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王倒计时》李砚汀

17、清算 大长老被押

　　登座第三天，我开始清算。
　　长老会的残余势力被一个一个拎出来，按照罪行轻重，逐一审判。这个过程很漫长，也很疲惫——因为参与三百年前那场阴谋的人太多了，多到几乎覆盖了整个狼族的管理层。
　　如果全部处死，狼族会瘫痪。
　　如果全部放过，正义会死。
　　所以我选了一条中间的路。
　　大长老逃了七天，第八天被洛伦的近卫从边境的一个小镇里抓回来。他那时候已经老得不成样子了——银咒的反噬把他烧得只剩一把骨头，头发全白了，眼睛也瞎了一只。他被绑在狼王宫的地牢里，每天受着银咒反噬的煎熬，生不如死。
　　他被带到石座前的时候，笑了。
　　“你和你母亲一样。”他说，“倔。”
　　“我母亲死的时候，”我问，“你在场吗？”
　　他没回答。可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是你亲手杀的？”
　　“不是我亲手。”他说，“但我下的令。”
　　“为什么？”
　　“因为她想登座。”他的声音变得很轻，像在说一件很古老的事情，“三百年前我们把真王血脉囚禁起来，就是为了永保旁支的王位。只要有一个真王登上石座，我们三百年的经营就全完了。”
　　他咳了两声，银咒的寒意在他血管里流窜，疼得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你母亲太倔了。”他说，“她不肯接受我们的安排，非要登上石座。我们没有办法——”
　　“所以你们杀了她。”
　　“所以我们杀了她。”他承认了，“然后我们把她女儿养大，种下封印，让她永远不知道自己是谁。让她以为自己是替身养女，让她以为她只能依附我们才能活。”
　　我看着他。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赢？”
　　“我们赢了三百年。”他笑了，笑得很苦，“三百年。够久了。”
　　“可你们输了。”我说，“输在了一个你们养大的替身养女手上。”
　　他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你——”
　　“我没有什么要跟你说的。”我站起身，走到石座边缘，“大长老，根据狼族古律，叛族者死。你认罪吗？”
　　“我认。”他说，“事到如今，不认也没用了。”
　　“好。”我抬起手，“行刑。”
　　洛伦的剑光一闪。
　　大长老的头颅落地。
　　人群里传来一声惊呼，然后是沉默。很长的沉默。所有人都在看着我，看着这个刚刚登座三天就下令处死大长老的新王。
　　我站在石座前，看着血从柱子上流下来，在阳光下慢慢变黑。
　　“还有谁？”我问。
　　没有人回答。
　　“还有谁，”我的声音很轻，却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参与了三百年前的囚禁？参与了杀害我母亲？参与了把真王血脉封印成替身养女？”
　　沉默。
　　然后，有人开始跪下来。
　　一个。两个。十个。二十个。
　　站着的越来越少，跪着的越来越多。
　　我看着他们，看着那些曾经趾高气扬的长老会成员，那些曾经对我冷嘲热讽的族人，那些曾经把我的东西抢走还让我说“谢谢”的人。
　　他们现在都跪着，跪在我脚下。
　　“我不杀你们。”我说。
　　人群里有人抬起头。
　　“但你们要把三百年来侵占的一切，全部吐出来。”我说，“你们的财产，你们的地位，你们的权力——全部。”
　　我顿了顿。
　　“然后，你们用劳动来偿还。用汗水来赎罪。狼族不需要寄生虫。狼族需要的是愿意付出的人。”
　　没有人说话。
　　“散了吧。”我转身，走回石座，“明天开始登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