听见了脚步声。很轻的，慢慢的，一步一步，走回来。
　　他站在门口，低头看着我。月光落在他脸上，照出他眼角的一点湿润。
　　“塞拉，”他说，“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知道。”
　　“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知道。”
　　“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
　　“二十三年。”我说，“我知道了。”
　　“你知道我——”
　　“洛伦。”我打断他，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你说的对。我已经不是那个需要别人守护的小女孩了。”
　　我伸出手，拿起那枚戒指。
　　“可我还是想知道，”我抬起头，看着他，“如果我让你留下，你会怎么想。”
　　他看着我。
　　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捧住我的脸。
　　“我想留下。”他说，“我想一直留下。”
　　“不是因为盟约，不是因为责任，不是因为还债。”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我想。”他说，“因为我愿意。因为——”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
　　“因为我喜欢你。”
　　月光洒在我们身上。
　　我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落下轻轻一吻。
　　“那就留下吧。”我轻声说，“来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