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闻声》多多多鱼

9、不想上学 高精力

　　高精力人群的一天终于结束了。许期忆揉了揉刚吹干的头发，再次感慨年轻身体的好处，难怪从古至今人类追求长生不老。她现在兴奋得可以再出去跑几圈。

　　许期忆哼着歌决定上网冲会浪。打开解梦呀叭准备看看有没有奇怪的梦。

　　【求助】梦到了走丢的狗被杀了，还有机会找回吗？

　　被杀？是个很奇怪的求助贴。这个叭里一般求助的都是很虚幻的梦，很少会遇到指向性如此强的帖子。

　　贴主讲述自己养了10年的狗上个月突然失踪了，因为小城市养狗基本都是散养，所以离家几天在外面玩也很正常。直到贴主前几天突然梦到狗在远处对他不停地吼叫，贴主想要靠近，结果狗叫得更猛烈，露出凶相，像是在驱赶他。

　　他有些后怕后退几步想要逃，就见不知道从何处出现几团火把狗围住直到把它的皮毛烧焦。听着狗的拼命哀嚎，他惊吓地呼喊着狗的名字，想靠近却怎么也动不了，直到闻到肉的焦味，而狗也再也发不出声音，他才慢慢醒过来。

　　许期忆看到下面有人回复：@狗儿快回：没事的贴主，是你太担心自己的狗了，等狗玩腻了会回来的。就算回不来……它也是过上好生活了吧

　　王王王回复@子不语@狗儿快回：哥们说得对，贴主你别担心了。但是这个梦确实挺骇人的，光想想就承受不能。

　　这个时期的网络环境竟然还不错？跟贴的大多数都在宽慰贴主。直到划到最后，有人回复梦到一模一样的场景，不同的是，他还梦到狗被烧死后尸体膨胀得越来越大，直到长成接近2米的样子。但是样子不清晰，像是遮了厚厚的雾霾。

　　渗漏……许期忆细思极恐。回声处并没有完全把他们掌握的现状透露给她，但她直觉这个贴子和渗漏物有关。

　　回声处把渗漏物也就是Leakage分为了物理系Solid和精神系Static以及混合系Tangle。精神系作为一种精神信号，低频率攻击，虽然很飘渺的存在，但是似乎很容易形成。那么物理系呢？如果真的是单纯的说从另一个世界渗漏到我们的这个世界，实体渗漏真的有那么容易吗？那这个世界难道不应该很早就沦陷了吗？世界几十亿的人口，造出渗漏物是件很容易的事情。

　　但是现在没有沦陷，甚至在表面看来，在回声处的控制和世界的修正下，这个社会维持着自然的稳定。是因为渗漏时间比较漫长吗？还是成长速度太慢来不及变大变强就被世界修正了？

　　许期忆获得的信息太少，太多的未解之谜，她无法做客观的推演，一切都是她的猜测。她开始怀疑回声处隐瞒了很多的事实。沈听晚知道吗？隐瞒的事实是她可以承受的吗？还是她想多了，其实并没有那么复杂？许期忆脑子不受控地猜忌，想着想着头痛欲裂，竟睡昏了过去。

　　直到急促的敲门声响起，许期忆迷迷糊糊地起床，打开门一看，送饭达人一言不发地把饭盒丢给她。

　　虽然和平时一样，但是许期忆捕捉到他的不耐。知道自己睡过头让对方等那么久，她紧握着饭盒袋冲他喊道：“对不起啊，还有谢谢。”对方并没有反应驾车离开。

　　许期忆慌忙换好衣服吃完饭便砰地冲出门，沈听晚正举起手看手腕上的表看时间。

　　“不好意思，我今天有点晚。”

　　沈听晚看了眼她翘起的呆毛，说：“没事，走快点就可以赶上。”说罢就提快了步伐。许期忆边扶正书包带子边踉跄地跟在后面。

　　刚吃完早饭就剧烈运动，闹得许期忆开始胃疼，冷汗渗透她的校服。

　　但她不敢跟沈听晚说，只能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尽量保持着正常的状态，还好她这次书包里多塞了一件校服外套，等早自习结束可以换掉。

　　沈听晚听到了后面传来重重的呼吸，但是并没有放缓节奏。太慢了。成长太慢了。她昨晚又遇到Solid，体型比前一天晚上的要小很多。但是攻击性极强，速度很快，灵活的像一只豹子。也许最近太累了，它尖利的爪牙勾破了她的衣服，留下细长的血痕，幸好伤势不重，几个来回就让对方没有还手能力。

　　但是如果哪天她再次应接不暇，许期忆在旁边只会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李冬志昨天给她下达了新的命令，从今开始她出勤的任务都要带上许期忆。她难得地表达了自己的质疑：“她只是个普通人。”

　　李冬志抬起手摆了摆：“干痕体质注定不能把她归为普通人，不论她能力与否，都要面对。更何况她不主动出击，那些东西也会主动找上门。你不要总想着保护别人，不能把精力都投入到废物身上。这样只会害了你。”

　　他并非无情，只是看惯了。当一个屠夫第一次遇到动物时，可能会因它们无辜的眼神而伤心到落泪，但是为了生存一次又一次面对时，就会麻木，屏蔽自己所有自认为无用的情感。

　　一切都是为了活着。

　　又是这样。沈听晚还无法做到将感情彻底剥离。每次遇到干痕，他们予以友好的态度积极接纳，但是又无法投入更多的沉没成本，无法提供保护，强制的让新兵上阵。

　　因为危险迫在眉睫吗？所以只能赶鸭子上架。她接触过很多干痕，最后留在组织里至今存活的人很少。那些死去后被世界修正为自然死亡的人，她每一个都记在了笔记本上，记下死亡真相是她唯一可以为他们做的事情。

　　但她这次不想只做记录者。不想许期忆走向修正。

　　许期忆坐在教室里左手按着胃部，右手捏着笔在纸上抄写着黑板上的字，勉强抬头老师在讲台上讲着知识点。

　　林子菡第一次确切认识到她的同桌竟然如此身娇体弱。前不久经痛，现在又胃痛。她想起昨天许期忆说要考军校，不免担心她以后考不上的话会不会挫败。

　　下课铃响了，化学老师拖了5分钟的堂，直到英语老师来才讪讪一笑，赶紧布置完作业离开。

　　许期忆的胃好了点，但也没有时间做运动。看到英语老师招呼着课代表发试卷，她把头重重地嗑在桌面，装死。

　　林子菡也不敢问话，跑去办公室要了一个一次性杯，接了温水放在许期忆桌子上：“同桌，你要不要先喝点水，我这里也有布洛芬，如果你撑不住吃一粒？但是你胃痛我不是很懂布洛芬会不会伤胃……”

　　“呜呜呜。谢谢林妈妈，我好多了，喝水就恢复了。”许期忆端起水杯一饮而尽，揉着腹部说道：“现在我好多了，让我跑800米都没问题。”

　　“那就行，如果还不舒服跟我说哦。”林子菡被她逗笑，但还是不放心地说道。

　　现在真的好多了，除了要面对考试。

　　“好了好了，快回座位。晚自习被你们数学老师占了没法考试，我就直接给你发试卷，一起对一下题。先随机抽几个答翻译题。”说着英语老师便点兵点将叫上几个学生上台答题，一边招呼着剩下的学生迅速埋头写下自己的答案。

　　许期忆躲过了一劫，但她不敢怠慢，打起十二分精神继续吸收着知识。算算日子，距离11月底的期中考试剩不到一个月，她需要尽快赶上进度，确保成绩不要太丢脸。

　　到了中午放学，许期忆跟昨天一样不再回家，加上送饭达人的球球后，和他说明中午会留校。他只回复了一个‘1’便没有再弹出其他消息。

　　但是送饭小哥走了沈听晚也没来……她是嫌自己太笨了吗？许期忆失落地盯着小灵通屏幕上和沈听晚的聊天记录。

　　不行，不能自怨自哀，不要总想着麻烦别人，成长是第一要务。吃饭之前，许期忆紧急做了5组开合跳，弥补早上的量。

　　沈听晚实在是太困，课上的补觉让她的脖子更加酸痛。她在医务室给胳膊重新上了药缠上纱布，将袖子放下来，隐去受伤的部位。

　　她悄悄来到初中部，远远看着教室里的人情绪低落，发着呆机械性的往嘴里塞饭吃。后退了几步，忍住想要靠近的念头，转身离开了。她需要好好休息，才能保护别人。