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哇！居然有女孩子 射、御、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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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义和责之第二日清晨便去打猎。
金露书院往北二三里就是沈水。沈水之北就是沈阳。再往北十里是龙山，山中有溪。责之引着子义只去山溪捕鱼。这一路子义捕到鱼不说，还抓到一窝野兔。
晌午前，二人回到了风露书院，把猎物交给后厨。子义穿过垂花门，便被庭中两个女孩惊艳到了，这两个女子穿着素色袄裙，裙摆青色，轻袄雪白，也压不住两位姑娘白皙的肤色。俩个姑娘面庞圆润，鼻子小巧挺秀，眼眸乌黑，清澈如黑龙江水，嘴唇艳如花蕊。高个儿姑娘头上带着折风冠，冠上坠着貂尾装饰。矮个姑娘黑发像柳枝一样披散在肩后。姑娘一高一矮站在庭中如梨花扶风，娇柳轻摇。
今日授课的是管老师。子义和责之向师叔行礼，便回到后排自己的位置避席而坐。管老师比邴老师严肃太多。庭中鸦雀无声，只有管老师声如洪钟，铿锵有力！如镂金石，如琢璞玉。两个姑娘是最小的学生，只站在子义、责之身后。
课下备饭的时候，子义问责之：“这辽东真好，女人也能读书。”
“这可是咱们的金主！”责之小声跟子义说：“这是公孙琙的两个外孙女儿，公孙度的女儿。大些的叫公孙雁，刚及笄；小的叫公孙雪，今年也十四了。虽然是小妾生的，两年生两个女儿，也是宠爱得不得了。辽东女子多主见，读书不稀奇。她们原本想把邴老师、管老师请回家教学，两位老师坚决不同意。公孙度便建了这风露书院，我们这些避祸来的才有地方安身。这辽东不似中原，女子泼辣得很，莫看小小年纪，两个姑娘在市井里打闹惯了，自由得很。倒是上这管老师的课服服帖帖。”
“那昨天怎么没看见她俩？”子义有了兴趣，追问道。
“昨天是她们干奶奶的五七，”责之补充说：“她们每七天请一天假，去墓上祭奠。”
子义道：“真是孝顺，对干奶奶也如此认真。”
“这徐家奶奶的儿子徐荣和公孙度是发小。儿子去洛阳做官，不在身边，她对两个小姑娘像自己的亲孙女一样。”
子义回头看了一眼两个姑娘，对责之说：“原来是这么个关系，下次她们祭拜时，我也去看看徐兄的母亲。”
责之问：“怎么？你也认得徐荣？”
子义把一路上杀贼的原委跟责之说了一遍。
饭菜上了，大家中午就在庭中用膳。
“子义哥哥，”一个清脆的铃声让子义回头。是公孙雪在叫他。
子义认真打量这花一样的女孩：“怎么？”
公孙雪调皮的问：“听后厨说兔子是你抓的？明天我要跟你一起去打猎。”
子义自然高兴，责之也接过话：“需公孙雁也一同去。”
公孙雪望着姐姐，公孙雁高兴极了：“好哇，我们一起去捉兔子，我要学打猎！射、御、礼、乐、书、数，君子六艺皆是学问。”
子义需要一柄弓，责之恰好有一辆马车。
子义又说：“有车方便，我明天想先去徐老夫人墓前，顺便去看看徐荣兄。”
公孙雁看了看子义：“那好，我们也一同去，过河往西一里就是徐夫人墓地，正好顺路。”
次日清晨，责之驾了马车，子义居车右，两个姑娘坐在车厢中。车中备了祭品、香烛、酒水。先往徐夫人墓去。
墓园不大，旁边的草庐便是徐荣居住。墓前不远是处场院，四个年轻人到时，徐荣正在场院舞矛：时而龙行虎步，掌中长矛却轻灵如游蛇；时而纵身飞舞，长矛却一招横扫，仿佛千军俱碎。再看徐荣，虬髯之上已是满面红光。不一刻钟，徐荣插了手中矛，向四人答谢。五人一起于墓前祭拜。
祭拜完毕，子义对徐荣作揖行礼，徐荣回礼。子义说：“徐兄，我今天有个不情之请，请徐兄收我为徒。”
“哪里敢当？你我相互切磋，亦师亦友岂不快哉？”徐荣赶紧双手托起子义的双臂，大笑道：“今天先试试兄弟的本事！”
徐荣在地上找了根建茅屋用剩下的长木方，递给子义：“子义贤弟先将就……”
子义一看，棍长一丈三，木方粗糙，双手不便滑动，倒是方便扭转，徐老师这是要考自己马上使戟的本事。
等徐荣绰起铁矛与子义相互行礼，子义便一棍戳去。子义身大力沉，且只用右手抓棍，虽是木棍却如千钧巨龙直撞徐荣胸口。徐荣横矛格架，轻轻一拨，弹开木棍，左手却松了长矛，一提腰间麻巾，脚下马步回旋，整个人让过长棍三尺，右手矛直奔子义咽喉。
公孙雪看得呆了。责之看公孙雁锁着眉头，抓着裙摆，便跟她解释：“两人□□都有战马，徐兄松左手提缰绳，让战马转身，右手矛才好刺出……”
子义向左侧身闪过，往前冲了三尺五寸，左手也抓了长棍，将棍身一扭，长棍往回一拖。孟往后退六尺。长棍剧烈抖动，子义的力量又大了数倍！徐荣急忙撤了矛，低头闪过。
公孙雁焦急地看着责之。责之赶紧解释：“子义使的是戟，扭动画杆，小枝横起，往回拖，用戟刺取人首级。矛头三尺五寸，戟头两尺五寸，所以他退六尺！”
子义撤了左手，马步转身，右手抓棍横扫一周，棍头已到半空。
“横扫千军！”公孙雪先喊了出来。
子义跳将起来，左手反抓棍，压棍直劈徐荣面门，且加上全身力气，十倍于前。
“这一招本是对付千军万马，子义用上，实为后着，压上了气力。”责之又跟公孙雁解释。
徐荣避无可避，只轻轻将矛立起，矛头直指苍穹。
长棍受不住子义力气凭空折断了！
子义手中断棍尚有七尺，他定住，握断棍指向徐荣。徐荣将长矛插地上，大笑起来：“子义好手段，好气力。横扫千军真能破千军，雷霆万钧真有千斤重！”
子义也笑了：“徐老师好身手，轻若灵蛇，猛若熊罴。好一招定海神针，子义甘拜下风！”
“怎么我看是子义哥哥赢了一分？”公孙雁望着责之。
责之笑着解释：“子义一直在增加蛮力，徐兄早上练武已经用尽全力，你说谁赢了？”
徐荣走到子义面前把住他的手，笑着说：“子义莫客套，你我兄弟相称，相互切磋。北方苦寒，你来时多带烈酒就好。”
两个姑娘从车上取了“烧刀子”，五人走进徐荣的茅屋，痛饮一回。
微醺之后，子义便对徐荣说：“我明日便和邴老师说，搬来你这里居住，这一年与你一同守孝。我们闻鸡起舞。”
“一言为定。”徐荣与子义击掌。
子义又看看徐荣墙上挂的短弓和一袋箭，说：“徐兄可否借我弓箭打猎之用？我有了弓便还你。”
徐荣红着脸：“子义随便取用便是。”
晌午前，子义驾着马车赶到龙山。责之醉醺醺地靠着车厢，两个姑娘睡得正熟，红扑扑的小脸如菡萏般艳丽。有了弓箭，子义打猎的范围大了许多，天上射雁，水中叉鱼。不到一个时辰，子义把两只雁、几条鱼扔进车厢，她们三人才醒来。
马车下午才到金露书院，邴老师和大家开着玩笑，留大家吃晚饭。大多数当地学生还是回家了。责之驾车回家，顺路送公孙姐妹。子义本住在书院，向邴老师辞行后就搬去徐荣那里。
子义与徐荣每日里闻鸡起舞。清晨责之驾着马车来，四个年轻人便去龙山打猎。公孙雪看子义箭无虚发，便吵着要学。子义答应了，他应允公孙雪要为她做一柄轻弓。中午前他们带着猎物回到书院。责之学有所成，邴老师需要他帮忙教学生，下午给学生上课。
晚上子义回到徐荣处，便借着灯火烤竹做弓。他要做两柄弓，一柄自己用的长弓，一柄公孙雪用的轻弓。子义希望能在秋天之前做好，这样入冬之前，他就可以抓到更好的猎物，他想抓两只大雁，送给公孙雪。
不需要多久，两对年轻人产生感情再正常不过。责之喜欢公孙雁，子义喜欢公孙雪。但是责之已娶，不过那时候多娶一个女人并不为过错。但是公孙雪还未成年，不过冬天过后她就举行笈礼，她也会带上折风冠，插上坠着貂尾的凤头钗。那时候子义会带着一对雁作聘礼，请邴老师做媒……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哇！居然有女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